继承家业=继承债务?陈默蹲在城中村拆迁区的破沙发上,盯着面前摊开的资产负债表,
手指把计算器按得噼啪响,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陈总,这是最后一份文件了。
”西装革履的律师推过来一份股权**书,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带着点同情,
“您父亲留下的‘宏图集团’,现在账面资金剩87块6,负债合计1亿2千万,
主要是城南烂尾楼的工程款和银行贷款。”陈默咽了口唾沫,手指在“同意”栏上方悬着,
迟迟不敢落下。他今年二十七,在电子厂打了五年工,
最大的梦想是攒够五十万回老家开个小卖部,每天守着收银台嗑瓜子,
下雨天干脆关店睡大觉——既不用跟人打交道,也不用担任何责任,多舒服。可现在,
亲爹突然冒出来,给他留了个“集团总裁”的头衔,还有一**债。“陈总,您要是不签,
这公司就得走破产程序,到时候您父亲的遗产清零,还得承担连带责任。”律师补了句,
“不过这烂尾楼地段太差,周边全是废品回收站,谁接谁亏。”谁接谁亏?陈默眼睛亮了。
他这辈子最擅长“避坑”,从上学时故意考及格线避免被关注,
到工作时抢着干最没技术含量的活以免背锅,“稳”字贯穿二十七年人生。
现在只要接下这摊子,随便瞎搞一通,把87块6造光,公司破产清算,他拍拍**走人,
既没违背爹的遗愿,又能彻底脱身,完美!“签!”陈默大笔一挥,笔尖戳得纸面都破了,
“这烂尾楼我接了!”律师愣了愣,连忙收走文件:“城南那个‘宏图家园’烂尾楼,
您要不要先去看看?”“不去!”陈默摆摆手,“先让它烂着,公司有食堂吗?管饭不?
”律师:“公司就剩个空壳子,员工早散了,食堂关三年了。”陈默脸一垮,
第二天还是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电动车,七拐八绕到了宏图集团的办公楼。
三层老旧写字楼,门口招牌掉了一半,“宏图”只剩个“宏”字,
底下红漆歪歪扭扭写着“拆”。推开玻璃门,灰尘漫天飞舞,
董事长办公室的大板椅皮面裂了大口子,老板桌上堆着几箱三年前过期的泡面,
墙上挂着他爸年轻时的照片,意气风发地站在烂尾楼地基前,配文“宏图家园,百年大计”。
陈默翻了个白眼,把照片塞进柜子,掏出手机打开招聘软件——要亏掉烂尾楼,
总得有人干活,但必须招“酒囊饭袋”。招聘信息写得直白:“诚聘项目经理一名,
没啥经验最好,会摸鱼,能躺平,工资面议(别太高)。”发出去十分钟,电话就响了。
“喂?我应聘!我在电子厂能坐着绝不站着,主管骂我就装聋,月底拿最低工资!
”对方声音亢奋。陈默眼睛一亮:“人才啊!工资三千,不管饭,干得好也不涨薪!
”这人叫王磊,成了宏图集团的第一个员工。
之后陈默又筛掉一堆“能盘活烂尾楼”的求职者,只留了仨:摸鱼大师王磊管项目,
啥也不会的应届生李萌萌管财务,退休看门人张叔负责看门兼打扫,张叔要求管午饭,
陈默琢磨着顿顿给吃泡面,既能省钱又能让员工早点辞职,一举两得。三天后,
核心团队正式上岗。王磊踩着点进门,拎着煎饼果子递过来:“陈总,加肠加蛋,十五块,
报销不?”陈默脸一黑:“不报!开会!讨论怎么让宏图家园亏得更快!
”王磊嘴里的煎饼差点喷出来,张叔也愣了:“你爹不是想盘活这楼吗?
”陈默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这叫反向操作!欲扬先抑!
”他当场定下三步亏空计划:第一步,装修用最次的料,涂料选一沾水就掉的,
窗户装塑料的,电梯直接不装;第二步,定价翻番,别人卖八千一平,他卖一万五;第三步,
宣传语写“烂尾楼中的战斗机,买了准后悔”。说干就干,陈默带着王磊去建材市场,
专挑濒临倒闭的店铺,五十桶潮乎乎的涂料、一百扇塑料窗户,
预付了一千块定金——这钱还是他自己掏的,琢磨着等公司破产,这笔债能跟着抹掉。
施工队找了王磊的赌鬼表哥,特意叮嘱“活干得越差越好”,表哥拍胸脯保证:“钱给到位,
干得连我妈都认不出来!”接下来的日子,陈默天天蹲办公室喝茶,偶尔去烂尾楼视察,
越看越满意:墙面刷得像斑马,塑料窗户歪歪扭扭漏风,楼梯扶手的细钢筋一掰就弯。
他笑得合不拢嘴:“不出一个月,准亏光!”话音刚落,李萌萌就慌慌张张跑进来:“陈总!
不好了!有人来买房子了!”第一个“冤种”客户陈默跟着李萌萌冲到门口,
只见一个肚子圆滚滚的中年男人,正对着那张“买了准后悔”的海报啧啧称赞。
男人叫赵四海,是做废品回收生意的,看见陈默就热情地伸手:“陈总,久仰大名!
我听说你这房子卖一万五一平,还没电梯,特意来看看。
”陈默赶紧指了指海报:“我这宣传写得清楚,买了必倒霉。
”赵四海哈哈一笑:“就喜欢你实诚!周边全是废品站,就你这一栋楼,
我买下来楼上住人楼下堆货,完美!”陈默不死心,拉着他去看烂尾楼,
指着漏风的窗户和一掰就弯的扶手:“你看这质量,随时可能塌。”赵四海凑近瞧了瞧,
连连点头:“漏风正好通风防潮,扶手弯了省得我儿子爬楼调皮,挺好!”陈默傻眼了,
赵四海不仅没被劝退,反而大手一挥:“我买十套!定金五十万,
剩下的一百五十万交房时付清!”陈默捏着赵四海递过来的银行卡,
手都在抖——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本来想亏一千块,结果反倒赚了五十万,
计划全乱了!“赵总,你不再考虑考虑?”陈默做最后的挣扎。
赵四海直接掏出合同:“不用考虑!赶紧签!”陈默没办法,只能让李萌萌打印合同。
看着李萌萌偷偷使的“咱们赚了”的眼色,陈默心里把赵四海骂了八百遍。签完合同,
赵四海乐呵呵地走了,临走还催着尽快交房。陈默回到办公室,把银行卡摔在桌上,
欲哭无泪:“我的破产计划啊!”王磊凑过来安慰:“赚了五十万也挺好,
至少能撑一阵子了。”“撑个屁!”陈默眼睛一亮,“有了!让你表哥把承重墙砸了!
楼塌了赵四海肯定索赔,咱们没钱赔,直接破产!”王磊吓得脸都白了:“陈总!
砸承重墙违法!要坐牢的!”陈默悻悻地收回话,又琢磨出个新招:搞业主座谈会,
送快过期的牛奶,再把业主骂一顿,逼他们退房。他让李萌萌联系赵四海,
赵四海一听有免费礼品,不仅自己来,还拉了一群废品站老板。座谈会那天,
陈默特意穿了件破T恤,头发乱糟糟的,站在烂尾楼空地上,
指着那堆快过期的牛奶喊:“这就是礼品,爱要不要!我告诉你们,买我这房子就是冤大头,
赶紧退房,定金不退!”他以为这群人会暴怒,结果赵四海第一个鼓掌:“陈总实在!
我本来还犹豫,现在决定再买两套!”其他老板也纷纷附和:“我买三套!给我儿子当婚房!
”陈默彻底懵了。当天下午,五个废品站老板又签了十五套房子的合同,付了七十五万定金。
加上赵四海的五十万,陈默手里有了一百二十五万。“不行!必须把这钱亏掉!
”陈默打开创业投资网站,专挑离谱的项目,
最后选中了“智能垃圾分类箱”——这项目成本高维护贵,肯定没人用!
他联系上项目负责人林浩,直接投了五十万,还特意要求:“箱子放宏图家园周边,
免费给居民用,不用维护!”林浩激动得热泪盈眶:“陈总,您真是贵人!
”陈默笑得合不拢嘴:“等着吧,不出一个月,这五十万准没了!
”垃圾分类箱成了“摇钱树”一周后,
林浩带着团队在宏图家园周边装了十个智能垃圾分类箱。箱子是蓝色的,带触摸屏,
能自动识别垃圾种类,还能积分换洗衣粉洗洁精。陈默去视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