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姜笙回到曾经就读的学校。
自由的气息迎面而来,姜笙的思绪里,却是傅淮川对沈柔的袒护。
“阿笙?”
老同学周彦出现在姜笙面前。
姜笙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刚出狱就能见到老同学。
可意外之余,有惊喜,更有难堪,她也好想像其他人一样,跟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叙旧,可聊起来,又怕被问到前几年的去向。
“……好久不见。”
“你这是?”
“刚……刚回国。”
姜笙想想,还是选择撒谎。
周彦顿时生气,“难怪我们好几年都联系不是你。都知道你考了京大,可我们去了京大的同学,也没一个见过你。
“赶紧说说,你这几年去的哪个国家。”
周彦一幅要长聊的样子,还说:“我们准备搞同学聚会,这次你可必须参加。”
这样的互动沟通,姜笙还有些不适应。
心里也有撒谎带来的压力。
“姜笙!”
一道轻喝突然响起。
姜笙下意识站直,“到!”
等她反应过来,只剩下无尽的难堪。这种喊名字应“到”的情况,怎么看也不像是留学会导致的习惯。
沈柔跟傅淮川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姜笙视野。
刚才那句“姜笙”就是沈柔喊的,这会她正捂着嘴轻笑,“电视剧里演的是真的,坐过牢的人,真的一喊名字就应‘到’。”
姜笙的面色已经惨白。
跟她对面而立的周彦也有些尴尬,“阿笙,我这——”
“对不起。”
姜笙轻轻念出这三个字,她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但视野里,刚才还邀请她参加同学**的周彦,已经尴尬地打招呼离开。
沈柔说:“笙笙,你特意来见他,居然不告诉他你坐过牢吗?”
姜笙已经要被她颠倒黑白的本事气哭。
“小婶婶。”
不管有没有当着傅淮川跟沈柔的面,这是姜笙第一次这样称呼她,“你也知道坐牢不好看……为什么还要这样说?
“我已经给你顶罪了,还不够吗?”
倏忽间,沈柔变了脸色。
她害怕地看着姜笙,最后看向傅淮川,“淮川,呜呜,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傅淮川的脸色,也早就阴沉如墨。
“姜笙,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阿柔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却用这样的语气质问她?姜笙,道歉!”
姜笙张嘴,有些诧异地看向傅淮川,“小叔,五年时间,到底是我记错了,还是你变了?
“今天这件事,真是我先针对沈柔吗?”
傅淮川剑眸微敛。他看到姜笙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是特意过来见他,本能地有些烦躁。
可是——
如果不是姜笙暗恋他,还用文字记录下,怎么会有日记曝光?
沈柔又怎么会流产?
“我应该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自己做过的错事,要有勇气担责一辈子。道歉这个词,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姜笙的心微微颤抖。
可现在的她,除了讨好傅淮川跟沈柔,还能有第二个选择吗?
“小婶婶……对不起。”
沈柔收敛神情,略显大度地表示:“算了,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沈柔心念电闪,转向傅淮川说:“淮川,笙笙年纪也不小了,既然已经有喜欢的人,那我们就给她促成好事吧。这样笙笙高兴,我也放心。”
简单的一句话,又夹杂各种意思。
姜笙紧张地看向傅淮川。
在重新拥有安全感之前,她确实不想离开。
这绝对不只是爱……
“刚才那人我见过。”傅淮川蹙眉思忖过,说:“很优秀的一个男孩子,姜笙不配。
“现在的她,先安安心心在家学点知识跟规矩。”
傅淮川说完,又问姜笙:“想出来看看学校,看够了吗?”
姜笙苦涩地笑着,已经说不出一句话。
恍惚间,姜笙好像回到十五年前,刚被傅淮川收养的那段时间。
“笙笙永远值得最好的,笙笙别怕,有小叔在身边……
“只要有小叔在,谁都不能欺负我们笙笙。”
可是现在,她好像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小叔。
狱友夏婵的话,也响在耳边,“同样是重新开始,我敢保证你在M国更安全。”
在监狱的五年里,夏婵是姜笙唯一的朋友。
夏婵是因为故意伤害罪入狱。
她杀了家暴她的丈夫。
夏婵说,女孩帮助女孩,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靠。
可她却总觉得,她爸爸跟小叔,都是例外。
姜笙还想再看看代表自由跟青春的学校,可先前抬眼望过去,好像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怀念的人跟事,现在又听傅淮川这样问,只好垂下视线,跟他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