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了,咱们可以离了。”公公的葬礼刚结束,宾客还没散完。
陈浩把一份离婚协议书递到我面前。我看着他,他西装笔挺,脸上没有一点丧父的悲伤。
“什么任务?”“照顾我爸。”他理所当然,“三年了,够久了。”我攥紧手里的协议书。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五十万。我一个人扛的。“签吧。”他催促,
“我给你三天时间搬出去。”我忽然笑了。他皱眉:“你笑什么?”“五十万买个教训。
”我把协议书扔回他怀里,“值了。”1.三年前的那个电话,我记得很清楚。“林晚,
我爸中风了,你赶紧回来。”那时候我在出差,陈浩的声音急促。我连夜坐飞机赶回来,
在ICU门口见到了瘫在地上的公公。“医生说要做手术。”陈浩攥着我的手,“林晚,
求你了。”手术费8万。我刷的卡。“等我爸好了,我一定还你。”陈浩眼眶发红。
那时候我信了。后来公公出院,半边身子瘫痪,需要人照顾。“你能不能辞职?”陈浩问我。
我没辞。我不能辞。我月薪一万二,是我们家唯一稳定的收入来源。陈浩虽然月薪三万五,
但他说公司**困难,工资经常拖欠。“那怎么办?”“要不……你白天上班,
晚上回来照顾?”我看着他。“我知道辛苦。”他握着我的手,“但我实在没办法,
公司离不开我。”我点了头。从那天起,我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早上六点起床,
给公公做早饭、喂饭、擦身、换尿布。八点出门上班。晚上六点下班,
买菜、做饭、喂饭、擦身、翻身、换尿布。周末请护工,一天200块。
护工王姐看着我黑眼圈,叹气:“林晚啊,你老公怎么不来?”“他忙。”“三年了,
我就没见过他几次。”王姐摇头,“你一个人扛,太累了。”我没说话。因为我也累。
但我没办法。公公是陈浩的爸,我是陈浩的妻子。一家人,不就该这样吗?陈浩偶尔回来,
看一眼他爸,然后问我:“钱够吗?”“不够。”“我去想办法。”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药费、护理费、营养费,全是我出。我一笔一笔记着。第一年,17万3千2百块。第二年,
16万8千5百块。第三年,16万2千块。总计,50万3千7百块。
我没找陈浩要过一分钱。因为他说他也难。可是葬礼那天,他递给我离婚协议书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的西装是新的。阿玛尼。三万八。——葬礼结束后,我没有马上离开。
陈浩的妹妹陈雪走过来,脸上还挂着职业性的假笑。“嫂子,辛苦你了。”我看着她。
“这三年要不是你照顾我爸,我和我哥真不知道怎么办。”“你可以请假回来。”我说。
“我工作忙嘛,你也知道的。”她笑了笑,“嫂子,我哥说的离婚的事,你考虑考虑?
”“我考虑什么?”“房子是我爸留下来的,写的是我和我哥的名字。”陈雪收起笑容,
“你要是闹,一分钱都拿不到。”我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连衣裙,
脚上是新款的Gucci高跟鞋。“你三年花了多少钱?”我问。“什么意思?”“我说,
你三年花了多少钱在你爸身上?”她愣了一下:“我每个月给你们生活费啊。”“多少?
”“一千。”一千。三年,三万六。我花了五十万。她花了三万六。“嫂子,我知道你辛苦。
”陈雪恢复了假笑,“但我和我哥商量过了,你净身出户最好。
毕竟这房子……你也没出什么钱。”我没说话。我只是记住了这句话。“净身出户。”好。
我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身后陈雪在打电话。“哥,
她走了……没闹……放心吧,她能闹出什么花样?
一个月薪一万多的小职员……”我握紧手机。打开备忘录,记下今天的日期。
2024年10月8日。离婚谈判,第一天。——回到家,我没有收拾行李。我坐在电脑前,
打开银行APP,开始导出流水。127笔转账记录。
全部是我转给陈浩、转给医院、转给药房、转给护理机构的。我截图,保存。
然后打开手机相册。1095天。每一天我都拍了照片。
公公吃的药、用的尿布、请的护工、买的营养品。全部有记录。我的闺蜜苏婉是律师,
她说过一句话:“证据为王。”我现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十点半,手机响了。陈浩。
“林晚,协议你签了没?”“没有。”“你还想怎样?”他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都说了给你三天时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什么问题?”“三年,五十万。
你打算怎么还?”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五十万?”“我照顾你爸花的钱。
”“那是你自愿的。”我笑了。“陈浩,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什么?”“你说,
等你爸好了,你一定还我。”“我爸现在死了。”他声音冷下来,“林晚,别跟我耍心眼。
你出的那些钱,算夫妻共同支出,要分也是对半分。你从我这儿拿不到一分钱。”“是吗?
”“是。”我挂断电话。看着屏幕上的127笔转账记录。对半分?好啊。那就对半分。
但在那之前——我得看看,你陈浩,到底有多少“夫妻共同财产”。2.第二天,
我没去上班。我请了年假。一整年的年假,我都没休过。因为我没时间休。白天上班,
晚上照顾公公。周末请护工,我得在家盯着。五年婚姻,我没有旅游过一次。
陈浩出差倒是勤快。北京、上海、深圳、杭州。他说是出差,我信了。现在我不信了。
——上午十点,陈雪来了。她提着一袋水果,满脸堆笑。“嫂子,你还在啊?”“我住这儿,
为什么不在?”“我以为你……”她停顿了一下,“算了,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收拾的。
”她径直走进公公的房间,开始翻东西。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嫂子,你别这么看着我。
”她头也不回,“我找找我爸的存折。”“你爸没有存折。”“怎么可能?”她转过身,
“我爸一辈子的积蓄呢?”“花在治病上了。”她愣住。“药费、护理费、营养费、护工费。
”我一项一项数,“三年,花光了。”“那你出的钱呢?”“还在我账上。”她的脸色变了。
“林晚,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转身去客厅倒水,“只是提醒你,
你爸的钱花完了,后面三年,是我出的。”她跟了出来。“就你那点工资,还想AA?
”她冷笑,“我们家可是让你住大房子。”“这房子150平。”我说。“对啊,
市价少说500万。”她双手抱胸,“你一个月挣多少?一万?”“一万二。”“一万二!
”她笑得更大声了,“你住这房子,住了五年,一分钱没出。我们让你白住,
你还想跟我们算账?”我看着她。“陈雪。”“干嘛?”“这房子是你爸买的,
写的是你爸的名字。”“对啊,所以……等等。”她反应过来了,“写的是我爸的名字?
”我点头。“不可能!”她脸色大变,“我哥说写的是他和我的名字!”“你可以去查。
”她掏出手机,手都在抖。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五分钟后,陈雪的脸色彻底垮了。
“怎么会……怎么会是我爸一个人的名字?”“因为你爸生前没过户。”我说,
“现在你爸去世了,这房子是遗产。”她瞪着我:“遗产也是我和我哥的!
”“没有遗嘱的情况下,法定继承人包括配偶、子女。”我放下水杯,
“我虽然不是你爸的配偶,但我是你哥的配偶。你哥继承的那一半,有我一半。
”她的脸彻底白了。“你……你早就知道?”“我昨晚查的。”“你……”她说不出话来。
我站起来,走向门口。“还有一件事。”“什么?”“你三年给的三万六生活费,
我都有记录。”我转过头,“而我出的五十万,也都有记录。”“那又怎样?”“法律上,
夫妻一方对另一方家庭成员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可以要求适当补偿。”我开门。
“我每一笔,都记着。”门关上。我听见陈雪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发颤。“哥!哥你快回来!
林晚她……她会算账!”我笑了。是啊,我会算账。三年了,该算算了。——下午,
我去见了苏婉。她是我大学室友,现在是一家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你终于想通了。
”她推给我一杯咖啡。“什么意思?”“两年前,你就该和他离婚。”我愣住:“两年前?
”“你忘了?”苏婉叹气,“两年前你跟我说,陈浩对你越来越冷淡,经常不回家,
你怀疑他有问题。”我想起来了。两年前。公公中风一年后。陈浩开始频繁出差,
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工作忙。我信了。“后来呢?”苏婉问。
“后来……公公病情加重,我没时间想别的。”苏婉沉默了一会儿。“林晚,我跟你说实话。
”“你说。”“陈浩这种人,最恶心的不是他不爱你。”她看着我,“是他一边利用你,
一边觉得理所当然。”我心里咯噔一下。“你什么意思?”“我让人查了一下。
”苏婉把一份文件推过来,“陈浩在他爸住院后半年,开了一个新的银行账户。
”我翻开文件。里面是一份银行流水截图。“这是……”“他的私房钱。”苏婉说,“三年,
存了二十万。”我的手开始发抖。三年。我花了五十万。他存了二十万。“他工资三万五,
你知道的。”苏婉继续说,“三年下来,不算奖金,至少一百多万。他给你多少?
”“他说……他说公司**困难,工资经常拖欠。”“拖欠?”苏婉冷笑,
“他公司是上市公司,工资从来没拖欠过。”我捏紧那份文件。“苏婉。”“嗯?
”“帮我打这场离婚官司。”她笑了。“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两年。”3.离开律所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我没有回家。我去了医院。公公生前住的那家医院。护工王姐还在。她看到我,
愣了一下。“林晚?你怎么来了?”“王姐,我想问你点事。”“你说。”“这三年,
你见过我老公几次?”王姐想了想:“十次?二十次?反正不多。”“他每次来,待多久?
”“半小时?最多一小时。”王姐摇头,“还不如你待的时间长。你每天下班都来,
风雨无阻。”我沉默了。“林晚,说实话。”王姐看着我,“你老公不像是来看他爸的。
他每次来,要么打电话,要么看手机。有一次我还看见他……”她停住了。“看见他什么?
”“算了,可能是我看错了。”“王姐,你告诉我。”她叹了口气。“有一次他打电话,
叫的是……宝贝。”我的心沉下去。“你确定?”“我确定。”王姐点头,
“当时我以为他是在跟你打电话。后来你来了,我问你刚才是不是跟你老公通过电话,
你说没有。”我记得那天。两年前的一个周末。我来医院换王姐的班,
她问我刚才是不是跟陈浩通过电话。我说没有。她当时表情很奇怪。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晚上十一点,我回到家。陈浩在客厅等我。“你去哪了?”他黑着脸。“出去办事。
”“办什么事?”“离婚的事。”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真要离?
”“你不是让我离吗?”“我以为你舍不得。”他靠在沙发上,“毕竟这房子,你住了五年。
”我没说话。“林晚,我跟你说清楚。”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这房子是我爸的遗产,
你一分钱都别想拿。你要是聪明点,就签字走人,我还能给你十万块搬家费。”“十万?
”“我够大方了。”他笑得很得意,“你要是闹,一分钱都没有。”我看着他。“陈浩,
我问你一件事。”“什么事?”“你那个新银行账户里的二十万,是夫妻共同财产吗?
”他的笑容凝固了。“你……你怎么知道的?”“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
”我转身走向卧室。“林晚!”他在身后喊,“你别以为你知道几件事就能威胁我!
你没证据!”我停住脚步。没证据?好。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证据。——第三天。
我开始真正的取证工作。第一步,银行流水。我把三年来所有的转账记录整理成表格。
127笔转账,50万3千7百元。每一笔都有去向:医院、药房、护理机构、护工费。
第二步,照片和视频。1095天,每天我都拍照记录。
公公吃的药、用的尿布、我买的营养品、我请的护工。全部时间戳,全部可追溯。第三步,
证人。护工王姐愿意作证。医院的护士长也愿意配合。她们都说了同一句话:“这三年,
只见过你。”第四步——陈浩的手机。我想起一件事。两年前,陈浩换了新手机。
他说旧手机太卡,扔了。但他忘了一件事。他的iCloud账号,还登着我们家的电脑。
那天晚上,陈浩出去“应酬”了。我打开电脑,登录他的iCloud账户。我的心,
彻底凉了。聊天记录。照片。开房记录。“宝贝,想你了。”“今晚老地方见?
”“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就娶你。”发送对象的名字,我认识。是陈浩的同事。三个月前,
公司年会,我见过一次。当时她还跟我打招呼,叫我“嫂子”。“嫂子,陈总可真疼你。
”疼我?我苦笑。他疼的是你吧。——我把所有聊天记录截图保存。然后退出账号,
关掉电脑。陈浩,你说我没证据。现在证据有了。127笔转账记录。
1095天的照片视频。护工和护士的证词。还有你出轨的实锤。你还想让我净身出户?
做梦。4.第四天。陈浩终于坐不住了。他中午回来,脸色很难看。“林晚,我们谈谈。
”“谈什么?”“别闹了。”他坐在我对面,语气软了一些,“我知道这三年你辛苦了,
但离婚是两个人的事,不用搞得这么难看。”“怎么算难看?”“你找律师、找证据,
到处打听我的事。”他皱眉,“我同事都问我,你老婆是不是要离婚?
”“不是你先说的离婚吗?”“我是说离婚,但没说要撕破脸。”他叹气,“林晚,
我给你三十万,咱们好聚好散。”“三十万?”“三十万不少了。”他说,“你三年的工资,
也就四十多万。”我看着他。“陈浩,你知道我三年花了多少钱吗?”“多少?
”“五十万三千七百块。”他的表情僵了一下。“不可能。”“我有转账记录。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127笔,笔笔都有去向。你要不要看看?”他低头看了看屏幕,
脸色更难看了。“就算你花了五十万,那也是你自愿的。”他抬起头,“你又没问我要过。
”“我问过。”“什么时候?”“第一年,公公做手术,我问你手术费怎么分。你说你没钱,
让我先垫着。”“那是垫着,不是给。”“第二年,药费太贵,我问你能不能分担一点。
你说公司资金紧张,工资拖欠。”“那是事实。”“事实?”我冷笑,
“你们公司是上市公司,什么时候拖欠过工资?”他的脸色变了。“谁告诉你的?”“陈浩,
你忘了我闺蜜是做什么的吗?”他沉默了。“三年,我花五十万。”我收回手机,
“你花多少?”“我……”“零。”我替他回答,“你一分钱没出,还存了二十万私房钱。
”“那是我自己的钱!”“婚后的收入,是夫妻共同财产。”他猛地站起来。“林晚,
你别得寸进尺!”“我得寸进尺?”我也站起来,“我出钱出力三年,你出了什么?一张嘴。
”他愣住了。“陈浩,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什么?”“你说,等你爸好了,
你一定还我。”我看着他的眼睛,“现在你爸走了,你说任务完成了,可以离了。
”他别过脸。“那些话……是气话。”“气话?”我笑了,“好,那我也说句气话。
”“什么话?”“我不会净身出户。”“你……”“房子、存款、你藏的那二十万私房钱。
”我一字一句,“我要分。”他的脸彻底黑了。“林晚,你敢?”“不是敢不敢。
”我拿起包,走向门口,“是应该不应该。”“你想清楚!”他在身后喊,“你要是敢闹,
我就起诉你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停下脚步。转过头。“陈浩,谁转移财产,
证据会告诉法官。”“什么意思?”“你那个新银行账户,是婚后开的。”我笑了笑,
“资金来源,是你的工资。你说这算不算转移?”他的脸,白了。我开门,走了。
身后是他的咆哮。“林晚!你给我回来!”我没回头。该你急了。5.第五天。陈雪又来了。
这次她没带水果,只带了一张脸。黑的。“嫂子,我哥说你要分财产?”“对。
”“你有什么资格分?”她冷笑,“这房子是我爸的,我和我哥继承,跟你有什么关系?
”“遗产继承,配偶有份额。”“你是我爸的配偶?”“我是你哥的配偶。”我说,
“你哥继承的那部分,有我一半。”“你……”“还有你哥的存款、私房钱、婚后收入。
”我继续说,“都要分。”陈雪气得浑身发抖。“林晚,你怎么这么贪?”“我贪?
”“我们家让你住了五年大房子,你一分钱没出!现在还想分财产?你脸怎么这么大?
”我看着她。“陈雪,你知道这三年我花了多少钱吗?”“多少?”“五十万。
”她愣了一下。“你吹牛呢?”“我有转账记录。”她的脸色变了。“就算你花了钱,
那也是你应该的!”她嗓门更大了,“你是儿媳妇,照顾公公是本分!”“本分?”我笑了,
“那你呢?你也是女儿,你花了多少?”“我……我每个月给生活费!”“三万六。”我说,
“三年,三万六。”“那也是钱!”“我花五十万,你花三万六。”我看着她,“谁更应该?
”她说不出话。“陈雪,我不想跟你吵。”我站起来,“但有句话你转告你哥。”“什么话?
”“证据我都有。”我走向门口,“他想怎么闹,我奉陪。”“你……你什么证据?
”“127笔转账记录,1095天的照片视频,护工的证词。”我转过头,
“还有他和公司那个女同事的聊天记录。”陈雪的脸,彻底白了。“你……你说什么?
”“他没告诉你?”我笑了笑,“两年了,叫人家宝贝。”“不可能!”“信不信,你问他。
”我开门,走了。身后是陈雪疯了一样的尖叫。“林晚!你血口喷人!我哥不可能!
”我没理她。不可能?证据会说话。——当天晚上,陈浩回来了。他喝了酒,脸色潮红。
“林晚,你跟我妹说的什么?”“实话。”“什么实话?”“你和那个女同事的事。
”他的脸色骤变。“你……你怎么知道的?”“你的iCloud。”我说,
“还登着我们家的电脑。”他愣住了。两秒后,他暴怒。“你偷看我手机?
”“那是我们家的电脑。”“你……你怎么能这样?”“我怎么了?”我看着他,
“你出轨两年,我看一眼你的记录,我有错?”“那不叫出轨!”“不叫出轨?”我冷笑,
“宝贝想你了,今晚老地方见,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就娶你。你管这叫什么?”他的脸涨红。
“那是……那是我和她开玩笑!”“开玩笑?”我站起来,“陈浩,你当法官傻吗?
”他愣住了。“法官?”“对,法官。”我拿起包,“我已经委托律师起诉离婚了。
起诉理由:家庭暴力、转移财产、出轨。”“你……你疯了?”“我没疯。”我看着他,
“你以为你让我净身出户,我就会乖乖走?”“林晚!”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