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相到死对头后,她图穷匕见相亲那天,我震惊地发现对方是我高中死对头林薇。
她趁我去洗手间时在门口堵我:“假装我男朋友,应付完爸妈给你三万。
”我冷笑:“当年抓我早恋害我写检讨的可是你。”结果她突然踮脚亲了我一下:“加钱,
五万。”……现在她爸妈拉着我商量婚期,她拽着我袖子小声问:“家长都见完了,
你难道就想走?”---陈默推开咖啡厅门的瞬间,
手腕上的机械表指针刚好跳到下午三点整。分秒不差,是他多年职业生涯养成的习惯,精准,
且缺乏温情。店内冷气开得足,扑在脸上,激得他略微绷紧了下颌线。他快速扫视一圈,
临窗第三张桌子,靠走廊的位置,坐着一个低头看手机的女人背影。栗色长发,微卷,
铺在浅杏色的针织衫上,肩膀的线条有些熟悉。他皱了皱眉,压下心里那点不合时宜的预感,
抬步走过去。鞋底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几乎在他拉开对面椅子坐下的同时,那女人抬起了头。空气凝固了大概有零点五秒。
陈默清晰地听到自己心里“咔哒”一声,像是某种精密仪器里错位的齿轮。预感应验,
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离谱。林薇。那双眼睛,隔着将近十年的光阴,
依旧明亮得有些咄咄逼人,只是此刻里面翻涌的情绪绝非友善——惊愕、难以置信,
随即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恼怒,最后沉淀为一种尖锐的、混杂着尴尬和敌意的审视。
她保养得极好,几乎看不出岁月痕迹,只是褪去了少女时代那种外放的张扬,
多了几分被社会打磨过的、带着棱角的精致。“陈默?”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尾音却控制不住地上扬,像一把骤然拉紧的小提琴弦。“林薇。
”陈默听见自己用同样干涩平静的语调回应。很好,至少表面上的镇定维持住了。
他把公文包放在旁边的空椅上,动作刻意的慢条斯理,
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曾让他高中三年水深火热的“宿敌”,
只是一个普通的、需要会面的商业伙伴。“真巧。”“巧?
”林薇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极轻的气音,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把他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腕间那块价值不菲但款式低调的表。
她扯了扯嘴角,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王阿姨说的‘青年才俊’,‘一表人才’,
‘稳重可靠’,就是你?”陈默端起桌上服务员刚送来的柠檬水,抿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张主任介绍的‘温柔娴静’,‘知书达理’,
‘在重点中学教书育人的林老师’,看来也有不小的误差。”“彼此彼此。
”林薇把手机“啪”地扣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眼睛眯起来,
像只蓄势待发、却又不得不暂时按捺的猫科动物。“直接点吧,陈先生。
大家都是被家里逼着来的,走个过场。一杯咖啡的时间,然后各回各家,报告‘性格不合’,
怎么样?”求之不得。陈默心里这么说,但嘴上只是淡淡道:“可以。”接下来的二十分钟,
大概是陈默经历过最诡异、最紧绷的“社交会谈”。他们真的就像最陌生的相亲对象一样,
交换了基本信息——工作(他,某投行VP;她,
市一中高三重点班班主任)、学历、大概的作息。语气礼貌而疏离,
但每一句平淡的问答底下,都暗流涌动。他能看到她偶尔无意识转动手腕的动作,
那是她紧张或极度不耐烦时的习惯;她也能在他每次端起水杯停顿的瞬间,
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属于过去的锐利审视。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焦香和甜腻的糕点气味,却丝毫无法缓和那种剑拔弩张的暗涌。
直到林薇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连续震动了几下。她瞥了一眼,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
眉心迅速蹙起,又强迫自己舒展。陈默注意到了,但没问。他乐于保持这种互不干涉的冷漠。
“我去下洗手间。”林薇突然站起来,抓起手机,动作有些仓促。陈默颔首,
目光转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河。他想,很好,这场荒诞剧很快就要落幕了。几分钟后,
他也起身走向洗手间方向。刚拐过走廊的弯,手臂就被人猛地一把拽住!力道很大,
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道,把他直接拉进了旁边一个相对隐蔽的、堆放清洁工具的凹槽里。
是林薇。她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胸口微微起伏,抬头看着他,
那双总是盛满傲气或讥诮的眼睛里,此刻却清晰地写着焦虑,甚至有一丝……恳求?
虽然被掩饰在强硬的外表下。“陈默,”她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帮我个忙。
”陈默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臂,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西装袖口。“林老师,
我们好像没熟到这个份上。”“假装我男朋友,”林薇无视他的冷淡,语速更快,
像在背诵一篇赶时间的稿子,“就今天,应付完我爸妈。他们……他们突然查岗,
已经在来这儿的路上了,最多十分钟就到。就吃顿饭,不用多说什么,配合我就行。
事后我给你三万。”她报出一个数字,干脆利落,像在谈一笔交易。陈默垂眼看着她。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呼吸间带着淡淡的、某种花果香调的香水味。高中时她好像不用香水,
只有洗衣粉和阳光晒过的、干净又有些呛人的味道。
记忆的碎片不合时宜地闪现——课间操她作为纪律委员,
一丝不苟地记下他因为系错一颗扣子而被她判定为“着装不整”;自习课上她回头瞪他,
因为他和同桌低声讨论篮球赛吵到了她;还有那次……他眼神冷了下来。他轻轻嗤笑一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林薇,你忘了?当年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
抓着我早恋证据、义正辞严害我写了五千字检讨外加全校通报的,可是你。”他顿了顿,
语气里掺进一丝冰冷的讽刺,“怎么,现在林老师也需要‘早恋’来应付家长了?
”林薇的脸“唰”地一下白了,随即又涨得通红,是被戳中痛处和旧事重提的双重恼怒。
她咬了下嘴唇,那是个她下决心时才会有的小动作。陈默太熟悉了。下一秒,
她忽然踮起脚尖。柔软的、带着温热气息和淡淡唇膏甜味的触感,猝不及防地印在他的嘴角。
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慌乱地拂过,却带着电流般的**,
瞬间击穿了陈默所有预设的冷静防线。他整个人僵住,瞳孔微微收缩,
只看到她近在咫尺的、骤然放大的眼眸,里面翻腾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她退了回去,后背重新撞上墙壁,呼吸更乱了,但下巴却扬得更高,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像在挑衅,又像在等待判决。“加钱。”她的声音有点哑,但斩钉截铁,“五万。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角落里只有远处咖啡厅隐隐传来的背景音乐,
和他们之间有些粗重的呼吸声。陈默能闻到那缕残留的、若有若无的香气,
混合着她身上原本的味道。嘴角被亲过的地方,皮肤微微发烫。他看着她。
对象的林薇;那个此刻为了摆脱某种困境、不惜用最直接甚至荒唐方式来“贿赂”他的林薇。
荒谬,滑稽,又带着一种熟悉的、让人牙痒痒的、属于林薇式的蛮横。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转身离开,这浑水不该蹚。但嘴角那一点陌生的温热触感,
和她眼里那份强撑着的、近乎狼狈的强硬,像两根细小的钩子,扯住了他的脚步。
鬼使神差地,他听见自己说:“现金还是转账?”林薇明显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快答应,或者说,会用这种方式答应。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但很快被“交易达成”的如释重负掩盖。“事成之后,转账。”她飞快地说,
然后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偷袭吻他的人不是她自己。“记住,从现在开始,
你是我男朋友,交往三个月了。你叫陈默,是我高中同学,在投行工作。其他随机应变,
少说话,多微笑。”她伸手,似乎想替他整理一下其实并不需要整理的领带,
手伸到一半又僵住,转而拍了拍他的胳膊,动作僵硬得像在拍一件家具。“表现好点,
五万块呢。”陈默没应声,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林薇的父母比预计来得还快。是一对看起来颇有修养的中年夫妇,林母温婉,林父严肃,
但看向女儿和“陈默”时,目光里都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和审视,尤其是林父,
那眼神跟X光似的,在陈默身上扫了几个来回。“叔叔,阿姨。”陈默按照林薇“少说话,
多微笑”的指示,礼貌地问好,接过林母脱下的外套挂好,替林父拉开椅子。动作自然流畅,
得益于多年应对客户练就的本能。林薇紧绷的脊背稍微放松了零点几个百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