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曲响起,我看着身披婚纱的妻子,满心欢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是一条两百万的到账信息。是我一直看好的投资终于有了回报。我正准备把这个惊喜告诉她,
让她也高兴高兴。她却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带着命令:“既然进了我家的门,
以后就要守我家的规矩。你乡下那对父母,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给他们一分钱。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原来在她和她家人眼里,我不是丈夫,
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上门女婿”。我拿起司仪的话筒,对着全场宾客说:“抱歉,
这婚不结了。”然后转身对她说:“你们家的门槛太高,我高攀不起,就算了吧。
”01我把话筒轻轻放回原位,金属底座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这声响动,
像是给整个喧闹的婚礼宴会厅按下了暂停键。音乐戛然而止。
宾客们交头接耳的低语声瞬间消失。数百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带着错愕、不解,还有隐藏不住的看热闹的兴奋。我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平静地转身,
迈开脚步,走向宴会厅的大门。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身后,李静似乎才从石化中苏醒过来。
一声尖利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叫声在我背后炸开。“陈枫,你给我站住!”我没有停下。
“你疯了吗?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们俩就完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充满了威胁和难以置信。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从未如此清醒过。“你这是要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光脸吗?你这个**!
”尖叫变成了气急败坏的咒骂。我依旧没有回头,手已经搭在了那扇沉重的鎏金大门上。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比李静的更加尖酸刻薄,冲了过来。“陈枫你个白眼狼!
忘恩负义的东西!”是李静的母亲,我的准岳母,此刻她就像一个护崽的泼妇,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自诩高人一等的仪态。“我们家小静哪里对不起你了?给你吃给你穿,
让你在城里有个家,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你乡下爹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一群没良心的穷鬼!”我的脚步顿了一下。胸口一股翻腾的恶气直冲头顶。
但我最终没有转身去争辩。和一个已经认定你是垃圾的人,辩论没有任何意义。
我用力推开大门,午后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让我短暂地眯起了眼睛。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是李静母亲更加歇斯底里的咒骂,和李静带着哭腔的尖叫。
还有宾客们压抑不住的哗然。这一切,都被我关在了门后。
酒店外的空气带着一股雨后青草的清新,我站在台阶上,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
那股堵在胸口的恶气,随着这口浊气被缓缓吐出。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包裹了全身。天很蓝,
云很白。世界原来如此清净。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我拿出来看,
是朋友赵凯发来的信息。“枫哥,成了?新婚快乐啊!晚上哥几个给你办庆功宴,不醉不归!
”我看着屏幕,手指在上面敲击。“婚没结成。”停顿了一下,我又加了一句。
“但确实值得庆功。”消息刚发出去,一个身影就疯了一样从酒店里冲了出来。是李静。
她甚至顾不上提着那身昂贵的婚纱裙摆,洁白的纱裙在沾满灰尘的地面上拖拽着,狼狈不堪。
“陈枫!”她冲到我面前,因为跑得太急,呼吸急促,妆容都有些花了。“你必须跟我回去!
现在!立刻!回去把婚礼结完!”她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命令式的,高高在上。
我冷漠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准备共度一生的女人。“为什么?”我问。
“什么为什么?”她好像没听懂。“你让我回去,总得有个理由。是我错了,还是你错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宾客们都看着呢!我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仿佛那才是天大的事。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从我们谈恋爱开始,
每次去你家,你妈都像审犯人一样盘问我家里几亩地,一年挣多少钱。
”“你爸永远用鼻孔看我,吃饭时从不和我主动说一句话,好像跟我同桌吃饭是他的屈辱。
”“你带我出去见你朋友,介绍我的时候永远只说我是你男朋友,从来不说我的工作,
我的名字。”“我用我第一个月的奖金给你买的包,你转头就送给了你表妹,
因为你嫌牌子不够响亮。”“我加班到半夜,给你发消息说我累了,你回复的是,
‘哪个男人不累?真没用’。”我的每一句话,都让李静的脸色白一分。她张着嘴,
似乎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些都是事实,是她无法否认的,被她一直忽略的日常。
“我以为,爱可以让我忍受这一切。我以为结了婚,成为一家人,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的声音里不带温度。“但我错了。”“就在刚才,你告诉我,进了你家的门,
就要守你家的规矩。你让我不准再给我父母一分钱。”“李静,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
一个需要你施舍才能活下去的摇尾乞怜的宠物?
”“一个让你家在亲戚朋友面前显得宽宏大量的道具?”“还是一个可以被你们随意拿捏,
连孝顺父母的权利都要被剥夺的成年巨婴?”李静被我一连串的质问逼得节节后退,
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她语塞了。长久的沉默后,她终于恼羞成怒地爆发了。
“说到底,你不就是嫌弃我家看不起你吗?陈枫,你也不自己照照镜子!
你一个农村出来的凤凰男,要不是我,你连在这个城市立足的资格都没有!”“你吃的穿的,
哪样不是靠着我?现在翅膀硬了,想靠着我家翻身,就嫌我们家门槛高了?
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心中最后一点残留的温情也彻底消散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解锁了手机,
点开了那条银行到账的短信通知。然后,我把手机屏幕举到她的面前。屏幕上,
黑色的字体清晰地显示着。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6月18日13:14完成一笔转账汇款交易,
人民币2,000,000.00元,活期余额2,008,543.21元。
”李静的辱骂声,戛然而止。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一,二,三,四,五,
六……六个零。两百万。她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震惊,呆滞,不可思议。所有的表情在她脸上凝固成一个荒诞的雕塑。02我收回手机,
放进口袋。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身后,
李静还像一尊雕像一样僵在原地,昂贵的婚纱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车门在我面前打开,我坐了进去。“师傅,去南湖路。”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好奇我这身新郎礼服的打扮,但什么也没问。车辆平稳地启动,汇入车流。
**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酒店那华丽的门面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点,
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李静最后那个呆滞的表情。报复的**之后,
涌上来的却是无尽的疲惫和悲哀。这笔钱,是我这几年来所有业余时间,
所有省吃俭用的积蓄,赌上全部身家和眼光,
投资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型科技初创项目上的回报。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
在我收到这笔分红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告诉李静。我想看到她惊喜的表情,想抱着她旋转,
想告诉她,我们以后可以换个大点的房子,可以让她买所有她喜欢的包,
可以让我父母也来城里享享福。我以为,这笔钱会是我们幸福生活的催化剂。可我没想到,
它最终成了我们关系的墓志铭,以及……一记响亮的耳光。出租车在一个露天烧烤摊前停下。
赵凯已经等在那里,面前摆着几瓶啤酒和一堆烤串。看到我穿着礼服从车上下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去,枫哥,你这是……抢亲失败还是逃婚成功啊?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拉开椅子坐下。“别贫了。”我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
仰头就灌了半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总算冲淡了一些心里的烦躁。
赵凯看我脸色不对,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真出事了?”我把手机递给他。他疑惑地接过去,
看到了我和他的聊天记录,然后是那张两百万的到账截图。他的眼睛也瞬间瞪圆了。“**!
两……两百万?枫哥你发了啊!”他激动地一拍桌子,啤酒瓶都跟着跳了一下。
“不对……那你怎么还……”他指了指我的礼服,又指了指孤身一人的我。
我把婚礼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从李静那句“守我家的规矩”,
到她母亲的咒骂,再到最后李静那番“凤凰男”的羞辱。赵凯越听脸色越沉。听到最后,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盘子里的烤串都飞了起来。“他妈的!这家人简直欺人太甚!
什么玩意儿!”他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老子早就跟你说,
李静那家人眼高于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是不听!一头扎进去,被人当孙子使唤了三年!
”“退得好!这婚就他妈不该结!”他为我感到不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行了,都过去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这钱……”赵凯指着手机。“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项目,做数据处理的,
前几天被一家大公司收购了,这是给我的分红。”我解释道。“牛逼!
”赵凯冲我竖起大拇指,随即眼睛一亮,“枫哥,既然这样,你还回那个破公司上什么班?
一个月万把块钱,还得看老板脸色。你有这笔钱,有这眼光,干脆自己干啊!”“自己干?
”我愣了一下。“对啊!创业!用这笔钱当启动资金,把你的才华和你那些投资理念都用上,
干出一番事业来!到时候,让李静那一家子拜金的睁大她们的狗眼看看,
谁才是真正的高攀不起!”赵凯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我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创业。
这个念头,其实在我脑海里盘旋过很久,但总因为现实的种种束缚而被压抑。现在,
所有的束缚似乎都在今天被一次性斩断了。我没了爱情,没了婚姻,
甚至马上就会失去那份在外人看来还算体面的工作。我好像……一无所有了。
但也正因为一无所有,我才拥有了最大的自由。我拿起酒瓶,和赵凯的瓶子重重一碰。“干!
”一瓶酒见底,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是母亲带着喜悦和小心翼翼的声音。“喂?小枫啊,仪式结束啦?累不累啊?”隔着电话,
我都能想象到她和父亲守在电话旁,既高兴又不敢打扰我的样子。我的鼻子一酸,
强行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妈。”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婚礼取消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过了好几秒,母亲慌乱的声音才传来:“什……什么?取消了?
为啥啊?是不是……是不是你和静静吵架了?小枫啊,你是个男人,多让着点……”“妈,
不是吵架。”我打断了她的话,“是我和她不合适。”我没有说那些羞辱性的细节,
我不想让他们跟着我一起难受。“就是……过不到一块儿去,长痛不如短痛。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我能听到父亲在一旁低声问着“怎么了”。许久,
母亲才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担忧。“……好,取消了就取消了吧。
”“只要你觉得对,爸妈就支持你。”“你别委屈自己,儿子。”挂掉电话的那一刻,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混着酒液,滚烫地流了下来。03第二天,预想中的风暴如期而至。
我的社交圈子彻底炸开了锅。李静家的亲戚朋友,在各种我存在或不存在的群聊里,
疯狂地散播着各种版本的谣言。在他们的描述里,我成了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
一个从农村来,妄图靠婚姻实现阶级跨越的凤凰男。一个在婚礼上攀高枝不成,
就恼羞成怒、毁掉婚礼的渣男。更有甚者,编造出我骗了李静家一大笔钱,
然后翻脸不认人的离奇故事。黑水像潮水一样涌来,试图将我彻底淹没。公司里,
一些原本还算熟悉的同事开始对我指指点点。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猎奇。
我从茶水间走过,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在我背后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听说了吗?就是他,
婚礼上闹事的那个。”“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人品这么差。”“是啊,
李静家条件那么好,他真是瞎了眼。”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我已经不在乎了。这些流言蜚语,对我而言,不过是行将离开之地最后的噪音。我回到工位,
打开电脑,平静地写好了辞职信。然后,我拿着打印出来的信,直接走进了总监办公室。
总监看着我,表情复杂,有惋惜,也有几分探究。“陈枫,你真的想好了?”“想好了。
”我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外面那些传言……对你的影响很大吧?”他试探性地问。
“我辞职,和那些传言无关。”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想换一种活法。
”总监沉默地看了我几秒,最终在辞职信上签了字。“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
祝你前程似锦。”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我感觉像是挣脱了一副无形的枷锁。
接下来的几天,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创业的准备中。我在一个离市中心不远的科技园区,
租下了一间只有二十平米的小型办公室。租金便宜,环境简单,但窗明几净。
我买了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台高配的电脑。然后,我用最快的速度注册了我的公司。
名字很简单,叫“枫启科技”,寓意着我人生的新篇章,从这里开始。
就在我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了一条信息。我点开一看,是李静。
“陈枫,你在哪?我们谈谈。”我没有回复。几分钟后,信息又来了。“昨天是我太冲动了,
我妈说话也难听,我代她向你道歉。”“其实那些规矩都不是真心的,就是气话,
想试探一下你。”“只要你肯回来,跟我爸妈好好道个歉,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冲动,
我们的婚礼还是可以继续的。”看着这些文字,我感觉无比荒谬。
她还是没有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她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争吵,一个道歉就能抹平一切。
她甚至觉得,需要道歉的人是我。我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回复了三个字:“不必了。
”然后,我找到了她的号码,点击,拖入黑名单。整个世界清静了。可我没想到,
李静的纠缠并没有因此结束。几天后,她竟然直接找到了我原来的公司。
当她从前台那里得知“陈枫已经辞职了”的消息时,据说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无法理解,
我怎么敢放弃这份在她看来“稳定又体面”的工作。这种无法理解,
迅速转化为了另一种更加坚定的判断。她气急败坏地在公司大厅里嚷嚷,
说我肯定是骗钱心虚,现在是畏罪潜逃了。她甚至要求公司提供我的家庭住址,
要去抓我这个“骗子”。这些事,是后来一个和我关系还不错的前同事偷偷告诉我的。
听完之后,我只是笑了笑。随她去吧。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她的认知,她的愤怒,
她的诋毁,都再也无法对我造成任何伤害。我关掉聊天窗口,
打开了之前整理好的项目资料库。我的时间和精力,要用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
赵凯的建议是对的,我不应该只做一个投机者,我应该做一个创造者。那两百万,
是我的启动资金,但我的未来,不能只靠钱生钱。我开始利用自己对行业的了解,
筛选那些有潜力但尚未被大众发现的初创项目。很快,一个项目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一个关于“物联网农业”的构想。项目计划通过在农田里部署各种传感器,
实时收集土壤湿度、光照、温度等数据,然后通过云端算法进行分析,
实现自动化、精准化的灌溉和施肥。这个想法在当时看来有些超前,甚至有点天方夜谭。
但我却从那份粗糙的计划书里,看到了巨大的潜力。传统农业,靠天吃饭,效率低下。
而科技,将是改变这一切的钥匙。我的心脏,因为这个发现而剧烈地跳动起来。就是它了。
04李静很快就通过她那些无所不能的朋友圈,打听到了我的新动向。“听说了吗?
陈枫那个白眼狼,在郊区租了个小破办公室,好像在搞什么公司。”“就他?还开公司?
笑死人了,他以为创业是过家家吗?”“肯定是把骗来的钱花光了,没地方去了,
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装模作样吧。”我能想象到她和她的闺蜜们在下午茶的餐桌上,
用怎样鄙夷和嘲讽的语气谈论着我。这对我来说,已经激不起任何波澜。但李静的父亲,
那位在某家不大不小的企业里当着中层领导的准岳父,显然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我。
他开始利用自己那点可怜的人脉,在圈子里给我下绊子。“那个叫陈枫的年轻人,人品不行,
大家注意点,别被他骗了。”“对,就是之前在婚礼上闹事的那个,纯粹一小人,
跟这种人合作,早晚被坑死。”他的能量不大,但足以给刚刚起步的我制造不少麻烦。
最初的一段时间,我确实处处碰壁。好几个原本谈得差不多的潜在客户,
都在签合同的前一刻临时变卦。对方的理由含糊其辞,但我心里清楚,背后是谁在搞鬼。
赵凯气得直跳脚,说要找人去教训一下那个老东西。我拦住了他。这种小动作,
根本不值得我浪费精力去应对。既然此路不通,那就换一条路。
既然城市的圈子充满了偏见和阻碍,那我就直接去往最需要技术的地方。我没有气馁,
反而转变了思路,决定直接去乡下,实地考察那个让我心动的物联网农业项目。
我根据项目计划书上留下的地址,坐了三个小时的火车,又转了一个小时的汽车,
终于来到了那个偏远的小镇。项目的发起人,是一个黝黑精干的当地农业技术员。
他带着我走在田埂上,激动地跟我描述着他的构想,也诉说着他遇到的困境——缺乏资金,
缺乏专业的技术支持。正当我们在田边讨论着传感器布局方案时,
一辆越野车在不远处的土路上停下。车上下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干练职业装的年轻女性。她径直向我们走来。“你好,是王技术员吧?
我是风启创投的苏晴,我们对您的项目很感兴趣。”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眼神明亮而专注。
我愣了一下,风启创投?这名字怎么跟我的公司这么像?更巧的是,她也看中了这个项目。
我们三个人,就在这片绿油油的稻田边上,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项目讨论会。
王技术员负责讲解农业的痛点,我负责提供技术解决方案的构想,而苏晴,
则从市场和资本的角度,提出各种犀利的问题。我惊讶地发现,
苏晴的思路和我的想法在很多地方不谋而合。我们都认为,这个项目的核心价值,
不在于硬件设备,而在于数据。通过收集和分析农业生产数据,
可以建立起一套标准化的种植模型,这才是真正的壁垒。“你的想法很专业,
不像是一般的投资人。”苏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欣赏和好奇,“你也是来看项目的?
”“我叫陈枫,枫启科技的创始人。”我递上了我的名片,
“我准备为这个项目提供**的技术解决方案。”苏晴接过名片,
看到“枫启科技”四个字时,好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枫启……我们的公司名还真有缘分。”她笑了笑。那一下午,我们聊了很多。
从物联网技术聊到农业的未来,从数据分析聊到商业模式。
我所展现出的商业逻辑和对项目细节的深刻理解,让苏晴的眼神越来越亮。
她不再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竞争者,而是把我视为一个潜在的、专业的合作伙伴。
在我们顶着炎炎烈日,在田间地头测量土壤、考察水文,收集着第一手数据的时候,
我偶尔会想起李静。此刻的她,大概正开着空调,在某个高档商场里,
和她的新朋友逛街购物,喝着昂贵的咖啡。然后在谈笑风生之间,
把我形容成一个不自量力、在乡下泥地里打滚的傻子。我们之间的距离,
从来就不是地理上的。而是这片土地,和那个商场之间的距离。是我脚下沾满的泥土,
和她手里那杯咖啡之间的距离。道不同,不相为谋。05凭借着详实到无可辩驳的调研数据,
和我那份逻辑严密、几乎可以说是“保姆级”的技术实现方案,我成功地说服了苏晴。
更准确地说,是我们两个人联手,一起说服了她背后的风启创投。
公司很快批准了对这个物联网农业项目的第一笔天使轮投资。而我的枫启科技,
则作为唯一的技术合作方,拿到了项目的第一笔订单。我的公司,终于正式步入了正轨。
我带着自己临时招募的两个技术员,一头扎进了项目基地。我们吃住都在乡下,
每天的工作就是设计电路、编写代码、安装调试那些将被部署到田间的物联网设备。
过程很辛苦,环境很简陋,但我的内心却无比充实。苏晴作为投资方的项目经理,
也经常从市里开车过来,跟我们一起跟进项目进度。她没有一点娇气,
能穿着高跟鞋在会议室里做精美的PPT,也能换上运动鞋,
和我们一起踩着泥泞的田埂检查设备。她身上有种独特的魅力,既有职场女性的干练知性,
又有邻家女孩般的温柔亲和。这些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李静父亲的耳朵里。
他在一次家庭聚餐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嗤之以鼻地发表了评论。“我早就说了,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不是回去种地了。”“搞什么物联网农业,
听着高大上,不就是个高级农民吗?能有什么出息!”亲戚们纷纷附和,
屋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而此时的李静,也已经开始了她的新生活。
她很快就交了一个新的男朋友,一个家里开着不大不小工厂的富二代。她的朋友圈,
又恢复了往日的风格。今天是**版的包,明天是某个海岛的机票,
后天是富二代男友送的跑车方向盘。每一张照片,都像是在无声地向我宣告:看,
离开你这个穷鬼,我过得有多好。我对此毫不在意。我的世界里,
只有传感器传回的一串串数据,和项目基地里庄稼一天天的长势。三个月后,
我们的项目初见成效。第一批试点的两个蔬菜大棚,因为引入了我们的智能化管理系统,
精准控制水肥,人工成本下降了百分之二十,病虫害减少了近一半,最终的产量,
硬生生比传统大棚提升了百分之十五。这个数据是惊人的。它意味着,我们的技术是可行的,
商业模式是跑得通的。这个成功的案例,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
很快在当地农业圈里激起了涟漪。一些农业合作社和种植大户开始主动联系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