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一沉,立刻请假赶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周浩然和他妈王慧珍坐在我家的沙发上,我爸妈则一脸为难地陪坐着。
“溪溪回来了!”王慧珍一看到我,立刻堆起满脸的笑容,热情地站起来,“哎呀,你这孩子,跟浩然闹别扭就闹别扭,怎么还把叔叔阿姨的电话都拉黑了?害得我们想找你都找不到。”
她这话说得,好像所有错都在我一个人身上。
周浩然也站了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语气软了下来:“林溪,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们和好吧,别闹了。”
他以为他放低姿态,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回到他身边。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的表演,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我冷冷地开口,“请你们离开我家。”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王慧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们是来提亲的!浩然已经知道错了,年轻人嘛,吵吵闹闹很正常。我们今天来,就是想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
说着,她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溪溪,阿姨知道,你就是想要个态度。这样,彩礼我们给了!十万!你看怎么样?这可是浩然好不容易才攒下的钱。你得体谅他,他压力也大。”
十万?
打发叫花子吗?
更何况,她那副施舍般的嘴脸,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甩开她的手,冷笑道:“不好意思,现在就算你们给一百万,一千万,我也不嫁。”
“林溪!”周浩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上前一步,质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对啊,”我看着他,故意笑得灿烂,“我就是有人了,他比你好一万倍。”
“是谁?!”周浩然的眼睛都红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陆景淮。
我按下了免提键。
“喂,溪溪,下班了吗?我到你家楼下了。”陆景淮温润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浩然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又看看窗外。
楼下,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静静地停着,那骚包的车牌号,整个寰宇集团无人不知。
是陆景淮的车。
“陆……陆总?”周浩然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没理他,对着手机柔声说:“我马上下来。”
然后,我挂断电话,拿起我的包,看着已经完全石化的周浩然母子,以及同样震惊的父母,说道:“爸,妈,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先走了。至于他们,麻烦你们请出去。”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下了楼,我看到陆景淮靠在车边,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阳光洒在他身上,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看到我,他笑了起来,将花递给我:“送给你,希望你每天都像它一样,面向太阳。”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我接过花,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缓缓启动,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周浩然冲出楼道,疯狂地追着车跑,嘴里好像在喊着什么。
但车窗隔音太好,我什么也听不见。
陆景淮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伸过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声音沉稳而有力:“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从我决定跟陆景淮走的那一刻起,我和周浩然,就彻底成了过去式。
“溪溪,我们结婚吧。”
在送我到家楼下时,陆景淮突然开口。
我惊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
他转过头,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他无比认真地看着我,重复道:“我说,我们结婚吧。”
“这……这也太快了……”我有些语无伦次。
“不快。”他握住我的手,目光灼灼,“遇到对的人,一天都嫌晚。”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不想再看到你被无关的人骚扰,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保护你。而且,”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我想帮你彻底断了周浩然的念想。”
我的心跳得飞快。
理智告诉我,这太疯狂了。我们认识才多久?闪婚?对方还是陆景淮!
可情感上,我却无法拒绝。
他像一束强光,照亮了我黑暗的世界,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温暖。
“至于聘礼,”他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和一串钥匙,“这栋楼的顶层复式,写你的名字。另外,我会以寰宇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聘礼,转到你名下。如果你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再加。”
我彻底呆住了。
寰宇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那是什么概念?价值数十亿!
他竟然要用这个做聘礼?
“你……”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将戒指和钥匙放到我的手心,温柔地说:“溪溪,钱对我来说,只是数字。但你,是无价之宝。我只想把我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嫁给我,好吗?”
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我所有的犹豫和顾虑,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第二天,我和陆景淮就去民政局领了证。
当我把红色的结婚证发到朋友圈,并配文“新的人生阶段”时,整个朋友圈都炸了。
最先打来电话的,是周浩然。
他的声音充满了疯狂和不信:“林溪!你竟然真的跟他结婚了?你疯了吗?!你为了钱,竟然这么作践自己!他那种人,怎么可能真心对你?他只是玩玩你而已!”
“我作践自己?”我冷笑,“周浩然,你到现在还觉得,全世界只有你最好吗?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
我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紧接着,我爸妈的电话也打来了,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我耐心地跟他们解释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并告诉他们,陆景淮对我很好,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最后,我把陆景淮给我的那串钥匙,以及房产证的照片发给了他们。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他们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
而我,则搬进了陆景淮的……不,现在是我的顶层复式。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的夜景,我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几天前,我还是一个为彩礼和男友争执不休的普通女孩。
几天后,我却成了寰宇集团总裁的妻子,坐拥亿万身家。
人生,真是奇妙。
我和陆景淮的婚事,很快就在寰宇集团内部传开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不屑和看好戏。
他们都认为,我是一个靠着美色上位的“灰姑娘”,等着看我什么时候被陆景淮抛弃。
而周浩然,则成了整个公司的笑柄。
被前女友甩了,前女友还转头嫁给了自己的大老板,没有比这更打脸的事情了。
我听说,他在公司里,彻底抬不起头来。
甚至有一次,我在公司的茶水间,亲耳听到几个女同事在议论。
“听说了吗?市场部的周浩然,最近跟丢了好几个大单,被总监骂得狗血淋头。”
“活该!谁让他有眼不识泰山?放着林溪那么好的女朋友不要,现在人家成了总裁夫人,他后悔都来不及了吧?”
“可不是嘛!我听说啊,他当初就是因为不肯给彩礼,才跟林溪分手的。现在好了,人家林溪的聘礼是寰宇百分之十的股份!他那点工资,不吃不喝干一万年都挣不到!”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这就是报应!”
我端着水杯,默默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对周浩然,我早已没有了任何感觉,无论是爱,还是恨。
他如今的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周浩然的**。
一周后,我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律师。
“林**,我是周浩然先生的**律师。现正式通知您,周先生准备起诉您,要求您归还恋爱期间,他为您支付的所有费用,共计三十四万七千六百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