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啪!”
一声脆响,伴随着一股青烟,趴窝在立交桥正中间的骚红色帕加尼,彻底宣告**。
车主秦妄一脚踹在车门上,力道大得让旁边看热闹的陈默都替那扇门感到牙酸。
“废物!”
秦妄的骂声中气十足,穿透了傍晚拥堵的鸣笛交响乐。
陈默嘬了口手里的老冰棍,心想,这哥们儿火气挺大啊。
再瞅瞅那车,全球**版,落地价估摸着能让他老家村子全员脱贫致富奔小康。
啧,有钱人的烦恼,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一群穿着4S店制服的维修工围着车,满头大汗,像一群找不到瓜的猹。
“秦少,这……这可能是发动机核心模块烧了,得拖回店里大修。”为首的老师傅颤巍巍地说。
秦妄的脸黑得像锅底:“拖?你知道老子今天晚上有局吗?现在,立刻,给我修好!”
陈默内心OS:“好家伙,标准霸总语录,味儿太冲了。”
他本来就是个进城务工人员,在一家破烂修车行当学徒,刚领了工资,寻思着奢侈一把,买根老冰棍犒劳自己。
谁成想,就撞上了这出“豪门风云之马路瘫痪”。
他倚在栏杆上,纯属看戏。
“不是模块问题。”陈默舔了舔冰棍,凉气让他脑子特清醒,嘴就有点瓢,下意识嘟囔出声。
声音不大,但在剑拔弩张的气氛里,跟平地一声雷也差不多了。
秦妄猛地转头,一双鹰眼死死锁定了他。
那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陈默一个激灵。
淦!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他缩了缩脖子,假装四处看风景。
“你,过来。”秦妄的声音不容置疑。
陈默内心疯狂刷屏:【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兄弟!】【这疯批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噶了做车钥匙挂坠!】
但身体很诚实,在那股迫人的压力下,他还是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你刚才说什么?”秦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身高定西装,跟陈默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形成了鲜明的阶级对比。
“我……”陈默脑子飞速运转,“我说……这天儿挺热哈。”
秦妄冷笑一声,嘴角弧度比AK还难压:“我耳朵没聋。你再说一遍,它到底是什么毛病?”
陈默看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但又写满了“老子不好惹”的脸,咽了口唾沫。
算了,死就死吧。
“高压点火线圈老化,绝缘层破了,漏电了而已。”他指了指发动机舱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刚才那声‘啪’,就是高压电击穿空气的声音。小毛病。”
4S店的老师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可能!我们用电脑检测过了,所有数据都正常!”
陈默翻了个白眼,内心吐槽:“电脑是你爹啊?啥都信电脑。你爹要是知道你这么蠢,都得从土里爬出来给你两巴掌。”
他懒得解释,直接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卷黑色的绝缘胶带。
这是修车佬的随身标配。
“让让。”他拨开那个老师傅,身子一探,精准地找到了那根藏在复杂线路下的点火线圈,三下五除二就用胶带缠了个结结实实。
“行了,打火。”陈默拍拍手,站直了身子,对秦妄说。
秦妄半信半疑地坐回驾驶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钥匙拧动。
“轰——!”
野兽般的引擎咆哮声再度响起,比刚才还要顺畅有力!
全场死寂。
4_S店的师傅们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掉了一地。
这……这就行了?
一卷破胶带,搞定了他们半小时都束手无策的世界级难题?
这不科学!这是玄学!
秦妄的表情也从暴怒转为惊愕,最后化为一种极度复杂的审视。
他熄了火,下车,一步步走到陈默面前。
陈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大哥,修好了,给钱啊!】
【别用这种看绝世珍宝的眼神看我,我害怕!】
【虽然我技术好,长得也凑合,但我性取向很正常啊喂!】
“你叫什么名字?”秦妄问。
“陈默。”
“在哪儿干活?”
“城西,大发修车行。”
秦妄点点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本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陈默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打赏时刻!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今天这波技术展示,怎么着也得给个四位数吧?五位数也不是没可能!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是先去吃顿火锅,还是直接把下个月房租交了。
秦妄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串数字,然后“撕拉”一声扯下支票。
但他没给陈“默”。
他转手递给了身后的保镖。
陈默:“?”
剧本不对啊导演!
秦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个月十万,食宿全包。以后,你就是我的私人**。”
陈默呆滞。
陈默低头。
陈默红温!
啥玩意儿?
一个月……十万?!
还包吃包住?!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自己现在一个月累死累活才三千五。
十万……他得不吃不喝干两年多。
这是什么泼天的富贵!
他是不是在做梦?要不我再来一根老冰棍冷静一下?
“不愿意?”秦妄见他没反应,眉头微蹙。
“愿意!愿意!我愿意!”陈不默瞬间立正站好,声音洪亮,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老板好!老板,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上班?我今天就可以!我二十四小时待命!”
节操?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在十万块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秦妄满意地笑了。
他对着那个还在风中凌乱的4S店老师傅说:“把他的工具箱和行李,从那个什么……大发修车行,送到我的别墅。现在就去。”
说完,他拉开副驾的门,对陈默抬了抬下巴。
“上车。”
陈默看着那辆骚红色的帕加尼,又看了看自己沾了点油污的裤子。
“老板,这……会不会把您的车坐脏了?”
秦妄挑眉:“我的车,以后都归你管。你坐脏了,也得你自个儿给我擦干净。”
陈默:“……”
好家伙,资本家的逻辑,就是这么闭环。
他不再客气,一**坐了进去。
真皮座椅的触感,让他幸福得差点**出声。
我趣!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爱了爱了!
车子绝尘而去,留下一桥的尾气和目瞪口呆的众人。
陈默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老板,还缺儿子吗?会修车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