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妻子是顶级催眠师。为了她的白月光,她催眠我顶罪。连我十岁的儿子都说:“爸爸,
你就去坐牢吧,帮沈叔叔赎罪。”我如他们所愿,忘记了一切。可五年后,
他们却日日站在我的公司楼下,哭着求我,再看他们一眼。【第一章】“陆衍,去自首吧。
”苏然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在我心里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她坐在我对面,
姿态优雅,指尖夹着一枚银色的摆锤,那是她的工具,也是她的武器。顶级催眠师,苏然。
我的妻子。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整整十年的女人,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为什么?
”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沈伟他……不能有事。
”她避开我的眼神,看向窗外,“他的手是用来画画的,是国宝级的艺术家,他不能有案底,
更不能坐牢。”沈伟,她的白月光,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一周前,沈伟酒驾,
撞了人,当场逃逸。车,是我的。“所以,就该我替他去?”我气得发笑,胸口剧烈起伏,
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陆衍,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苏然终于把目光转回我脸上,
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冰冷的理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你的人生……影响不大。但沈伟不一样,他是艺术界的未来。”影响不大?我的人生,
在她眼里,就是一句轻飘飘的“影响不大”。我死死盯着她,指甲掐进了掌心,
刺痛感让我勉强维持着清醒。“如果我说不呢?”苏然叹了口气,
那神情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不想用这个对你,但你太固执了。
”她手中的摆锤开始轻轻晃动,发出规律的、细微的嗡鸣。我的眼皮瞬间变得沉重。
我知道她要做什么。结婚十年,我看过她对无数病人进行催眠治疗,却从没想过,有一天,
这枚摆锤会对着我。“苏然!你敢!”我猛地站起身,想冲过去打掉那东西,
但双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我的意识在下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模糊。“别反抗,
陆衍。”她的声音变得空灵,带着不容置疑的魔力,在我耳边回响,“你爱我,不是吗?
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你是爱我的……”“昨晚是你喝醉了,你开车撞了人,你害怕了,
所以你逃跑了……”“你现在很后悔,你决定去自首,承担一切后果……”不!不是我!
我在心底疯狂地呐喊,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的控制权正在一点点被剥夺。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我十岁的儿子,陆念,站在门口。
“妈妈。”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声。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念念……快……快报警!”陆念看着我,又看看他妈妈,
小脸上满是纠结。苏然停下了动作,她看着儿子,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念念,
爸爸在跟妈妈玩游戏呢。不过爸爸好像不太想认输。”她蹲下身,与陆念平视:“念念,
你告诉爸爸,沈叔叔是不是对我们很好?他是不是个大英雄?
”陆念用力点头:“沈叔叔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会给我买最新的变形金刚,
还会带我去画展!”“那现在沈叔叔遇到了麻烦,需要爸爸帮个忙,爸爸却不愿意,
你说爸爸做得对吗?”我看着我的儿子,我的心在滴血。我期待他能站在我这边,
哪怕只是一句“爸爸没有错”。然而,陆念却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裤腿,
仰起那张酷似我的小脸,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爸爸,你就去坐牢吧。
”“妈妈说,这是在帮沈叔叔赎罪。”“你不是一直教我要勇敢,要承担责任吗?”轰。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整个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第二章】我是在警车的鸣笛声中醒来的。手腕上,是冰冷的金属触感。我低头,
看到一副锃亮的手铐。对面,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陆衍,
你涉嫌交通肇事逃逸,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捕。”我茫然地抬起头,
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是谁?陆衍?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交通肇告逃逸?一连串的问号在我脑中盘旋,却找不到任何答案。我努力地回想,
但记忆就像被橡皮擦过一样,干净得可怕。我只记得,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
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他们是谁?我想不起来。“我……不记得了。”我开口,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不记得了?”其中一个年轻警察冷笑一声,
“所有犯人被抓都说这句。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车是你的,从驾驶位上下来的也是你,
你还想狡辩?”我闭上嘴,不再说话。因为我发现,我说什么都是徒劳。我的大脑,
我的记忆,都背叛了我。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我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
一遍遍地重复着:“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但无论我说什么,
他们都只是把一份份证据摔在我面前。肇事车辆的登记信息,车主:陆衍。
事发路段的监控录像,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驾驶位上下来,踉跄着跑开。
还有一份……我的亲笔认罪书。字迹是我的,指纹也是我的。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我看着那份认罪书,感觉荒唐又可笑。我到底是谁?我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我会写下这样一份东西?审讯进行了三天三夜。最后,我累了,也认了。
既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既然我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反抗又有什么意义?或许,
我真的是一个酒驾逃逸的罪人。或许,遗忘,是对我这种人的惩罚。开庭那天,
我在旁听席上看到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女人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套装,面容精致,
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男孩则躲在女人身后,偷偷地看我,眼神里有害怕,
也有……愧疚?我的心脏没来由地一抽。他们是谁?我认识他们吗?法官宣判的时候,
我异常平静。“被告人陆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法槌落下,尘埃落定。
我被法警带离法庭。转身的瞬间,我看到那个女人,她好像松了一口气,
但眼角却滑下了一滴泪。而那个男孩,则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女人的怀里。我漠然地收回目光。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的新生,将从这座名为“监狱”的地方开始。
【第三章】监狱里的生活,比我想象的更规律,也更枯燥。每天就是吃饭,劳动,睡觉。
周围的人,眼神大多是麻木的。我被分配到图书室整理书籍,这是个清闲的活。在这里,
我遇到了老张。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据说是因为经济犯罪进来的,曾经是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佬。他看我的第一眼,
就说:“你跟我们不一样。”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一本《资本论》放回书架。
“你的眼睛里,没有恨,也没有悔,只有一片空。”老张靠在书架上,慢悠悠地说,
“你这种人,要么是天生无情,要么是……被人洗掉了过去。”我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老张笑了笑,露出满口黄牙,“就是觉得你小子有点意思。叫什么?
”“陆衍。”“陆衍……”他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不像个囚犯名。以后,
你就叫‘零’吧。从零开始的零。”从那天起,我成了“零”。老张似乎很欣赏我,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教我很多东西。从企业管理到资本运作,从金融骗局到人性博弈。
他说:“我这一身的屠龙术,总得有个人继承。我看你小子骨骼清奇,是个好苗子。
”我的学习能力强得惊人,任何复杂的商业模型,老张只要讲一遍,我就能理解,
甚至能举一反三。我的大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那些商业案例,
那些数字游戏,填补了我记忆的空白,让我找到了久违的掌控感。我不再去想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我只知道,我要成为一个强大的人。强大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五年时间,
弹指一挥间。因为表现良好,我获得了减刑,提前一年出狱。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
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老张在我出狱前,给了我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出去后,
去找这个人。他是我最信任的下属,会帮你。”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记住,你叫‘零’。
陆衍已经死在了五年前的那场车祸里。”我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没有老张,
就没有现在的我。我坐上长途汽车,来到了繁华的都市。按照地址,
我找到了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接见我的人叫陈助理,一个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男人。他看到我,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零先生,这是张总为您准备的。
‘磐石资本’,启动资金十个亿。您是唯一的控制人。”我接过文件,手指微微颤抖。
十个亿。我的人生,真的要从“零”开始了。不,是从十个亿开始。一年后。
“磐-石-资-本”的名字,响彻了整个金融圈。我们以快、准、狠的投资风格著称,
在短短一年内,就完成了数个震惊业界的并购案。而我,作为这家神秘公司的幕后掌舵人,
成了无数人想要探究的谜。他们叫我“零先生”,一个从天而降的资本巨鳄。
我喜欢这个称呼。因为“零”,代表着无所牵挂,也代表着无限可能。
我住进了城市最顶级的江景平层,每天的生活被助理安排得井井有条。健身,美食,工作。
我爱上了中餐,尤其是滋味醇厚的川菜。也爱上了自己酿造的米酒,入口绵柔,回味悠长。
生活似乎完美得无懈可击。直到那天,我在公司楼下,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是她。
那个在我庭审时,流下眼泪的女人。【第四章】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
曾经得体的套装也显得有些空荡。她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大厦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和焦虑。我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准备进门。“陆衍!
”她忽然冲了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臂。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我停下脚步,皱了皱眉,
抽出手臂。“这位女士,你认错人了。”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温度。“不!我没有认错!
你就是陆衍!”苏然的情绪有些激动,眼眶瞬间就红了,“我是苏然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苏然。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在我尘封的记忆里撬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打开。
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吵。“我不认识你。”我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袖口,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请你让开,我还有个会。”“不!你不能走!
”她死死地拦在我面前,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陆衍,你看看我,我是你妻子啊!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妻子?这个词让我觉得有些可笑。我的人生里,
不需要这种累赘的关系。“保安。”我侧过头,对大堂的保安示意了一下。
两个保安立刻走了过来。“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这位女士好像精神有点问题,
麻烦处理一下。”我说完,不再看她,径直走向专属电梯。身后,传来她崩溃的哭喊。
“陆衍!你**!你怎么可以忘了我!你怎么可以!”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那刺耳的声音。我看着电梯壁上倒映出的自己,面无表情。陈助理跟在我身后,
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零先生,需要……调查一下吗?”“一个疯女人而已,
不必理会。”我淡淡地说。回到办公室,我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楼下,那个叫苏然的女人,还固执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望夫石。
我的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看一个与我无关的陌生人。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都来。
风雨无阻。她就站在那个位置,从早上站到傍晚,直到我下班离开。她不再冲上来,
只是远远地看着。那眼神,充满了悔恨、痛苦和卑微的祈求。公司的员工们开始议论纷纷。
“那个女人是谁啊?天天来等咱们老板。”“不知道,看起来挺可怜的,
该不会是老板的前女友吧?”“得了吧,你看老板那张冰山脸,像是会有前女友的人吗?
”这些议论,丝毫影响不到我。我只是觉得,她很碍眼。这天,我下班时,外面下起了大雨。
她依然站在那里,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将她浑身浇透。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我的车缓缓驶出地库。经过她身边时,她忽然冲到了车前,
张开双臂,拦住了我的去路。司机吓得猛踩刹车。我皱起眉,降下车窗。“你到底想干什么?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一缕缕地贴在脸上,她看着我,嘴唇冻得发紫,声音都在颤抖。
“陆衍……我们谈谈,求你了,就五分钟。”“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有!关于念念!
”她嘶声喊道,“我们的儿子,陆念!你也不记得他了吗?”陆念。这个名字,
再次触动了我记忆深处的那根弦。那个在梦里,让我去坐牢的孩子。我的心脏,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传来一阵尖锐的痛。为什么?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
我会这么难受?“上车。”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第五章】苏然坐进了副驾驶。
她浑身湿透,车里的高级真皮座椅很快就被浸湿了一片。我没说话,只是把暖气开到了最大。
她局促不安地坐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敢看我。“说吧。”我打破了沉默,
目光直视着前方。“陆衍……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当年的事,是我错了。
”“当年的事?”我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一个陌生的女人,
连续一周骚扰我,现在还拦了我的车。”“我不是陌生人!”她急切地辩解,“我是苏然!
你忘了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找回来!我是催眠师,我可以……”“催眠师?”我打断她,
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她,“就是那种,可以随意篡改别人记忆的职业?”我的眼神很冷,
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苏然被我看得浑身一颤,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目光,
声音低了下去:“是……但是,我也可以帮你恢复……”“不必了。”我收回视线,
“我对我的过去,不感兴趣。”“可是念念……他很想你。”苏然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他今年十五岁了,上初三了。他每天都在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他后悔了,
他知道错了。”后悔?知道错了?真是可笑。如果不是我今天成了“零先生”,
如果我只是一个刚出狱、一无所有的刑满释放人员,他们会后悔吗?他们会站在这里,
求我原谅吗?不会。他们只会庆幸,我这个污点,没有再出现在他们光鲜亮丽的人生里。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我没有儿子。”“陆衍!
”苏然崩溃地抓住我的手臂,“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那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忘了所有,
连他都忘了吗?”“放手。”我一字一顿,声音冷得能结出冰。她却抓得更紧了,
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我不放!除非你跟我回家!去看看念念!
”我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停了下来。我转过头,
死死地盯着她。“我再说一遍,放手。”那一刻,我的眼神里迸发出的寒意,
让她感到了恐惧。她触电般地松开了手,身体不住地颤抖。“下车。”我指了指车门。
“陆衍……”“滚。”一个字,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和坚持。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从她脸上滚落。她狼狈地推开车门,踉跄着下了车,站在冰冷的雨里,看着我的车绝尘而去。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她慢慢地蹲下身,抱着膝盖,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在雨中痛哭失声。我的心里,却是一片平静。甚至,还隐隐有一丝快意。这,
就是你们想要的吗?如你们所愿。我把你们,忘得一干二净。可是为什么,痛苦的人,
却变成了你们?“人生最大的痛苦,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了,却发现,那并不是你想要的。
”金句悄然浮现在我的脑海中,这是老张曾对我说过的话。现在,我似乎有些理解了。
【第六章】生活重归平静。苏然没有再来公司楼下等我。我以为她放弃了。直到一周后,
我在一个慈善晚宴上,再次遇见了她。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沈伟。即便过了六年,他那张艺术家的脸,依然保养得很好。此刻,
他正以主人的姿态,站在苏然身边,接受着众人的吹捧。而苏然,则像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空洞。当她的目光与我不期而遇时,那微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我端着一杯米酒,缓步向他们走去。“沈先生,久仰大名。”我举了举杯,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沈伟显然不认识我,但还是礼貌性地举杯回应:“您是?
”“我姓零。”“零先生!”沈伟的眼睛瞬间亮了,“原来您就是磐石资本的零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