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明林晓《人类求偶行为观察报告》小说完整版
星期五下午六点零一分，我准时跳上了窗台，开始今天第14次舔毛。阳光正好，暖洋洋的，
照得我背上的虎斑花纹格外分明。我叫大黄，是这栋公寓楼里最英俊的公猫，没有之一。
我的铲屎官叫陈明，一个三十岁上下的人类，程序猿——不对，是程序员。
他此刻正坐在电脑前，眼睛红得像**的兔子，手指敲键盘的声音又快又急，
好像在跟机器吵架。“该死的bug！”他第27次咒骂，狠狠抓了抓油腻的头发。
愚蠢的人类。我打了个哈欠，决定去视察厨房。经过餐桌时，
我的尾巴不小心扫到了他的咖啡杯。杯子晃了晃，没倒。不够戏剧性，我稍稍用力，
这次杯子倒了，棕色的液体瞬间淹没了几张纸和半个键盘。“大黄！”陈明跳起来，
手忙脚乱地抢救文件。我早就溜到了冰箱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叫猫生乐趣。
他从地上捡起一张纸，脸色突然变了。“糟了，这是邻居张阿姨给我的相亲对象联系方式！
”那张纸上，电话号码已经被咖啡晕染得模糊不清，
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数字：138...后面是7还是1？再后面是个0还是6？
陈明握着纸，陷入绝望。我认得这个表情，上次他忘记保存代码时也是这样。有趣。
“我得去问问张阿姨。”他自言自语。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陈明跑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长发披肩，眼睛又大又亮。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上面有几个小孔。“你好，我是刚搬到楼上的林晓，”她的声音很好听，“我的猫跑出来了，
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只白色波斯猫？”我立刻坐直了身子。有猫？新来的？
陈明显然被眼前的女人惊艳到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没、没看见。
不过我可以帮忙找！”他套上拖鞋就要出门，完全忘记了自己油腻的头发和皱巴巴的T恤。
“谢谢，它叫雪球，胆子很小。”林晓说。他们一起出了门。我从冰箱上跳下来，跟了出去。
白波斯猫？我在这栋楼里住了三年，每只猫我都认识，哪来的新猫？楼道里，
陈明笨拙地试图搭话：“你的猫多大了？公的母的？绝育了吗？”愚蠢的问题。
我鄙视地从他们脚边溜过去，开始我的调查工作。猫的鼻子是最灵敏的情报系统。
我从一楼开始，沿着楼梯向上。三楼李奶奶家的橘猫正打盹，被我用爪子拍醒：“有新猫吗？
”“没有，”橘猫翻了个身，“除非是昨天半夜来的。”四楼住着一对情侣，养了只黑猫。
我问它，它傲慢地甩甩尾巴：“新来的？哼，就算是，也得先来拜我的码头。”五楼，
六楼...当我爬到七楼时，闻到了一丝陌生的气味。很淡，确实是猫，
但不是波斯猫的气味。这味道...有点像狸花猫？我顺着气味来到一扇门前——702，
是林晓家。气味从门缝里飘出来，但里面静悄悄的，没有猫叫，没有猫爪抓门的声音。奇怪。
楼下传来陈明和林晓的声音，他们上来了。我迅速躲到楼梯拐角的花盆后面。
“可能它跑出去了，”林晓说，“我再去楼下找找。”“我跟你一起！”陈明急忙说。
我趁机溜到702门口，用爪子挠了挠门。没反应。我把耳朵贴在门上，
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电子设备运行声，还有...老鼠的声音？不对，是机械鼠标的点击声。
人类的味道，没有猫的味道。那只所谓的波斯猫根本不存在。我突然明白了。
这是人类的求偶行为！就像公猫会在母猫门前打滚、叫春一样，
人类也会用各种愚蠢的方式吸引异性。林晓编造了一只不存在的猫，好有借口接近陈明。
有趣。接下来的三天，我见证了这一过程的全部细节。第二天早上，
林晓“偶遇”了晨跑回来的陈明，焦急地说雪球还没找到。第二天晚上，
她敲门询问陈明是否有养猫经验，因为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办”。第三天中午，
她“碰巧”做了多余的午饭，邀请陈明一起分享。陈明这个傻子，居然真的相信了这些巧合。
我决定干预。
陈明——他那廉价猫粮和偶尔忘记清理的猫砂足以证明他不配——而是因为这件事太有趣了，
值得我亲自导演。机会来了。第四天傍晚，林晓又来了，这次她抱着一个空猫包。
“宠物店说可以登寻猫启事，”她递给陈明一张纸，“能不能请你帮我看看内容？
”纸上印着一只白色波斯猫的照片，圆圆的脸，蓝眼睛。陈明仔细看着，
没注意到林晓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我在沙发背上磨爪子，声音刺耳。“大黄，别闹。
”陈明头也不回。我跳下沙发，走到林晓脚边，开始蹭她的腿。这是我收集信息的方式。
她的裤子面料很柔软，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有一种...电子产品的味道？
程序员的味道？一个刚搬来的女人，身上怎么会有和陈明一样的程序员气味？我抬起头，
仔细看她。她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指尖有薄茧，是长期敲键盘留下的。
她的眼神很锐利，不像她表现出的那种柔弱无助。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天晚上，
陈明睡了以后，我从阳台溜出去，沿着空调外机一路跳到七楼。林晓的阳台门关着，
但窗户开了一条缝——足够我挤进去。客厅里一片漆黑，但卧室门缝透出光。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听到里面传来敲键盘的声音，很快，很专业。门没关严，
我轻轻推开一条缝。眼前的景象证实了我的猜测。林晓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不是猫咪照片或寻猫启事，而是复杂的代码界面。她戴着眼镜，表情专注，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比陈明快得多。房间的角落里，放着几个电子设备，指示灯闪烁。
墙上贴着几张设计图纸，上面画着我看不懂的图形和公式。书桌上，有一个相框。我跳上去，
看到照片里是年轻一点的林晓，穿着毕业袍，旁边站着...陈明？他们挨得很近，
笑得很开心。我愣住了。突然，林晓转过头。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摘下眼镜，
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来。”她站起身，走向我。我以为她会赶我走，
但她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聪明的猫。你都发现了，是不是？”她回到电脑前，
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很多陈明的照片——他在大学演讲、他在篮球场上、他毕业那天。
还有一张，是他和一个女孩的合影，女孩的眼睛和林晓很像，但更年轻，更活泼。
“她是我姐姐，”林晓轻声说，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林雨。
她和陈明是大学同学，恋人。毕业前，她生病了，很突然。
”她停顿了很久：“陈明陪了她最后三个月。她走的时候，让陈明答应她要好好生活。
但他好像被困住了，困在回忆里。”我看着照片上的陈明，年轻，笑容明亮。
再看看现在那个整天对着电脑、头发油腻、忘记刮胡子的陈明。确实不像同一个物种。
“我搬到这里，是想看看他过得怎么样，”林晓继续说，“姐姐不放心他。
我也...不放心。”她看向我：“但直接找他太尴尬了。所以我想了个笨办法，
假装我的猫丢了。至少这样能说上话。”我“喵”了一声，表示理解。
人类的感情真是复杂又愚蠢。我们猫就简单多了，喜欢就蹭，讨厌就抓，饿了就叫，
从不会拐弯抹角。“你会告诉他吗？”林晓问我。我转身跳下书桌。猫不管人类的事，
我只是个观察者。但是，当我回到陈明家，看到他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那张被咖啡弄脏的相亲联系方式时，我改变了主意。第二天早上，
陈明又在研究那张纸。他试图用各种方法还原电话号码：侧着看，对着光看，
甚至想用铅笔拓印。我跳上桌子，一巴掌拍在那张纸上。“大黄，别捣乱！”我又拍了一下，
这次把纸拍到了地上。陈明弯腰去捡，我抢先一步，用爪子按住纸，开始撕咬。
纸很快变成了碎片。“大黄！那是——”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从碎片中扒拉出了一小片纸，上面恰好有完整的数字。不是我特意找的，
只是巧合——猫的直觉，懂吗？陈明捡起那片纸，眼睛亮了：“这是...完整的号码？
13877106659？怎么之前没看到？”他立刻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
还是拨了过去。电话接通了。“喂？”是林晓的声音。陈明愣住了：“林晓？怎么是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你怎么有这个号码？
”“这是张阿姨给我的相亲对象联系方式，被咖啡弄脏了，我刚刚才...”又是一阵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