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兔子拖鞋的背叛门打开的时候,我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玄关处,
陈见津身边站着一个女孩。清纯,娇小,眼睛像受惊的小鹿。女孩看到我,
怯生生地往陈见津身后缩了缩。“见津哥,这是嫂子吗?”陈见津嗯了一声,侧身让她进来,
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阿蝉,这是林淼,我发小的妹妹,刚来这边实习,
暂时没找到房子。”我看着林淼脚上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是我的。上个月我生日,
陈见津送的。他说,阿蝉,你穿这个最可爱。我的目光从拖鞋移到她身上。那件真丝睡衣,
也是我的。我最喜欢的一件,因为料子舒服,贴身。现在,它贴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林淼局促地抓着衣角,小声说:“嫂子,对不起,我刚洗完澡,
见津哥说你的衣服我应该能穿,我就自作主张了……”她声音越说越小,头垂得更低,
好像犯了天大的错。陈见津立刻皱起眉,不是对林淼,是对我。“阿蝉,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她,她胆子小。”他走过来,从我手里的果盘里捻起一块哈密瓜,
喂到林淼嘴边。“淼淼,别怕,吃水果。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林淼羞涩地张开嘴,
咬住那块瓜,眼睛却瞟向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我把果盘重重放在茶几上,
发出“砰”的一声。陈见津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我扯出一个笑,“就是手滑了。”他盯着我,眼神里满是警告。“阿蝉,我跟你说过,
淼淼她刚来,一个人很不容易。你当姐姐的,大度一点。”“她住在这里,不方便。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有什么不方便的?次卧不是空着吗?”“那是我的书房,
我的画稿和工具都在里面。”“那就搬出来,暂时放客厅。”他语气不容商量,
“就住一两个月,等她找到房子就搬走。”我简直要被气笑了。“陈见津,这是我家。
”“这也是我家!”他声音陡然拔高,“我带个朋友回来住几天,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阿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懂事?”不懂事。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
在我心口来回地割。为了他口中的“懂事”,我放弃了去米兰进修的机会,
因为他说异国恋不靠谱。为了他口中的“懂事”,我辞掉了有大好前景的设计师工作,
去他朋友公司做行政,只为能每天给他准备午饭。为了他口-中的“懂事”,
我把他那些莺莺燕燕的“妹妹”当亲妹妹,她们喝醉了,我得去接,她们失恋了,我得安慰。
现在,他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妹妹,指责我不懂事。我看着他,忽然就累了。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让我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林淼适时地出来打圆场。
“见津哥,你别跟嫂子吵架,都是我不好。要不我还是出去住酒店吧。”她说着,
眼圈就红了。陈见津立刻心疼了,语气软下来安抚她。“胡说什么,
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住酒店多不安全。就住这儿,别怕,有我呢。”说完,他转头看我,
眼神已经冷得像冰。“阿蝉,我再说最后一遍,别闹,乖一点。”“否则呢?”我问。
“否则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我看着他,然后笑了。“好啊。”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陈见津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快就妥协了。他脸色缓和下来,走过来想抱我。“这才乖。”我侧身躲开,
径直走向次卧。“我去把书房收拾一下。”他看着我的背影,
大概以为我真的“乖乖听话”了。他不知道,有些东西,在那一刻,已经彻底死了。
我走进书房,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他和林淼的温声软语。我没有收拾画稿,
而是拿出了角落里那个积了灰的行李箱。2决裂夜行我收拾东西的动作很轻,也很快。
衣柜里,我只拿走了我自己买的衣服。那些陈见津送的,带着他审美和控制欲的裙子,
我一件没碰。梳妆台上,我只收走了我的护肤品和彩妆。
那个他送的刻着我们名字缩写的首饰盒,我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关上,留在了原处。
里面有他送我的第一条项链,我们复合时他买的对戒,
还有那只他说要在我三十岁生日时替我戴上的钻戒。现在看来,都像个笑话。我把我的画稿,
我的设计工具,我这些年偷偷攒下的所有作品,小心翼翼地打包。这些,才是我真正的,
不该被放弃的东西。最后,我从书架最深处,摸出那本米兰设计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三年前的,早就过期了。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还清晰。
我曾为了陈见津,亲手埋葬了我的梦想。现在,我要把它重新挖出来。我写了两封信。
一封是给陈见津的,言简意赅。“我们分手吧。祝你和你的妹妹们百年好合。”另一封,
是给公司的辞职信。我做完这一切,客厅里已经没了动静。我拉着行李箱,
悄无声息地走出次卧。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陈见津压低的声音。“……别多想,
阿蝉就是那个脾气,闹一闹就好了,过两天就没事了。”是林淼在哭吗?还是在撒娇?
我不想知道。我拖着箱子,没有回头,轻轻带上了大门。午夜的街道空无一人。
我叫的车停在路边,司机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上车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住了三年的公寓楼。十一楼,那扇熟悉的窗户,还亮着灯。
那里曾经是我的家。从今以后,不是了。“**,去哪儿?”司机问。我报了机场的名字。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见津发来的微信。“我今晚睡书房,你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
”我看着那行字,面无表情地删除了对话框,然后将他拉黑。电话,微信,
所有能联系到我的方式,全部拉黑。再见了,陈见津。再见了,
那个为了你卑微到尘埃里的阿蝉。飞机起飞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我看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订了一杯香槟。空姐把酒递给我时,眼里有些惊讶。
大概很少有人会在清晨的航班上喝酒。我对着她笑了笑,举起杯子,敬那个死去的自己。
然后,我关掉手机,戴上眼罩,沉沉睡去。等我再醒来,飞机已经降落在法国尼斯。
地中海的阳光,灿烂又温暖。我走出机场,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湿海风的空气。自由。
这是自由的味道。我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瞬间涌了进来。全是陈见津。
我一条都没看,直接点了全部删除。然后,我发了第一条朋友圈。一张蓝色海岸线的照片,
配文:【你好,新生活。】设置,公开。屏蔽列表里,只有一个名字。陈见津。
我就是要让他看见。看见我没有他,过得有多好。这只是个开始。
3南法艳阳下的宣战我在南法待了一周。每天睡到自然醒,在海边散步,
在小镇的露天咖啡馆里画画。我把手机调成了免打扰模式,彻底隔绝了国内的一切。
朋友圈里,我一天更新八百条动态。蔚蓝的海岸,丰盛的海鲜大餐,美术馆里的名画,
还有我在街头和帅气小提琴手的合影。每一张照片里,我都笑得灿眼。我知道,
陈见津一定看得到。他肯定气疯了。但我不在乎。我甚至觉得有点痛快。这种把他蒙在鼓里,
让他抓狂又无计可施的感觉,让我有一种报复的**。第七天,
我正在一家米其林餐厅享用晚餐,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是个国内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阿蝉!”是陈见津的声音,暴躁,愤怒。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哪位?”我故作茫然。“你还给我装!你在哪儿?你到底在闹什么!
”他几乎是在咆哮。我轻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陈先生,我没闹啊。我在度假,
不行吗?”“度假?你一个人跑去法国度假?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你的话?
”我慢悠悠地切着牛排,“你的哪句话?是让我‘乖一点’,还是让我‘别闹’?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想象他此刻铁青的脸。“阿蝉,你马上给我回来!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都快急疯了!
公司也说你辞职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干什么?”我把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
细细品味,“分手啊,我不是在信里写得很清楚了吗?”“那也叫信?那叫通知!阿蝉,
我不同意分手!”“你同不同意,不重要。”我喝了口酒,声音懒洋洋的,“陈见津,
我只是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哦,对了,
”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和你那位林妹妹,住得还习惯吗?我的睡衣,
她穿着还合身吧?”“阿蝉!你一定要这么阴阳怪气吗?”“有吗?”我故作无辜,
“我只是在关心你的新生活。毕竟,为了给你的‘妹妹’腾地方,我可是连夜搬走的。
够‘懂事’了吧?”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了。“你现在就给我回来!
我们当面谈!”“没空。”我拒绝得干脆利落,“我接下来的行程排得很满,
要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要去巴黎逛卢浮宫。陈先生,我很忙的。”“阿蝉!
”他几乎是在恳求了,“你回来,我跟她解释清楚,我让她搬走,行不行?”“不必了。
”我擦了擦嘴,站起身,“陈见津,我已经不想要了。”不管是你的道歉,还是你这个人。
我都不想要了。“服务员,买单。”我用法语对侍者说。电话那头,陈见津听到了。
“你在跟谁说话?你身边有别人?”他的声音瞬间变得警惕。我笑了。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前男友先生。”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并且,
把这个他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新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世界,终于清静了。我走出餐厅,
晚风拂面,带着薰衣草的香气。不远处,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捧着一束玫瑰,正朝我走来。
是我这几天新认识的朋友,一个浪漫的法国画家。我看着他,忽然想,陈见津,
你以为我离开你,就会枯萎吗?不。我只会盛开得更加热烈。
4朋友圈里的暗战陈见津的抓狂,比我预想的来得更猛烈一些。他找不到我,
就开始骚扰我身边所有的人。我的闺蜜苏悦,一天能接到他十几个电话。
“阿蝉到底去哪儿了?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瞒着我?”“陈见津你脑子有病吧?
阿蝉跟你分手了,她去哪儿关你屁事!”“她是我女朋友!”“前女友!
”苏悦直接怼了回去,“你但凡要点脸,就别再来烦我们!”陈见津又去骚扰我的父母。
我爸妈是老实本分的退休教师,哪里经得住他这样闹。我提前给家里打过预防针,
说我们性格不合,和平分手了。但陈见津在电话里,把自己说得无比委屈。“叔叔阿姨,
我不知道阿蝉为什么突然这样,我们前一天还好好的。她是不是跟你们说什么了?
我真的很爱她,我们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分开。”我妈心软,差点就信了。
幸好我爸还算清醒。“小陈,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做长辈的不好插手。
但阿蝉是我女儿,我相信她的决定。她如果真的不想见你,你再逼她也没用。
”碰了一鼻子灰后,陈见津总算消停了几天。朋友圈里,他开始了他的表演。起初,
是发一些意有所指的伤感文学。【有些东西,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配图是我们曾经住过的那个公寓空荡荡的客厅。我看到了,没理。过两天,他又发。
【胃疼,家里连个烧热水的人都没有。】配图是一盒胃药和一杯冷水。
我以前总提醒他按时吃饭,他胃不好。他从来不听。现在倒是想起我来了。我依旧没理,
顺手发了一张在瑞士雪山顶上吃火锅的照片。热气腾腾,活色生香。
底下一堆新认识的朋友点赞评论。【蝉,你太酷了!】【下次带我一个!】我一一回复,
心情愉悦。陈见津的朋友圈底下,也开始有我们的共同好友小心翼翼地评论。【津哥,
你跟阿蝉怎么了?】【阿蝉不是去旅游了吗?看她朋友圈玩得挺开心的啊。
】陈见津大概是看到了,没多久,他又更新了一条。这次,他直接@了我,
虽然我根本看不见。【阿蝉,别闹了,回来吧。我错了。】配图是他自己做的一桌子菜。
卖相极差,一看就是新手。其中一盘西红柿炒蛋,炒得稀烂,黑乎乎的。
我记得我教过他很多次。他每次都嫌烦,说“有你做不就行了”。苏悦把截图发给我,
附带一个呕吐的表情。【恶心心,现在知道装可怜了?早干嘛去了?】我回她:【别管他,
跳梁小丑。】我以为他会一直这样自导自演下去。直到苏悦给我发来一张新的截图。
是陈见津的朋友圈。照片里,是我和他的一张合影,背景是迪士尼的烟花。**在他怀里,
笑得很甜。那是我们复合一周年的纪念日。配文是:【老婆,我知道错了。你罚我也好,
骂我也好,别不理我。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熬不下去。你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阿蝉】这条朋友圈下面,炸了。他所有的兄弟,我们的共同好友,
甚至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公司同事,都在下面排队评论。【津哥,快把嫂子追回来!
】【嫂子就是闹闹脾气,男人嘛,低个头怎么了!】【阿蝉,见津都这么说了,
你就原谅他吧。】【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别因为一点小事就分手啊。
】我看着那些“劝和”的评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我为了这段感情付出了多少,忍受了多少。他们只看到陈见津低了头,
就觉得我应该感恩戴德地回去。凭什么?最让我恶心的,是林淼的评论。
她用她那个岁月静好的小号,在下面留了一句:【见津哥对嫂子真好,好羡慕。
希望你们快点和好呀。】绿茶的段位,真是越来越高了。苏悦气得直接在电话里骂娘。
“**,陈见津这个**!他这是在绑架你!他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是你无理取闹,不知好歹!
”“我知道。”我的声音很冷。“那你打算怎么办?
要不我开大号去他朋友圈底下把他干的那些破事全抖出来!”“不用。”我制止了她,
“你骂他,只会让他显得更可怜,让我显得更刻薄。”“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泼你脏水?
”苏悦急了。我看着窗外连绵的阿尔卑斯山脉,眼神平静。“别急。他既然想演,
就让他演个够。”“他越是这样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深情款款的受害者,等真相揭开的那一天,
他就会摔得越惨。”我挂了电话,打开我的ins。这个社交账号,陈见津不知道。上面,
只有我的作品,和我的新生活。我上传了一张新的设计稿。那是一条裙子,
灵感来源于蝴蝶破茧。裙摆层层叠叠,像是挣脱束缚的翅膀,线条凌厉又自由。
我给它取名——《重生》。发完动态,我给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发了条信息。
那是我大学时的导师,一个在国际上都很有名的设计大师。【老师,您好,我是阿蝉。
我想参加今年的‘明日之星’国际设计大赛。】很快,导师就回复了。【等你很久了。
】陈见津,你以为你的世界就是全世界。你不知道,我的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你还在为我们那点可笑的爱情要死要活。而我,已经准备好,去拥抱我的星辰大海了。
5工作室的逆袭我回国了。在欧洲游荡了三个月后,我拖着两个行李箱,
回到了这座熟悉的城市。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苏悦。我租下了一个LOFT公寓,
顶楼带一个大露台。我把这里改造成了我的工作室。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我买了新的画架,新的布料,新的缝纫机。我把所有的钱,
都投进了我的梦想里。每天的生活简单又规律。画稿,打版,裁剪,缝纫。
我像一个虔诚的信徒,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献给了我的作品。那件名为《重生》的裙子,
在我的手中,一点点从图纸变成现实。我没有再关注过陈见津的任何消息。他的朋友圈,
他的悲情戏码,都与我无关。我屏蔽了所有可能带来他消息的来源。我需要专注。
大赛的初选通知下来时,我正在给裙子做最后的收尾。我入围了。在意料之中。
我的导师给我打来电话,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兴奋。“阿蝉,我就知道你可以!
你的作品充满了生命力,它打动了所有的评委!”“接下来是决赛,在上海,现场走秀。
你有信心吗?”“有。”我回答。我抚摸着那条裙子。它不仅仅是一件衣服。
它是我撕碎的过去,是我挣脱的枷锁,是我找回的自我。它是我写给过去的一封诀别信。
苏悦知道我回国并且入围决赛后,激动得差点冲破电话听筒。“**!阿蝉你牛逼!
你就是我的神!什么时候比赛?我要去给你当亲友团!”“下周六。”“行!
姐们儿给你包个最大的花篮!闪瞎那帮人的狗眼!”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瘦了,
但眼神亮得惊人。这三个月,我脱胎换骨。我不再是那个围着陈见津打转,
连买一件贵点的大衣都要看他脸色的女人。我是阿蝉。是设计师,阿蝉。决赛前一天,
我带着我的作品飞往上海。入住酒店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前台告诉我,
我的房间被免费升级成了行政套房。“是一位陈先生特意为您安排的。”前台**笑得暧昧。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陈见津。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我立刻拿出手机,打给苏悦。
“是不是你告诉他我来上海了?”“没有啊!”苏悦也很惊讶,“我谁都没说!
他怎么知道的?”我明白了。是主办方。陈见津大概是动用了他家里的关系,
从主办方那里拿到了我的行程和酒店信息。他总是这样,喜欢用这种自以为是的“惊喜”,
来彰显他的能力和掌控。“阿蝉,那怎么办?要不要换个酒店?”苏悦有些担心。“不用。
”我冷冷地说,“他想玩,我奉陪。”我让前台给我换回了原来的普通房间。“告诉陈先生,
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消费不起。”前台**一脸错愕。我没再理会,
拖着行李箱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一个人影堵在门口。是陈见津。他瘦了,也憔ें悴了,
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阿蝉。”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让开。
”“我们谈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绕过他,想按电梯。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你就这么恨我?”“谈不上恨。”我平静地抽回我的手,“陈先生,
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你。”“为什么?”他眼睛赤红,“就因为林淼?我早就让她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