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时钟的指针指向晚上九点。墙上单调的滴答声,是这个两百平米大平层里唯一的声响。
林晚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一个三个月大的生命。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今天是个好日子,她想和丈夫江哲庆祝一下。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江哲爱吃的。
那道清蒸鲈鱼还冒着热气,是她算着时间刚刚出锅的。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孕妇专用的身体乳味道,温暖而安心。但不知为何,
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像蛇一样钻进这片温暖里。林晚吸了吸鼻子,是香水味。
很清冽的栀子花香,不是她惯用的牌子。她以为是新换的香薰有问题,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才发现那味道的源头,是江哲今天早上换下的衬衫。那件扔在脏衣篮里的白衬衫,衣领处,
栀子花的味道最浓。林晚的心,咯噔一下。她和江哲结婚三年,他从不用香水,
更讨厌女人用浓烈的香水。他说过,只喜欢她身上天然的、干净的味道。所以,
这味道是谁的?她拿起那件衬衫,指尖有些发凉。她安慰自己,
或许是哪个女同事不小心蹭到的。江哲现在是公司副总,应酬在所难免。“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林晚立刻放下衬衫,将心里的疑云压下去,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迎了上去。“你回来啦?快洗手吃饭,菜都要凉了。”江哲“嗯”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林晚。就在接过外套的瞬间,
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栀子花香,比脏衣篮里的味道浓烈百倍,混着室外的寒气,
劈头盖脸地向她袭来。这不是不小心蹭到的。这是拥抱过后,才会留下的味道。
林晚的笑容僵在脸上,身体也跟着僵住了。她看着江哲走进洗手间,
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感觉自己的世界也在发出同样崩塌的声音。他走出来,
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却没有动。“怎么不吃?”林晚的声音有些干涩。江哲抬起头,
那张她爱了许多年的英俊脸庞,此刻看起来却无比陌生。他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情,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慌。“小晚,”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们离婚吧。”林-晚感觉自己的耳朵嗡的一声,仿佛有炸弹在脑子里引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反问:“你说什么?”“我说,我们离婚。”江哲重复了一遍,
目光落在她平坦但已孕育生命的小腹上,眼神里非但没有一丝为人父的喜悦,
反而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烦。“她回来了。”2“她”是谁,林晚心里清楚。白月。
江哲的大学初恋,他放在心尖上、碰都不敢碰的白月光。当年因为白月出国,两人才分了手。
林晚一直以为,自己三年的付出,足以将那道月光彻底覆盖。她以为,自己腹中的孩子,
会是他们爱情最坚固的结晶。原来,都只是她以为。“所以,你身上的香水味,是她的?
”林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江哲没有否认,
算是默认了。“江哲,你看着我。”林晚强迫自己站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我怀孕了。我们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
”她以为“孩子”这两个字,能唤醒他一丝一毫的良知。然而,
江哲只是将一份文件从公文包里拿出来,推到她面前。白纸黑字,
标题刺眼——《离婚协议书》。“孩子我会处理。”他轻描淡写地说,那语气,
仿佛在说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而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处理?江哲,那是一条命!
是你的孩子!”林晚终于失控了,她抓起那份协议,狠狠地撕碎,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
“我累了,林晚。”江哲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现出一种深深的倦怠,“这三年,我很累。
我每天对着你,都要扮演一个深情的丈夫,你知道有多辛苦吗?我以为我可以,
但我发现我做不到。现在月月回来了,我不想再演下去了。”扮演?
林晚感觉自己像被人迎面打了一记耳光。原来他们之间的一切,甜蜜、恩爱、山盟海誓,
都只是一场他自导自演的戏。而她,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是女主角的傻子。
“江哲,你**!”她哭喊着,抄起桌上的水杯就朝他砸了过去。江哲轻易地偏头躲开,
玻璃杯砸在墙上,四分五裂,就像她此刻的心。“你冷静一点。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协议的内容你看一下,这套房子归你,
另外我再给你五百万。算是对你这三年的补偿。”补偿?他用钱来补偿她失去的爱情,
和即将失去的孩子。林晚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她看着这个男人,
这个她爱了三年,准备托付一生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的恶心。“我不要你的臭钱。
”她一字一句地说,“江哲,你想离婚,可以。孩子生下来,
我要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否则,我就拖着你,我让你那个白月光,
一辈子都当见不得光的小三!”她试图用最狠的话来武装自己,可她知道,
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资本。江哲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他站起身,走到林晚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蚂蚁。“林晚,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生疼,“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别逼我用别的手段。”那晚,江哲没有再回来。林晚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客厅里,
撕碎的离婚协议散落一地。她抚摸着小腹,泪水无声地滑落。她告诉自己,不能倒下,
为了孩子,她必须坚强。她要保住这个孩子,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了。3接下来的几天,
江哲没有回家。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林晚一个人。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
如今安静得可怕,连呼吸都带着回音。她吃不下,睡不着。
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唯有小腹,在提醒着她还有一个生命与她相连。
她开始疯狂地回忆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试图从那些甜蜜的假象中,找出他伪装的破绽。
她想起,他每次加班回来,身上总是干干净净,从无酒气。她以为是他自律,现在想来,
他或许只是在另一个“家”洗漱干净了才回来。她想起,
他手机里从没有任何暧昧的短信和通话记录。她以为是他坦荡,现在想来,
他或许只是准备了另一部手机。她想起,他每个月都会“出差”几天。她以为是工作需要,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他和白月私会的固定时间。每一个曾经让她感到幸福的细节,
如今都变成了一把把尖刀,反复凌迟着她的心。她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朋友们打来电话,
劝她想开点,为了孩子也要好好吃饭。婆婆也打来电话,
拐弯抹角地问她和江哲是不是吵架了,言语间满是责备,说她不懂事,
不知道体谅男人在外面打拼的辛苦。没有人站在她这边。在这个世界上,
她仿佛只剩下腹中的孩子可以依靠。“宝宝,”她一遍遍地抚摸着肚子,喃喃自语,
“你一定要坚强,妈妈只有你了。妈妈会保护你的。”一周后,江哲的律师给她打来电话,
语气公事公办,通知她去谈离婚的细节。林晚拒绝了。她发了一条短信给江哲:“想离婚,
让你自己来跟我谈。”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她想亲耳听他再说一遍,
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愧疚和不舍。然而,她等来的,是白月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
温柔得像水,却字字诛心。“林**,我是白月。”“阿哲他很为难,他不忍心伤害你,
所以才让我来跟你沟通。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希望你能成全我们。”“我知道你怀孕了,
如果你愿意把孩子打掉,阿哲说,除了房子和五百万,他可以再给你追加三百万。这对你,
对孩子,都是最好的结果。毕竟,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生下来也是受苦。
”林晚气得浑身发抖,她抓着手机,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你让他滚!让你们两个都滚!
”挂掉电话,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哭过之后,心里那点仅存的幻想,
也彻底熄灭了。她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她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地吃下去,哪怕胃里翻江倒海。她不能倒下。她要战斗。为了孩子,
她必须去争,去抢。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对狗男女。她约了最好的离婚律师,
开始咨询法律。律师告诉她,婚内出轨虽然是过错方,但在财产分割上并不占绝对优势。
最好的办法,是拿到江哲出轨的实质性证据。林晚知道,江哲那么谨慎的人,
想拿到证据难如登天。但她没有别的路可走。就在她准备像个侦探一样去跟踪、去**时,
一个更可怕的晴天霹雳,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向她砸来。4预约的产检日到了。
林晚独自一人去了医院。她不想让任何人陪同,这是她和宝宝的私密时间。躺在B超床上,
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已经初具人形的生命,听着他(她)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林晚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这是她的孩子,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软肋。为了他,
她可以对抗全世界。做完B超,她拿着单子去找产科主任。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和蔼女医生,
姓王。她看了看林晚的各项指标,笑着说:“宝宝很健康,发育得很好。你也要注意营养,
看你瘦的。”“谢谢王主任,我会的。”林晚的心情好了很多。王主任一边在病历上写着,
一边随口问道:“你和你爱人的血型都登记了吧?我看看……”她翻到病历的首页,
目光在上面停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你爱人是B型血,对吧?”“嗯,是的。
”林晚点头。王主任又看了看林晚的血型那一栏,写着“O型”。她脸上的表情,
变得有些古怪和严肃。“怎么了,王主任?有什么问题吗?”林晚的心提了起来。
王主任放下笔,抬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林晚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同情,
又像是探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林女士,
我建议你……让你爱人再来医院做一次血型复核。”“为什么?”林晚不解,
“他的血型在公司体检,还有我们婚检的时候都查过,一直是B型,很确定。
”王主任沉默了。她似乎在斟酌用词,怕伤害到眼前的孕妇。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
声音嘈杂,但林晚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她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王主任,到底怎么了?您直说吧,我撑得住。”看着林晚苍白但坚定的脸,
王主任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是这样,林女士。刚才B超检查的时候,
我们顺便检测了胎儿的血型,是AB型。”“AB型……有什么问题吗?
”林晚对这些医学知识一窍不通。王主任的表情更凝重了,
她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林晚,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地说道:“根据孟德尔遗传定律,
一个O型血的母亲和一个B型血的父亲,他们的孩子,只可能是B型血或者O型血。
”“绝不可能是……AB型血。”轰!林晚感觉整个世界在自己耳边炸开了。
她呆呆地看着王主任,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绝不可能是AB型血……这个孩子……不可能是你丈夫的。这句话,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瞬间将她的灵魂劈成了两半。5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她像一个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茫然地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阳光刺眼,车鸣声嘈杂,
但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听不见。她的脑子里,只剩下王主任那句话在无限循环。
“这个孩子……不可能是你丈夫的。”不可能。怎么会不可能?她和江哲结婚三年,
洁身自好,别说出轨,就连和别的男人多说几句话都没有过。
她的生活圈子简单到只有家庭和几个闺蜜。她努力地,疯狂地回忆着过去几个月里的每一天,
每一个细节。没有。什么都没有。她没有任何背叛江哲的记忆。一次都没有。
那孩子是哪来的?难道……是她自己记错了?她开始疯狂地自我怀疑,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比如梦游症?或者选择性失忆?
她想到那些社会新闻里,有人会在梦游中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醒来后却一无所知。
难道自己也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她浑身发冷,从头皮麻到脚底。
她成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信任的人。一个身体里怀着“罪证”,
却找不到任何犯罪记忆的“凶手”。她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女人,觉得无比的陌生。我是谁?我到底做了什么?
她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如果孩子不是江哲的,
那她之前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理直气壮,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还怎么去争?怎么去抢?
她连站直身体的资格都没有了。江哲一旦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对她?他会把她踩进泥里,
让她永世不得翻身。他会告诉所有人,是她林晚水性杨花,不知廉耻,怀了野种还想讹诈他。
她完了。她的人生,彻底完了。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甚至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如就这么死了算了。带着这个说不清来路的“孽种”,
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可腹中轻微的胎动,又将她拉了回来。孩子是无辜的。
无论他是谁的孩子,他都是一条无辜的生命。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林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满是泪痕,眼神却多了一丝疯狂的偏执。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对,一定是医院搞错了!
血型检测也可能出错的!她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抓起手机和车钥匙,疯了一样地冲出家门,
开车返回医院。她要再做一次检查。她要证明自己的清白。然而,当她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
却在停车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车牌号。是江哲的车。他怎么会在这里?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她悄悄地跟了上去,看到江哲径直走进了产科,
熟门熟路地推开了王主任的办公室门。66林晚的脚步,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
她躲在走廊的拐角,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忘了。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
里面传来了江哲的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彬彬有礼的腔调。“王主任,今天多谢您了。
”“江先生客气了。”王主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和无奈,“我也是按规矩办事。
只是……你妻子她,看起来状态很不好。”“她那种女人,不值得同情。
”江哲的声音冷了下来,“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我没有当场撕了她,
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林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不知廉耻?在她自己都还处于巨大的震惊和迷茫中时,她的丈夫,已经给她定了罪。
王主任叹了口气:“家务事我不好多说。只是,她毕竟怀着孕,情绪不宜大起大落。
”“孩子?”江哲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嘲弄,“谁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种。
王主任,今天我来,是想请您帮个忙。”“什么忙?
”“我希望您能帮我出一份正式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胎儿血型鉴定报告。当然,
我不会让您白忙的。”林晚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她推开门,冲了进去,
双眼通红地瞪着江哲。“江哲!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看到突然出现的林晚,
江哲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就恢复了镇定。他甚至……笑了。那不是愤怒的笑,
也不是惊讶的笑,而是一种诡异的、带着掌控一切的胜利感的微笑。他看着她,
就像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完成的、即将破碎的艺术品。“你终于发现了?”他缓缓开口,
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我还以为,你要更晚一点才能想明白。”他的话,像一把锤子,
狠狠地砸在了林晚的天灵盖上。他不是刚刚知道。他是一直都知道。“为什么?
”林晚的声音抖得厉害,“你既然知道孩子不是你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为什么还要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去挣扎,去坚持?”“为什么?
”江哲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步步逼近林晚,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也越来越冷。
“因为,那样多没意思啊。”他凑到林晚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低语道:“看着你从云端跌落泥潭,看着你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江太太,
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看着你所有的希望一点点变成绝望……你不觉得,
这才是最精彩的戏剧吗?”林晚呆住了。她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又无比狰狞的脸,
感觉自己正在凝视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这个男人,不仅不爱她,他甚至……恨她。
他恨她到,要用最残忍的方式,亲手摧毁她的一切。“你……你这个疯子!
”林晚用尽全身力气,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江哲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但他没有生气,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眼神里的疯狂和兴奋更胜。“疯子?对,我就是疯子。”他转过头,重新盯住林晚,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7“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吗?”江哲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冰冷而黏腻,
钻进林晚的耳朵里。林晚被他抓着手腕,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看着他。“两个月前,
环科集团的那个商业酒会,你还记得吗?”江哲的脸上,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你那天喝醉了,是我亲自送你回家的,记得吗?”林晚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那个夜晚。
她记得,那天她确实喝多了。江哲不让她喝酒,但一个客户非要敬她,
她不好驳了江哲的面子,就喝了一杯红酒。没想到那酒后劲极大,她很快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她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江哲守在旁边,还责备她不该逞强。她当时还觉得很甜蜜,
觉得丈夫很体贴。“那杯酒……”林晚的嘴唇开始颤抖。“没错。
”江哲欣赏着她脸上血色褪尽的表情,残忍地揭晓了谜底,“那杯酒里,我加了点东西。
然后,我把你送进了另一个房间,送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床上。”轰隆!
林晚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被这句话彻底炸毁了。她不是背叛者。她是一个受害者。
而那个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人,就是她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丈夫!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晚的声音已经不成调,充满了绝望的嘶吼。
“为什么?”江哲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因为你占了不属于你的位置!林晚,
你凭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凭什么能当江太太?这个位置,
本来应该是月月的!”“当年如果不是你父亲用恩情要挟我爷爷,逼我娶你,
我怎么会和月月分开?这三年来,我每天看到你这张脸,都觉得恶心!我碰你一下,
都觉得是对月月的背叛!”“所以,我就想啊,怎么样才能让你滚蛋,
而且是身败名裂地滚蛋,让你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我想到了这个绝妙的主意。
”他笑得像个艺术家在介绍自己的得意之作,“我让你‘出轨’,让你怀上别人的孩子。
然后,我再在你最志得意满的时候,把这一切都揭穿。我要让你从天堂坠入地狱,
让你尝尝我这三年来所受的痛苦!”“你这个魔鬼!你不是人!”林晚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