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行。”我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陈浩。结婚3年,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我。
“你一个月才6000块。”他说,“我养你3年,够意思了吧?”我没说话。
旁边的婆婆补了一刀:“我儿子月薪2万,你配吗?”我笑了。那天我签了离婚协议。
两天后,我坐在彩票中心,看着屏幕上的数字——5000万。手机响了。陈浩。“晚晚,
我听说你中奖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咱们是夫妻,这钱……”“前夫妻。
”我打断他,“离婚证都没捂热,你就来要钱了?”电话那头沉默了。我挂了。
1.那天是10月15号。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我爸的生日。
陈浩在饭桌上提离婚的时候,我正想着晚上给我爸打个电话。“你听到了吗?
”他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听到了。”“那你什么意思?”我抬头看他。32岁的男人,
西装革履,意气风发。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中层,月薪2万。而我,28岁,
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月薪6000。“我什么意思?”我反问。“离婚。
”他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你同不同意?”“为什么?”他笑了。那种笑让我很不舒服。
“苏晚,你看看你自己。”他靠在椅背上,“每个月6000块,还不够我一顿饭钱。
”我的手紧了紧。“跟着你,我能有什么前途?”婆婆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盘菜。
“浩浩说得对。”她把菜放下,看都不看我一眼,“你嫁过来3年,除了花我们家的钱,
你还做了什么?”我愣住了。花他们家的钱?这3年,我的工资全部上交。
每个月6000块,一分不留,全给了这个家。而他们给我的零花钱,每个月300块。
“妈,你说什么?”我的声音有点抖。“我说的是事实。”婆婆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菜,
“我儿子月薪2万,养你吃养你喝,你还想怎样?”我张了张嘴。
想说3年来我交了21万6千块钱。想说我每天5点起来做饭,晚上10点还在洗碗。
想说我爸住院那次,我跪着求陈浩借5万块钱,他说了什么——“你家的事,别指望我。
”那天晚上,我是自己去银行贷的款。“苏晚,你到底同不同意?”陈浩打断我的回忆。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留恋。只有不耐烦。“我想知道,”我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有人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多了。”但他的眼神飘向了别处。我懂了。“行。
”我站起来,“离就离。”陈浩明显松了口气。“那我们明天去民政局。”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5年、嫁了3年的男人。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很陌生。“好。
”婆婆在旁边冷哼一声:“早该这样了。我们家不缺你这个儿媳。”我没说话。
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在门板上。没有哭。只是觉得,很累。我掏出手机,
看着屏幕。今天是我爸生日。我没有打那个电话。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爸,
我离婚了。”“爸,你的5万块,我还没还。”“爸,对不起。”我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很凉。就像这段婚姻一样。2.第二天,我们去了民政局。陈浩穿得很正式,
像是要去签一份重要合同。我穿的是那件他嫌弃“太土”的米色外套。“想好了?
”工作人员问我们。陈浩看了我一眼。我点头。整个过程很快。签字、按手印、拿证。
从走进去到走出来,不到20分钟。3年的婚姻,就这么结束了。走出民政局的时候,
陈浩接了个电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嗯,办完了……对,很顺利……等我,
我现在就过去。”挂了电话,他看向我。“东西你慢慢收拾,我先走了。”“去哪?”我问。
他没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种笑,我很熟悉。以前他追我的时候,也是这种笑。“再见。
”他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上了一辆白色的车。
车里有个人在等他。女的。长发。看不清脸。但她伸出手,帮陈浩整理了一下领带。很亲密。
我突然笑了。原来是真的有人。我一个人走回了家。不对,是他的家。这房子是婆婆的,
写的是她的名字。3年来,我住在这里,却从来没有归属感。我开始收拾东西。衣服不多,
一个行李箱就装下了。存款,卡里有3000块。是我偷偷攒的。
婆婆规定我每个月只能留300块零花钱。我每个月从饭钱里省出100块,攒了两年半。
这是我全部的积蓄。收拾完,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床头柜上有一张照片,
是我和陈浩的结婚照。我把它翻过去。然后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婆婆在客厅看电视。
我经过的时候,她头都没抬。“走了?”“嗯。”“钥匙放桌上。”我把钥匙放下。
“3年了,”我说,“你连送一下都不愿意吗?”她终于抬起头。“送你干什么?
”她的眼神很冷,“你又不是我女儿。”我点点头。“再见,阿姨。”她的脸色变了。
我一直叫她“妈”。这是第一次叫“阿姨”。也是最后一次。我走出那个家。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去哪。最后,我去了彩票站。这是我的习惯。
每个月发工资那天,我会买一张彩票。从结婚第一年开始,买了3年。从来没中过。
“还买吗?”老板问我。我想了想。“买。”反正也没什么可输的了。我掏出10块钱,
买了一张。选的号码是我爸的生日。昨天是他生日。我还是没打那个电话。拿着彩票,
我去找了闺蜜小林。她在一家咖啡店工作。“离了?”她给我倒了杯水。“离了。
”“那个渣男!”她气得拍桌子,“你为他付出那么多,他就这么对你?”我没说话。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找工作。”我说,“然后租房子。”“住我那吧,”小林说,
“我那还有个空房间。”“谢谢。”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怎么了?”我问。“没什么,
”她摇摇头,“就是……你怎么一点都不难过?”我愣了一下。难过吗?当然难过。
但眼泪流不出来。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心已经死了。“会好的。”我说。
小林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那天晚上,我住在小林家。躺在床上,睡不着。我打开手机,
看了一眼彩票号码。明天开奖。但我没抱任何希望。从来没中过。这次也不会。我关掉手机,
闭上眼睛。明天,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虽然我不知道会怎样。但至少,
不会比现在更糟了吧。3.第三天早上,我被小林的尖叫声吵醒。“苏晚!苏晚!你快起来!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小林举着手机,手都在抖。“你……你中奖了!
”我愣住了。“什么?”“彩票!你那张彩票!”她把手机塞到我面前,“5000万!
你中了5000万!”我以为她在开玩笑。接过手机一看。开奖号码。和我买的那张。
一模一样。我的脑子一片空白。“这……这是真的?”“是真的!”小林抓着我的肩膀,
“苏晚,你发财了!**发财了!”我坐在床上,愣了很久。5000万。
这个数字太不真实了。昨天我还在想,怎么找工作,怎么租房子,怎么还我爸那5万块钱。
今天,我就有5000万了?“你还愣着干什么?”小林催我,“赶紧去兑奖啊!
”我穿好衣服,拿着那张彩票,去了彩票中心。一路上,我都觉得在做梦。到了彩票中心,
工作人员核实了彩票。“恭喜您,中了一等奖,税后实得4000万。”4000万。
整整4000万。我在兑奖协议上签了字。手都是抖的。走出彩票中心的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陈浩。我愣了一下。接了。“晚晚,”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
“我听说你中奖了?”我的心沉了下去。消息传得这么快?“谁告诉你的?”“这不重要,
”他笑了笑,“重要的是……晚晚,我们谈谈吧。”“谈什么?”“我想了想,
离婚这事太草率了,”他的语气越来越亲热,“咱们是3年的夫妻,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我冷笑。“陈浩,离婚是你提的。”“那是我一时冲动,”他说,“晚晚,我错了,
我们复婚好不好?”我没说话。“而且,”他的声音压低了,“咱们是夫妻,
这5000万……本来就有我一半吧?”我握着手机,感觉全身发冷。“离婚证都没捂热,
你就来要钱了?”“我不是要钱,我是想复婚……”“陈浩,”我打断他,
“我们已经离婚了。这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苏晚,
你别不识好歹!”“再见。”我挂了电话。站在彩票中心门口,我深吸一口气。太阳很大。
我眯了眯眼睛。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婆婆。不对,是前婆婆。我没接。手机一直响。
陈浩、婆婆、婆婆、陈浩。轮流打。我直接关了机。小林在咖啡店门口等我。“怎么样?
”“兑完了,”我说,“4000万,税后。”她尖叫了一声,抱住我。“苏晚!你牛逼!
”我笑了。真的笑了。这是离婚以来,我第一次笑。“走,”我说,“我请你吃饭。
”“吃什么?”“你想吃什么都行。”她眨眨眼:“那……海底捞?”“行。
”以前陈浩嫌海底捞“太吵”,从来不带我去。现在,我想去哪就去哪。吃饭的时候,
小林问我:“那个渣男打电话来了吧?”“嗯。”“说什么了?”“说想复婚。
”小林差点把饮料喷出来。“复婚?他要点脸吗?”我夹了一块肉,放进锅里。
“他说5000万有他一半。”小林愣住了。然后骂出声来。“他妈的!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我笑了笑。“法律上,他分不到一分钱。”“那当然!”小林说,“你们离婚在先,
中奖在后,这是你的个人财产!”“嗯。”“他还打电话吗?”“打了好几个。”“接吗?
”“不接。”小林看着我,突然笑了。“苏晚,你变了。”“哪里变了?”“以前你太软了,
”她说,“现在,你终于硬气了。”我低下头。是啊。以前太软了。所以被欺负了3年。
现在,不会了。吃完饭,我去找了个律师。我想确认一下,陈浩到底能不能分到这笔钱。
律师姓王,是个中年女人,很干练。“苏女士,您放心,”王律师说,
“你们10月15号离婚,彩票10月17号开奖,这中间隔了两天。
而且彩票是你用自己的钱买的,属于你的个人财产,和前夫没有任何关系。
”“他如果起诉呢?”“起诉也没用,”王律师说,“法律很明确。”我松了口气。“不过,
”王律师看着我,“他可能会纠缠你。”“我知道。”“你打算怎么办?”我想了想。
“不理他。”王律师笑了。“这是最好的办法。”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开了机。48个未接来电。陈浩35个,前婆婆13个。还有十几条微信。我没看。
直接全部删除。然后把他们拉进了黑名单。4.接下来几天,我开始规划新生活。首先,
还我爸的5万块钱。我把钱转给他的时候,他愣了很久。“闺女,你哪来这么多钱?”“爸,
我中彩票了。”“多少?”“……一点点。”我没告诉他具体数字。怕他担心。“闺女,
”他的声音有点抖,“你……你没事吧?”“没事,爸,”我说,“我很好。”挂了电话,
我的眼眶有点湿。3年了。他一直在等这5万块钱。我一直在等能还他的那天。终于等到了。
接下来,我开始找房子。不是租,是买。小林陪我看了好几套。
最后选了一套280万的小户型,两室一厅。阳光很好。从窗户看出去,能看到江。
“这套不错,”小林说,“地段也好。”“嗯。”“你确定要买?”“确定。”签合同那天,
我全款付清。中介小哥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姐,您真是太厉害了。”我笑了笑。
以前陈浩总说,我这辈子买不起房。现在,我不仅买得起。还是全款。搬进新家那天,
小林来帮我收拾。“苏晚,”她看着窗外的江景,“你现在是真的翻身了。”“嗯。
”“那个渣男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我没说话。其实,我不太想知道。
但他不会让我消停的。第二周,陈浩找上门来了。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新家地址的。
可能是托人打听的。“苏晚,”他站在门口,“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
”“你就这么绝情?”他的脸色不太好看,“3年夫妻,你就一点情分都不讲?”我看着他。
“陈浩,情分是什么?”他愣住了。“是我每天5点起来给你做早饭?
”“还是我每个月把工资全部交给你妈?”“还是我爸住院的时候,
你说的那句‘你家的事别指望我’?”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苏晚,
那些事情……”“陈浩,”我打断他,“你嫌我穷的时候,怎么不提情分?”他哑口无言。
“离婚是你提的,”我说,“协议是你签的,现在凭什么来找我?”“我……我可以不要钱,
”他退了一步,“咱们复婚,好不好?”“不好。”“为什么?”我笑了。“因为你不配。
”他的脸涨得通红。“苏晚!你别太过分!”“请回吧。”我开始关门。“你会后悔的!
”他冲我喊,“你以为有钱了就了不起?你这种女人,没有男人根本活不下去!”我关上门。
隔着门板,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在门上。心跳很快。但没有动摇。3年了。
我已经不是那个被他随便拿捏的苏晚了。5.陈浩没有就此罢休。接下来一个星期,
他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在楼下等我。有时候堵我下班。“苏晚,你就这么恨我吗?
”“苏晚,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苏晚,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从来不理他。能躲就躲,
不能躲就装没看见。小林知道后,气得直骂。“这种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习惯了。
”“你就不能报警吗?”“他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我说,“报警也没用。
”“那你打算怎么办?”“等他自己放弃。”小林看着我,叹了口气。“苏晚,
我真服了你的耐心。”我笑了笑。其实不是耐心。是我知道,他要的是钱。只要我不给钱,
他早晚会走。果然,又过了几天,他的态度变了。不再是“复婚”,而是“借钱”。“苏晚,
你有那么多钱,借我一点怎么了?”“我公司最近**不开,你帮帮我。”“100万,
就100万,等我缓过来就还你。”我还是不理他。他急了。“苏晚!你别逼我!
”“逼你什么?”我终于停下脚步。“我……我告诉所有人你中奖的事!让你不得安生!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我深爱的男人。现在的样子,像一条狗。一条闻到骨头味道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