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启航科技的003号员工,陪老板**从三人的小作坊,一路拼杀到行业前三。
可他那个当行政总监的小姨妹,却连续三年春节排我值班。我去找他,他却让我不干就滚。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转身就进了对家公司的大门。李总,天凉了,你的公司,也该破产了。
1看到行政部发下来的春节值班表时,我的手指停在了鼠标上。表格的最下方,除夕到初六,
七天,值班人那一栏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陈舟。又是陈舟。连续第三年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声和键盘敲击的噼啪声。旁边的同事探过头,
小声说:“舟哥,又是你啊?这也太过分了吧。”我没说话,只是点开公司的内部通讯录,
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发了条信息过去:“李总,在办公室吗?我想跟你聊聊。
”我的工牌编号是003。001是老板**,002是他的合伙人,三年前套现离场了。
所以,现在整个启航科技,工号在我前面的,只剩下老板**一个人。我跟着他,
从一个不足三十平米的民房开始,啃着泡面写代码,背着电脑跑客户。公司最难的时候,
我三个月没拿工资,还把自己攒的五万块钱投了进去。**当时拍着我的肩膀,
眼睛通红:“阿舟,等公司做大了,我绝不亏待你。”公司现在是做大了,
成了行业里叫得上名号的明星企业,办公室搬进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
但他那个中专毕业的小姨妹张莉,一进公司就成了行政总监,拿着高薪,
干的却是给人添堵的活。去年春节,她排我值班,说是新人多,业务不熟,得有老人压阵。
前年春节,她也排我值班,说是公司刚起步,离不开我。今年,公司兵强马壮,人才济济,
她又排我值班。我不知道她还能找出什么理由。或许,欺负老实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只有一个字:“在。”我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张薄薄的值班表,
走向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时,我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或许,
**不知道这件事。或许,这只是张莉自作主张。我跟他八年的情分,
他总会给我一个公道。然而,我推开门,看到张莉正坐在**的对面,两人相谈甚欢。
看到我进来,张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嘴角依然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李总。
”我把那张值班表放到他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纸张很轻,
落在桌上却好像发出了沉重的一声闷响。“春节值管,又是全部排的我。”我的声音很平静。
**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嗯,我看到了。这事张莉跟我汇报过。
”我心一沉,看向张莉。张莉抱起手臂,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开口:“陈总监,
这有什么问题吗?公司大了,系统复杂,节假日最容易出问题。你技术最好,
你不值班谁值班?总不能让那些刚来的实习生顶着吧?出了事你负责啊?
”她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占尽了“为公司着想”的道德高地。我看着她,
然后又看向**,等待他的表态。“阿舟,”**把值班表扔回桌上,
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老板椅里,十指交叉放在腹部,“公司现在是关键时期,稳定压倒一切。
你辛苦一下,等过了年,我给你包个大红包。”又是这套说辞。我的心,在那一刻,
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一点点变冷,变硬。我深吸一口气,说:“李总,我老家在千里之外,
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已经两年没回家过年了。今年,我想回去看看他们。
”“谁家没点事?”张莉立刻尖锐地反驳,“就你孝顺?公司的利益怎么办?为了你一个人,
破坏规矩,以后队伍还怎么带?”我没有理她,只是盯着李建告。八年的时间,
足够让一棵树苗长成大树,也足够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我看着他那张日渐发福的脸,
看着他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看着他手腕上那块我认识的、价值六位数的名表。我想起当年,
我们挤在小黑屋里,他信誓旦旦地说:“阿舟,我们是兄弟。”现在,他的亲小姨妹,
和他的“兄弟”,他选择了前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他似乎觉得我的坚持,
是在挑战他的权威。“陈舟,你现在是什么意思?非要计较这个?”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公司养了你这么多年,给你股份,给你高薪,让你在关键时候顶一下,你就这么不情不愿?
”我笑了。是气笑的。“公司养我?李总,你别忘了,这家公司是怎么来的。
你那几万块的启动资金,连服务器的钱都不够。第一笔三十万的单子,
是谁陪着客户喝了三斤白酒签回来的?公司的核心代码,是谁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写出来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很安静,每个字都清晰可闻。**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张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陈舟,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公司离了你就不转了?我告诉你,想干的人多的是!别以为自己有点功劳就翘尾巴!
”我看着她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争辩,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最后一次看向**,一字一句地问:“李总,我最后问一次,这个班,我能不能不值?
”**被我逼视的目光激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门口。“陈舟!
我把话放这儿!你要是不想干,现在就给我滚!公司不缺你一个!”那一声“滚”,
像是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我心里最后那点念想。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暴怒的**,又看看旁边一脸得意的张莉。我点了点头,很慢,但很用力。“好。
”我说。“这可是你说的。”我转身,没有丝毫留恋,走向门口。在手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
我停住了。我回过头,平静地看着**。“李总,合作八年,祝你以后,生意兴隆。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张莉幸灾乐祸的笑声。回到我的总监办公室,
我没有收拾任何私人物品。这里的一切,都是公司的。我只是打开电脑,
将我个人硬盘里所有关于启航科技的技术文档、客户资料、项目备份,全部选中,
然后按下了“Shift+Delete”。这些是我多年心血的积累,
是我为了方便工作做的个人备份。公司的服务器上当然有,
但那些最核心的思路、未成形的构想、以及和客户打交道的各种细节,只在我这里。
做完这一切,我拔下工位上那块刻着“003”的工牌,放在了桌上。然后,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启航科技的大门。站在写字楼下,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仰头看着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启航科技的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在几分钟前,
我还觉得那是我的骄傲。现在,我只觉得讽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喂,是陈舟,陈总监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我是陈舟,你哪位?”“我是华科智能的赵凯。陈总,
有空吗?想请你喝杯咖啡。”华科智能。启航科技在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看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忽然笑了。“好啊。”我说,“地点你定。”天要下雨,
娘要嫁人。**要作死,谁也拦不住。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2咖啡馆里,
暖气开得很足。赵凯,华科智能的创始人兼CEO,
一个看上去比**要年轻、也更精悍的男人,亲自给我续上了咖啡。“陈总,说实话,
我挖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赵凯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绕弯子,
“从两年前你们拿下‘星海广场’那个项目开始,我就在研究你。你的技术思路,
你的市场打法,说实话,我很佩服。”我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没说话。“我听说,
你从启航出来了。”赵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消息挺灵通。
”我放下杯子。“这个圈子就这么大。”赵凯笑了笑,“**这个人,我也算了解。
重家族,轻人才,公司做大的通病。他能把你逼走,我一点都不意外。我意外的是,
你居然能忍他这么久。”这句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是啊,我为什么能忍这么久?
大概就是被那点所谓的“兄弟情义”蒙蔽了双眼。“赵总,明人不说暗话。”我抬起眼,
直视着他,“你找我,想让我做什么?”赵凯身体微微前倾,
眼神灼灼:“我要你做华科的技术副总裁,兼任首席产品官。我给你3%的原始股,年薪,
在你启航的基础上,翻一倍。”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启航科技我也占了5%的股份,
但那是分了五年才拿到的期权,而且至今没有一个明确的变现渠道。**总说公司要发展,
再等等。而赵凯,直接给的是可以写入合同的原始股。“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我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提出了我的条件。赵凯挑了挑眉:“你说。
”“我要整个技术部和产品部的最高管理权,包括人事任免。我工作的时候,
不希望有外行来指手画脚。”这句话,我是说给张莉那样的关系户听的。“没问题。
”赵凯答应得非常干脆,“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我只要结果。”“好。
”我点了点头,“第二个条件。我需要一笔不低于五百万的‘特殊项目启动资金’,
这笔钱的使用,我需要绝对的自**。”“五百万?”赵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陈总,
你这是准备给我送一份大礼啊。可以,别说五百万,只要你的项目有价值,一千万我也批。
”“那就没问题了。”我伸出手,“赵总,合作愉快。”赵凯紧紧握住我的手,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合作愉快!陈舟,不,陈总,欢迎加入华科!
”入职华科的手续办得飞快。赵凯的执行力强得惊人。我提出的条件,
当天就落实到了合同上。第二天,我就拿到了华科技术副总裁的聘书和门禁卡。
站在华科为我准备的、比启航那边大了一倍的办公室里,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王总,您好,我是陈舟。”电话那头,是东升集团的采购总监,
王总。东升集团是启航科技目前最大的客户,他们采购的智能安防系统,
占了启航去年营收的近三成。这个客户,是我当年一个一个部门磕下来,
陪着喝了无数顿酒才拿下的。王总对我的技术能力,非常认可。“哦?是阿舟啊!
怎么换号了?”王总的声音很热情。“王总,我从启航离职了。现在在华科。
”我平静地说道。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即传来王总惊讶的声音:“什么?你走了?
**那小子疯了?把你放走?”“人各有志吧。”我没有多说**的坏话,“王总,
打电话给您,是想跟您说个事。你们现在用的那套启航的‘天盾’系统,
最近是不是经常出现夜间红外误报的问题?”王总又是一愣:“你怎么知道?
这事我们刚跟启航的技术反映,他们说是天气影响,正在调试。为了这个,
我们物业都被业主投诉了好几次了。”我笑了。天气影响?那是糊弄外行的鬼话。
“天盾”系统的核心算法是我写的,它的问题在哪里,我比谁都清楚。
那个红外传感器的算法存在一个阈值缺陷,在特定低温和湿度下,就会产生数据漂移,
导致误报。这个问题,我半年前就跟**提过,建议进行一次版本迭代,升级硬件。
但**觉得升级成本太高,会影响当季的利润报表,就压了下来。张莉更是说我小题大做,
危言耸听。现在,报应来了。“王总,这不是天气问题,是算法缺陷。
”我直接戳破了启航的谎言,“而且,这个问题不解决,随着冬天温度越来越低,
误报会越来越频繁。”王总的呼吸声明显变粗了:“阿舟,你可别吓我。
这套系统覆盖了我们十几个小区,真要出大问题,我这总监也别干了。”“我没吓您。
”我说,“而且,我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帮您解决这个问题的。”“怎么解决?
启航那边说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出方案。”“不用半个月。”我声音沉稳,带着强大的自信,
“华科有一套全新的‘天眼’系统,传感器和算法都是最新的。我现在就可以带人过去,
给您免费装一套做测试。三天,如果三天内再出现一次误报,我亲自登门给您赔罪。
如果没问题,我们再谈后面的事。”王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他是个聪明人,
自然明白我这通电话背后的分量。“好!”王总终于下了决心,“阿舟,我信你。
你现在就过来!”挂了电话,我立刻叫上了华科技术部的几个骨干,拿着赵凯特批的设备,
直奔东升集团的总部。我知道,对启航的战争,第一枪,已经打响了。而此时的**,
恐怕还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过几天就会灰溜溜地回去求他。他甚至不知道,
他亲手送给对手的,是一把足以捅穿他心脏的尖刀。3启航科技,总裁办公室。
**正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东升集团的王总,已经一个上午没接他的电话了。
派过去的技术员,也被拦在门外,说是不需要他们调试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升起。
“查!给我查!王总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对着电话咆哮。一旁的张莉给他端了杯茶,
撇着嘴说:“姐夫,你跟一个采购总监置什么气。东升跟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了,
还能飞了不成?我看就是那个陈舟在背后搞鬼。”“陈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他能搞什么鬼?一个技术员而已,离了启航的平台,他算个屁!他现在估计正到处投简历,
后悔都来不及了。”张莉掩着嘴笑了起来:“就是。这种人就是给点脸就上天,得敲打敲打。
等他走投无路了,还不是得回来求你。到时候,姐夫你可不能心软。”**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脸上的烦躁消散了些。他觉得张莉说得有道理。陈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没有他**,就没有陈舟的今天。他还能翻出自己的五指山?就在这时,
他的秘书神色慌张地敲门进来。“李总,不好了!”“慌什么!”**不满地呵斥。
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华科……华科智能刚刚发布了公告,
宣布……宣布和东升集团达成了战略合作。东升集团未来三年所有的智能安防系统,
都将由华科独家提供。”“你说什么?!”**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