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我之前,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投资的五十万,三天后就转到了林月账户上?”陈默的声音很平静,“林月是谁,需要我告诉你吗?你结婚时的伴娘,你最好的闺蜜之一。她和赵峰在一起一年了,赵峰跟她说,等这笔生意成了,就结婚。”
电话那头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对了,赵峰的公司,注册一年,营业额零,纳税零,员工零。”陈默继续说,“你投资的,是一个空壳公司。你转账的,是一个诈骗犯。阮慧娴,你不仅蠢,还眼瞎。”
“你闭嘴!”阮慧娴尖叫,“陈默!你别想挑拨离间!赵峰说了,那些都是正常**!林月是他的财务,钱走她账户很正常!”
“哦?”陈默笑了,“那解释一下婚纱照?赵峰上周三跟你说在见客户,实际上在陪林月看婚纱。需要我把他们进酒店的开房记录也发给你吗?顺便说一句,你转给赵峰的每一笔钱,我都有记录。不止你,还有另外三个女人,也被他以同样的手法骗了钱。你要不要看看她们的证词?”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阮慧娴,”陈默的声音冷下来,“我给你的,是最后的机会。明天上午十点,带着你手里的所有‘证据’过来,我们谈离婚。如果你配合,我保证你最多是个人财两空。如果你不配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那我就把所有这些证据,包括你协助赵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一起交给经侦。到时候,你不仅是人财两空,还可能因为涉嫌洗钱,进去陪他。”
说完,他挂了电话。
然后关机。
世界清静了。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证据文件,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那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还得自己**,止血,包扎,然后继续往前走的累。
但他知道,他不能停。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薇发来的消息。
“林月联系我了。她愿意作证,但她有条件:拿回她的钱,并且不追究她的责任(她也帮赵峰转过几笔钱)。另外,她手里有赵峰和其他女人的开房记录,包括和你妻子的。你要吗?”
陈默回:“要。什么条件?”
“她明天上午想见你一面,当面谈。地点她定,我会陪你一起去,安全。”
陈默想了想,回复:“好。时间地点发我。”
“另外,”沈薇又发来一条,“赵峰好像察觉到什么了。他今晚突然给所有‘女朋友’发消息,说公司最近在审计,让大家最近别联系。你妻子那边,最好盯紧点,我担心赵峰会怂恿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陈默盯着这条消息,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起身,轻轻推开儿子卧室的门。陈子轩睡得正香,小脸埋在枕头里,怀里抱着那只旧旧的泰迪熊。
陈默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
然后他回到书房,打开电脑,搜索“离婚诉讼中子女抚养权判定标准”。
一条条看下来,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如果阮慧娴真的有焦虑症诊断,并且能证明他的“冷暴力”导致了她的病情,那么在抚养权争夺中,法官很可能会倾向母亲。
而阮慧娴,为了得到抚养权(以及随之而来的抚养费和财产),很可能会不择手段。
她今天在电话里的反应,不是清醒,而是更深的疯狂。
陈默关掉网页,打开一个新的文档。标题是:“抚养权争夺应急预案”。
他一条条列下可能发生的情况,以及应对方案。写到第三条时,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陈默是吧?”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我警告你,少管闲事。阮慧娴和赵峰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你再插手,小心你儿子。”
电话挂断。
陈默坐在黑暗里,听着听筒里的忙音,突然笑了。
笑容很冷。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下午沈薇推荐的王律师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王律师您好,我是陈默,沈薇介绍的那个。”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我想咨询一下,如果有人用我儿子的安全威胁我,我该怎么收集证据,以及,在法庭上,这样的威胁行为,对抚养权争夺有多大的负面影响?”
电话那头,王律师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陈先生,您现在方便吗?我觉得,我们需要尽快见面谈一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