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门铃响第三遍的时候,陈铮才放下手里的红酒杯。可视门铃的屏幕上,大雨如注,
一个女人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怀里紧紧护着一个鼓囊囊的包裹。
虽然狼狈,但那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特别是那双含着泪的桃花眼,正死死盯着摄像头。
是柳菲。那个三年前卷走他一半身家,在他最落魄时转身离去的女人。
陈铮点了点屏幕上的“开锁”。大门打开,冷风夹着雨腥味灌进恒温的客厅。
柳菲踉跄着冲进来,高跟鞋早就跑丢了一只,原本修身的真丝吊带裙紧紧吸在身上,
勾勒出起伏剧烈的曲线。“陈铮……求你……”她声音嘶哑,没顾得上擦脸上的水,
直接跪在了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她小心翼翼地掀开怀里的雨衣,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
是个男孩,大约三四岁,闭着眼,呼吸急促。“他是你儿子。”柳菲抬起头,
雨水顺着她的锁骨滑进深处,她喘息着,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乐乐快不行了,
我也没钱了……陈铮,看在孩子的份上,让我们进去吧。”陈铮站在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递毛巾,没有去扶,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王医生,带上你的团队和设备过来一趟。
”柳菲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刚要开口道谢。“对,带**的DNA采样工具。
”陈铮挂断电话,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柳菲颤抖的身体,“别急着演苦情戏。
结果出来之前,这孩子是不是我的,还是个未知数。”客厅里的恒温系统开得很足,
但柳菲还是觉得冷。这种冷不仅仅来自湿透的衣物,更来自坐在对面真皮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三年不见,陈铮变了。曾经那个为了她哪怕一点小感冒都会急得团团转的男人,
如今正叠着双腿,手里翻看着一本财经杂志,仿佛客厅里并没有这两个不速之客。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居家服,眼神冷漠而锐利,周身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乐乐躺在客房的床上,家庭医生已经给他挂上了点滴。高烧暂时退了一些,小家伙睡得很沉,
眉眼间依稀有着陈铮的影子。“喝点热水吧。”保姆刘姨有些不忍心,递过来一杯姜茶。
柳菲感激地接过,还没来得及送到嘴边,陈铮冷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刘姨,
谁让你给她倒水的?”刘姨手一抖,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她是客人吗?”陈铮合上杂志,
抬眼看向柳菲,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还是说,你觉得一个私闯民宅的诈骗犯,
配喝我家的水?”柳菲的手指紧紧捏着杯壁,指节泛白。她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杯子,
抬起那张依旧楚楚动人的脸:“陈铮,你可以恨我,当年是我不对。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乐乐今年三岁半,你可以算算日子,就是我们离婚前怀上的。”“日子这种东西,可以造假。
”陈铮站起身,走到柳菲面前。他太高了,阴影笼罩下来,让柳菲有一种窒息感。“三年前,
你说你要去追求真爱,说我这种只知道写代码的理工男没情趣,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陈铮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怎么?你的真爱破产了?还是说,他在床上满足不了你,
让你想起了我的好?”柳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耻感像火一样烧着她的神经。但她知道,
自己现在没有资格发火。那个带她出国的富二代,半年前因为涉嫌洗钱被抓了,
资产全部冻结。她过惯了挥金如土的日子,没有任何积蓄,
甚至连回国的机票钱都是变卖了最后一个爱马仕包才凑齐的。她唯一的筹码,就是乐乐。
“陈铮,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柳菲站起身,身上的湿衣服已经半干,贴在身上更显诱惑。
她故意向前走了一步,身上散发着那种混合着雨水和体香的味道,“不管你信不信,这三年,
我一直没忘过你。”她伸出手,试图去拉陈铮的衣袖。陈铮没有躲,
只是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布料的前一秒,厌恶地皱了皱眉:“别碰我,我有洁癖。”就在这时,
玄关处传来了动静。王医生带着两个助手,提着专业的医疗箱走了进来。“陈总,
设备都带齐了。”王医生看了一眼气氛诡异的客厅,专业地说道,“是现在采样吗?
”“现在。”陈铮转过身,指了指柳菲,又指了指客房,“一大一小,都要采。加急做,
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结果。”柳菲脸色一白:“还要采我的?”“当然。
”陈铮冷笑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从哪个孤儿院随便抱了个像我的孩子来骗钱?这年头,
狸猫换太子的戏码,我看多了。”第2章采样过程充满了羞辱感。柳菲被迫张开嘴,
让那根棉签在口腔内壁刮擦,仿佛被剥开了所有的尊严。而陈铮就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
手里端着重新倒好的红酒,像在欣赏一出滑稽的马戏。等医生离开后,别墅重新陷入了死寂。
“结果出来之前,你可以住在这里。”陈铮放下酒杯,语气公事公办,“但仅限于客房。
除了上厕所,不准在房子里随意走动。尤其是二楼的主卧和书房,如果让我发现你踏进一步,
我会直接把你扔出去。”“陈铮……”柳菲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们之间,
真的要算得这么清楚吗?我是乐乐的妈妈,你是乐乐的爸爸,我们明明可以……”“闭嘴。
”陈铮打断了她,“现在还不是‘爸爸’。等鉴定报告出来,如果他不是我的种,
你们两个不仅要滚,还要赔偿我这两天的精神损失费和食宿费。”说完,
他看都没看柳菲一眼,径直转身上了楼。柳菲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但下一秒,她抬手擦干了泪水,眼神变得阴狠而坚定。她太了解陈铮了。
这个男人虽然嘴硬,但心底里最重感情。当年她只要撒个娇,
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去摘。现在的冷漠,不过是因爱生恨罢了。只要是恨,
就说明还在乎。接下来的两天,是柳菲最后的翻盘机会。
她必须在那个该死的鉴定结果出来之前,重新睡服陈铮,或者至少让他心软。
只要发生了关系,哪怕鉴定结果有问题,她也有办法赖上他。第二天清晨,陈铮下楼的时候,
闻到了一股久违的香味。厨房里,柳菲系着围裙,正在煎蛋。
她并没有穿昨天那身脏兮兮的裙子,而是穿了一件陈铮以前的白衬衫。
宽大的男式衬衫罩在她娇小的身躯上,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就这样**裸地露在外面。阳光洒在她身上,
让她看起来像个正在给丈夫准备早餐的新婚妻子。这是陈铮以前最喜欢的打扮。“醒了?
”柳菲听到脚步声,回过头,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单面煎蛋,
还有手磨咖啡。刘姨年纪大了,这些西式早餐她做不好。”陈铮站在楼梯口,
目光在她的腿上停留了两秒。柳菲心中一喜,果然,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她端着盘子走向餐桌,故意弯腰摆放餐具,领口大开,露出一片雪白的风景。“趁热吃吧,
尝尝是不是当年的味道。”她柔声说道。陈铮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柳菲顺势走到他身后,
伸出双手想要帮他捏捏肩:“这两天你是不是没睡好?
我看你都有黑眼圈了……”“哗啦——”一声脆响。陈铮反手一挥,
那盘精心烹制的煎蛋连同盘子一起摔在了地上,碎瓷片和蛋液溅了柳菲一身。“啊!
”柳菲惊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那件白衬衫上沾满了黄色的油渍。“谁准你动我的衣服的?
”陈铮站起身,眼神比冰窖还冷,“这件衬衫是我前女友送的,虽然我们分手了,
但也轮不到你这种脏女人来穿。”柳菲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陈铮:“嫌我脏?陈铮,
我们以前做过多少次你忘了吗?我全身上下哪里你没亲过?”陈铮拿过桌上的湿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到盘子的手指,仿佛碰到了什么细菌。“以前是以前。
”他把湿巾扔进垃圾桶,看着柳菲狼狈的样子,“现在的你,让我反胃。把衣服脱下来,
扔进垃圾桶。然后滚回客房去。”第3章陈铮的羞辱并没有让柳菲退缩,
反而激起了她的求生欲。她很清楚,五十万、一百万或许能从现在的陈铮手里讨到,
但这根本填不满她的欲望,也还不清她在国外欠下的高利贷。她要的是陈太太的位置,
是这栋价值过亿的豪宅,是陈铮手里那家即将上市的科技公司。既然温情牌打不通,
那就只能用猛药了。入夜,暴雨停歇,但空气依然潮湿闷热。陈铮在书房处理完几份文件,
刚准备回卧室休息,门锁突然转动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香软的身躯就钻了进来。
柳菲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显然刚洗过澡。
她身上散发着那种陈铮曾经最迷恋的晚香玉味道,那是她特意去买的当年的同款香水。
“我房间的热水器好像坏了……”柳菲咬着嘴唇,眼神迷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冷,
陈铮,能不能借你的浴室用一下?”拙劣的借口。陈铮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柳菲见他不说话,以为是默许,胆子大了起来。她反手关上门,
一步步走向陈铮。随着她的走动,身上的浴巾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滑落。走到书桌前,
她绕过桌子,直接跨坐在了陈铮的大腿上。“铮哥……”她换回了以前最亲昵的称呼,
双手环住陈铮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其实这两天,我看到你对我这么凶,
我心里反而高兴。这说明你还在乎我,对不对?”她的手不规矩地向下滑动,
试图挑起陈铮的火。“乐乐睡了。今晚,就我们两个人。”她吻向陈铮的喉结,
“像以前那样,好不好?”陈铮依旧没有动,任由她的嘴唇在自己的脖颈间游走。
就在柳菲以为自己即将得逞,
手已经解开了他的一颗扣子时——一只大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没有丝毫怜惜,
力道大得惊人。“咳咳……”柳菲的脸瞬间涨红,双手拼命去掰陈铮的手指,
眼里的情欲瞬间变成了惊恐。陈铮单手将她像拎小鸡一样从腿上拎了起来,
狠狠地掼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看来我昨天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陈铮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眼神里满是嫌恶,“你现在的样子,
就像是一个在路边**的野狗。别说碰你,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是在侮辱我的眼睛。
”柳菲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浴巾散开,露出了大片肌肤,但她已经顾不上遮挡了。“还有,
”陈铮弯下腰,凑近她的脸,声音低沉如恶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想用身体绑架我?想搞出既定事实?柳菲,你太低估我了,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你在我眼里,连个女人都算不上,顶多算个等待审判的嫌疑人。
”就在这时,陈铮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邮件提示音。陈铮扫了一眼屏幕,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穿好你的衣服,滚出来。”他拿起手机,大步走出书房,
“审判结果到了。”第4章客厅里灯火通明。柳菲胡乱裹好浴巾,跌跌撞撞地跟了出来。
她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刚才陈铮那个眼神,让她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陈铮将手机连接到客厅的投影仪上,一份电子版的DNA鉴定报告瞬间投射在巨大的幕布上。
柳菲眯着眼睛,急切地寻找着最后的结论。**【支持陈铮与陈乐乐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匹配度99.9%】**那一瞬间,柳菲感觉自己从地狱升到了天堂。赌对了!
真的是他的!当年她私生活混乱,其实自己也不确定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三年从来没联系过陈铮的原因之一。直到走投无路,
她才抱着赌一把的心态回来。“陈铮!你看到了吗!”柳菲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眼泪夺眶而出,“我就说是你的!你怀疑我,你竟然怀疑我!乐乐是你亲生儿子啊!
”她觉得自己又有了底气,腰杆瞬间挺直了。她是陈家太子的生母,这一层身份,
足以保她下半辈子荣华富贵。“我是乐乐的妈妈,你是乐乐的爸爸。”柳菲哭着扑向陈铮,
想要抱住他,“我们复婚吧,给乐乐一个完整的家……”然而,迎接她的不是温暖的怀抱,
而是一份冷冰冰的文件。陈铮将一份早已打印好的协议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看清楚了。”陈铮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既然孩子是我的,那我就收下了。
至于你——拿着这五十万,签了字,立刻滚。”柳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颤抖着拿起那份协议,上面赫然写着《抚养权变更及买断协议》。
条款极其苛刻:女方自愿放弃孩子的所有监护权、探视权,
男方一次性支付五十万元人民币作为补偿,从此女方与孩子再无瓜葛。“五十万?
”柳菲尖叫起来,“你打发叫花子吗?陈铮,你身家几十个亿,
你就拿五十万买断我儿子的母爱?”“纠正一下。”陈铮冷冷地看着她,“这不是买断母爱,
这是你的遣散费。这三年,你并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乐乐营养不良,
身上有陈旧性淤青,性格畏缩。我会起诉你虐待儿童,如果上了法庭,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甚至还要坐牢。”“你……”柳菲浑身发抖,她没想到陈铮早就调查好了一切,
“我是他亲妈!孩子不能没有妈妈!我们要复婚!为了孩子你也得复婚!”“复婚?
”陈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柳菲,我要的是去母留子。在我这里,
只有儿子是我的家人,而你,只是一个提供了子宫的生物学容器,
并且这个容器现在已经脏了,我不打算回收。”“我不签!我死也不签!
”柳菲疯狂地撕扯着那份协议,“你想抢走我儿子,没门!我要曝光你!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这种冷血资本家的嘴脸!”陈铮看着漫天飞舞的纸屑,眼神平静得可怕。
“既然你想闹,那我们就试试看。”他按下了内线电话,“保安,进来把人扔出去。
连同她的东西,一起扔到大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