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敌数息,我背腹受敌,还被一只狐狸咬到了蛇尾。
千钧一发之际,常欢身着铠甲姗姗来迟。
霎时间,战鼓响,蛇兵终于士气上涨,有条不紊反击,将狐族彻底驱逐。
洞穴内,蛇医为我疗伤。
不多时,常欢也来了:“祁昭,伤可还严重?”
“刚刚阿澈在洞穴内受了惊吓,我只能安顿好他再出来迎战。”
我原以为常欢是来关心我,可她句句都是在提那个人类男子。
我蜷紧手心,声声质问她。
“你可知你这一耽搁,会让多少将士受伤吗?!”
常欢眉心一拧,似是不满我的谴责。
“蛇兵有鳞片护体,就算被抓咬也都只是皮外伤。但阿澈是人族,狐族一掌下去,他会死的。”
又是那个明澈!
我只觉无名的怒火直直涌上胸腔,快要爆发出来。
正要说话之际,洞穴外传来一阵动静。
一身兽皮裹身的明澈小心翼翼走了进来,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
“蛇王,都是我的错才让欢儿误了时间,您要怪便怪我吧。”
我看向明澈,面带不愉:“这里没有你插嘴的地方。”
我话音刚落,常欢倏地斥责。
“你何必凶阿澈,他刚才已经受了惊吓!”
我心下一沉,成婚三年,这是常欢第一次为了旁人对我动怒。
到底是她变了,还是她本性便是如此?
我的沉默似乎让常欢意识到她方才所言有些不合适,她神色柔和了些许。
“阿澈远离人族来到灵蛇山实属不易,你身为蛇王要识大体,多担待些。”
说着,她过来帮我拢了拢身上还有些渗血的兽皮,叹了口气。
“我去为你寻药,你好生休息。”
常欢往洞穴外走,明澈也迈着小碎步跟着离开了。
屋里一阵寂静,静到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这一夜,我思考了许久。
常欢曾是灵蛇山战无不胜的女战神,如今却满心满眼在一个人类男子身上,她当真还能胜任蛇后一位吗?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第一次有了动摇的心。
接连三日,我都没看到常欢。
本担心她外出寻药遭遇不测,正要派出蛇兵去寻。
却在第四日清晨,看到她带着一株灵芝走了回来,而她走路姿势还有些扭捏,身后跟着精神百倍的的明澈。
这些年我看过许多人族春宫图和话本,一眼就看出明澈此番模样是刚结束一场激烈的云雨。
“祁昭,我回来晚了,给你上药。”
眼见常欢拿着灵芝朝我走来,我撇开头,只觉恶心。
这一人一蛇借着给我采药的幌子去打野战,还真是恬不知耻!
“不用了,我已经上过药了。”
我看了她身后的明澈一眼,将狐族的传话说了出来。
“前几日狐族的小公主误闯入灵蛇山,被一个人类男子剥了皮。”
“狐王说,只要将人交给他们,以后狐蛇两族永久休战。”
话落,明澈脸色倏地惨白。
常欢连忙站起来,脸色大变:“不可!”
似是反应过来情绪过激,她又连忙正色补充:“那狐狸是死后才被剥皮,与阿澈无关。”
“如今我肚子里,已经有他的血脉,他是我孩儿的父亲,万万不可将他交给狐族。”
听得她所言,我心下一沉。
婚后第一年,我与常欢日日在床上抵死缠绵,也未能生出蛇子。
后来我苦查医籍才知,她根本就是不孕之蛇!
为了她蛇后的面子,我一直没有泄露这个秘密,现下她却说她有了明澈的孩子?!
“你当真有了孕?”我忍不住问道。
常欢点了点头,眼底的愧疚一闪即逝。
“这么多年一直没子嗣,族中长老已有怨言,我怀上阿澈的蛇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