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进京。
我要去永宁侯府。
我不是去送死,也不是去告密。
我是去……送子。
第二天,我找了个借口,跟村里人说我表妹产后虚弱,需要去镇上买些好药材补身子。
我把身上大部分银子都留给了沈青芜,让她务必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临走前,我剪下了婴儿的一缕胎发,用红布包好,贴身藏着。
我又从孩子的襁褓上,撕下了一块小小的布角。
那布料,是上好的天蚕丝,绣着精致的卷云纹。
这是沈青芜从自己身上那件破烂的衣服里,小心翼翼剪下来,给孩子做的襁褓。
她说,这是陆衍送给她的定情之物。
我带着这两样东西,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永宁侯府,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不是被请来的。
我是来……谈条件的。
站在气派的侯府门前,我深吸一口气,上前敲响了那扇朱漆大门。
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个管家。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是你?刘稳婆?你来做什么?”
他的语气,远没有上次客气,反而带着一丝警惕和不耐。
我从怀里掏出那一百两银子的赏钱,递了过去。
“管家大人,我这次来,是来退钱的。”
管家皱起了眉:“退钱?什么意思?”
“小公子身子不适,我这个接生婆心里有愧。这一百两银子,我受之有愧。”我低下头,做出惶恐的样子。
管家看着我,眼神闪烁。
侯府小公子病重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了。
我这个稳婆主动上门退钱,倒也算识趣。
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算你懂事。钱就不必退了,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他这是想跟我撇清关系。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管家大人,钱我可以不退。但,我或许……有办法救小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