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宇文赫章节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9 16: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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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是被一阵剧痛惊醒的。后脑勺像是被人用铁锤砸过,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勉强睁开眼,

视线里是古旧的木梁,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劣质熏香的混合气息。“醒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就赶紧起来!三爷的朝露茶耽误了,仔细你的皮!

”陈凡茫然地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色短衫、头戴小帽的中年男人正冷眼看他。

那打扮……活脱脱古装剧里的管家。“我这是……”陈凡刚开口,

就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与此同时,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洪水般冲进脑海——他叫陈凡,十六岁,家贫被卖入三王府为仆。

今日是进府第三天。三王爷宇文赫,当今圣上第三子,性格暴戾,喜怒无常。

而最重要的信息是:在原本的情节里,这个叫陈凡的小管家,

会在三天后因为冲撞主子被当场杖毙。陈凡浑身发冷。

这不是他昨晚熬夜吐槽的那本古早玛丽苏种马文《凤舞九天:王爷们的掌心宠》里的情节吗?

那个第三章就领盒饭的炮灰管家,名字就叫陈凡!他穿书了。

穿成了一个出场三章就死的炮灰。“还愣着干什么!”那中年管家一脚踹在床沿上,

“三爷已经起了,一炷香内要是见不到朝露茶,你就等着去刑房领二十板子吧!

”陈凡几乎是滚下床的。身体的本能驱使他踉跄着穿好那套灰扑扑的下人衣服,

跟着王管事穿过曲折的回廊。王府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着奢华。

可陈凡没心思欣赏,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三天。他只有三天时间改变必死的命运。

按照原著情节,三日后三王爷宇文赫会在花园偶遇女主林婉儿,被她的清纯不做作吸引,

心情大好回书房,却发现陈凡在擦拭他最心爱的琉璃盏时眼神闪烁,形迹可疑。

宇文赫当即命人将他拖出去杖毙,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死因?

不过是王爷想在心仪女子面前展现杀伐果断的男子气概罢了。“到了。

”王管事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压低声音,“记住,低头,垂眼,莫要直视主子,

送完茶立刻退出来,一句话也别说。”陈凡端起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白玉茶盏,茶汤清澈,

冒着袅袅热气。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

窗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一身玄色锦袍,长发用玉冠束起。这就是宇文赫。

书中描写他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薄唇总是噙着一抹邪魅的笑。陈凡放下茶盏,

正要按规矩退下,那人转过身来。四目相对。陈凡差点没绷住表情。宇文赫确实长得不错,

但那张脸上此刻正挂着一个极其用力的,嘴角向上扯到极限的笑容,看起来不像邪魅,

倒像是面部神经抽搐。这就是邪魅一笑?陈凡内心疯狂吐槽,这分明是抽筋了吧!

作者是不是对邪魅有什么误解?“你就是新来的?”宇文赫开口,声音倒是低沉悦耳,

如果忽略那个诡异的笑容的话。“回王爷,小人陈凡。”陈凡低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恭顺。

宇文赫踱步到他面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道:“本王昨夜作了首诗,你来品评品评。

”陈凡心脏骤停。来了!原著里就是这么开始的!原主陈凡是个实诚孩子,

听了王爷那首狗屁不通的诗后,老实说押韵不对,意境平平,直接被扣上诋毁主子的帽子,

拖出去打了十板子,这伤让他在三日后行动不便,才不小心碰了琉璃盏。

这是连环死局的第一步。宇文赫已经自顾自吟诵起来:“明月照高楼,清风拂柳梢。

美人倚栏杆,我心怦怦跳。”陈凡:“……”明月对清风,高楼对柳梢,前两句还能算工整,

后两句是什么鬼?“怦怦跳”?王爷您的心脏还好吗?这诗放现代连小学生作文都不如啊!

但他不能这么说。说了就是死。宇文赫吟完,那双狭长的眼睛盯着他,等评价。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陈凡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滑。电光石火间,

一个念头闪过。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敬畏和学术严谨的表情。

“王爷此诗,”陈凡缓缓开口,“表面看似质朴,实则暗藏玄机。”宇文赫眉梢微挑:“哦?

”“前两句‘明月照高楼,清风拂柳梢’,平仄为‘平仄仄平平,平平平仄平’,

虽略有出入,却恰好形成一种不对称的美感,打破固有格律的束缚,颇有……嗯,

开宗立派之气魄。”宇文赫的眼睛亮了一点。

陈凡继续硬着头皮瞎编:“后两句‘美人倚栏杆,我心怦怦跳’,更是妙绝。怦怦二字,

用叠词模拟心跳之声,将抽象的情感具象化,使读者如闻其声,如临其境。

”“此等白描手法,返璞归真,直击人心,颇有汉乐府遗风。”他越说越顺,

干脆把大学古代文学选修课上学的那点东西全倒出来了:“若依《文心雕龙》之论,

此诗情真意切,不事雕琢,正是情者文之经,辞者理之纬的典范。”“王爷以质朴之言,

抒赤诚之情,实乃……大道至简。”说完,他偷偷抬眼观察。

宇文赫脸上的邪魅笑容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深思、又带着点原来如此的复杂表情。半晌,

王爷缓缓点头:“你……读过书?”“略识几个字。”陈凡低头。“倒是有些见解。

”宇文赫坐回书案后,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比之前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强,下去吧。

”陈凡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关上书房门的瞬间,他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过关了。

但只是第一关,真正的死局在三天后。接下来两天,陈凡过得战战兢兢。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触怒王爷的行为,同时疯狂回忆原著细节,寻找生机。

原著《凤舞九天》是本典型的玛丽苏种马文:女主林婉儿是现代穿越女,靠着独立自主,

与众不同的人设,先后吸引了七位王爷、三位将军、两位江湖盟主和一个敌国皇子的爱慕。

故事就是她周旋在众多男人之间,最后和真爱(大结局都没明确是谁)幸福生活在一起。

而三王爷宇文赫,是女主前期的追求者之一,性格标签是邪魅狂狷,喜怒无常,

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更狠。陈凡原以为自己能苟到情节点之后再做打算,但第二天下午,

王管事就带来了新任务。“三爷要准备一份厚礼,送给林尚书家的婉儿**。

”王管事板着脸,“点名要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象征天长地久,你去办。

”陈凡懵了:“玫瑰?”“怎么?有问题?”王管事眯起眼。“没、没有。”陈凡赶紧摇头,

心里却翻江倒海。玫瑰?这是架空古代啊!哪来的玫瑰!原书这段情节,

王爷是派人千里迢迢从西域运来珍稀红玫,彰显财力与用心,

赢得女主“哇你好浪漫”的星星眼。可那是作者开金手指,现实里他去哪找?

王管事冷声道:“三爷说了,办不好,提头来见,给你一天时间。”陈凡回到住处,

一个小小杂物间,大脑飞速运转。硬找玫瑰是死路一条。但直接说找不到也是死。

必须想个替代方案。他忽然想起王府花园里有一片野月季,正值花期,开得正艳。

月季和玫瑰同属蔷薇科,外形相似,普通人根本分不清。有了。当天傍晚,

陈凡带着十个小厮,举着灯在花园里忙活了一夜。他们剪下所有红色,粉色的月季花苞,

用特制的染料,将花瓣尖端染成深红,再小心晾干。第二天清晨,

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整整齐齐摆在了宇文赫面前。王爷看着那一大片怒放的红色花朵,

愣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你从何处寻来?”“回王爷,此花名为朱颜醉,

是西域新品种,小人托商队快马加鞭运来。”陈凡面不改色地撒谎,“只是路途遥远,

鲜切花难以保存,小人斗胆,将花种一并带来了。”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

里面是月季种子,他昨晚特意从开败的花里抠出来的。宇文赫接过布袋,

捻起几粒种子看了看,又看向那些玫瑰,忽然问:“此花可能在中原种植?”“需特殊方法。

”陈凡心跳加速,意识到机会来了,“西域干燥少雨,中原潮湿,需建温室,

一种用琉璃或油纸搭建的暖房,控制温度湿度,模拟西域环境。

”他边说边观察宇文赫的表情。王爷眼中兴趣越来越浓。“继续说。”陈凡一咬牙,

把大学选修课《现代农业技术》里的内容简化改编,

侃侃而谈:“温室可常年培育反季节花卉,不止玫瑰,还可种果蔬,若规模化种植,

冬日能供新鲜菜蔬,价值千金,更可培育名贵花木,专供达官贵人,

形成产业……”他越说越细,从温室结构讲到土壤改良,从灌溉系统讲到市场营销。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甚至要了纸笔,当场画了简易设计图,写了份粗略的商业计划书。

宇文赫看着那份计划书,久久不语。书房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陈凡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赌对了还是赌错了?如果王爷觉得他在胡言乱语,

会不会当场把他拖出去砍了?终于,宇文赫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他:“你一个下人,

怎懂这些?”陈凡早有准备:“小人家中曾经营花木生意,后家道中落,才卖身为奴,

这些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不敢忘。”半真半假。原主陈凡家里确实种过地,

但商业计划纯属他瞎编。宇文赫的手指在计划书上轻轻敲击,忽然道:“西郊有个庄子,

去年遭了灾,收成不好,佃户跑了大半。”“你去管三个月,若真能如你所说,建起温室,

产出反季菜蔬,本王有赏,若不能……”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陈凡心中狂喜,

面上却恭顺:“小人定当尽力。”成了!虽然没完全脱离危险,但至少暂时远离了王府,

避开了三天后的必死情节点,而且有了施展空间和时间。当天下午,陈凡就收拾了简单行李,

坐上了前往西郊庄子的马车。离开王府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高大的朱红大门。我会活下去。

他暗暗发誓,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好好的。西郊庄子比陈凡想象中更破败。

几十亩田地大半荒芜,十几户佃农面黄肌瘦,住的茅草屋东倒西歪。

庄头老赵是个干瘦的老头,听说王府派了新管事来,带着众人战战兢兢地迎接。

陈凡没摆架子,当天就召集所有人开会。“从今天起,工钱按日结,每天十文,管两顿饭。

”他开门见山,“愿意跟着**的,留下,不愿意的,可以走,我发路费。

”佃户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以往王府派来的人,只会催租加税,哪有给工钱还管饭的?

老赵小心翼翼地问:“陈管事,您要我们做什么?”“修房子,整田地,建温室。

”陈凡展开带来的图纸,“我会教你们。”接下来的日子,庄子像上了发条一样运转起来。

陈凡把现代管理方法用上:分工明确,奖惩分明,每日开工前布置任务,收工后总结。

他亲自下地,教佃户们用垄作法改良土壤,挖沟渠引水灌溉。温室的建设最难,

他带着几个手巧的佃户,先用竹竿搭框架,再糊上厚油纸,留出通风口,内部砌了火道,

冬天可以烧炭保温。钱不够,他就打报告回王府申请经费,附上详细预算和预期收益,

宇文赫竟然批了,还多给了五十两,让他放手去做。一个月后,第一座温室建成了。

陈凡把从附近山上挖来的野果树苗移栽进去,又种了些耐寒的菜种,温室里温暖如春,

嫩绿的芽苗破土而出时,整个庄子都轰动了。老赵摸着那绿油油的菜叶子,

老泪纵横:“冬天里能看到这个……神迹啊!”陈凡没停。他利用庄子里的石磨,

教佃户们做豆腐、豆皮、腐竹,豆制品成本低,营养高,很快成了庄子的主打产品。

他又改良了农具,设计了省力的犁和耙,开垦出更多荒地。三个月期限到的时候,

庄子已经大变样。荒田复耕,温室里果蔬飘香,豆腐坊每天产出上百斤豆制品,

除了自给自足,还能拉到城里卖。佃户们有了稳定收入,脸上有了肉,盖了新屋,

见到陈凡都恭敬地喊陈先生。宇文赫派人来查看时,使者惊呆了。回王府禀报后第二天,

王爷本人来了。宇文赫是骑马来的,只带了四个亲卫。他在庄子里转了一圈,看了温室,

尝了新摘的黄瓜,试了刚出锅的豆腐,全程面无表情。最后,他在庄子中央的老槐树下站定,

看向陈凡:“你做得比本王预期更好。”“谢王爷夸奖。”陈凡垂手而立。“但你太聪明了。

”宇文赫话锋一转,“聪明得不像是普通农户出身。”陈凡心头一紧。

“温室之法、豆制品工艺、农具改良……这些都不是祖传手艺能解释的。”宇文赫缓缓走近,

声音压低,“陈凡,你究竟是谁?”空气仿佛凝固了。远处干活的佃户似乎察觉到什么,

纷纷停下动作,紧张地望向这边。陈凡的大脑飞速运转。承认穿越?不可能,

会被当妖孽烧死。继续撒谎?王爷显然已经起疑。电光石火间,

他想起原著里的一段情节:两个月后秋猎,宇文赫会遭遇刺杀,虽然没死,但伤了手臂,

性情更加暴戾。而秋猎的地点,就在西郊的皇家围场,离这个庄子不到二十里。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宇文赫的眼睛:“王爷,

小人确实有所隐瞒。”“说。”“小人……会看一点天象,懂一点相术。”陈凡硬着头皮编,

“来庄子后,夜观星象,发现两个月后秋猎之时,此地东南方向恐有血光之灾,冲撞贵人。

”“小人这才急于改良庄子,想借人旺地旺之势,化解灾厄。

”宇文赫眼神陡然锐利:“血光之灾?冲撞贵人?你指的是什么?”“小人不敢妄言天机,

只说所见:刀兵、山林、贵人受惊。”陈凡说得模棱两可,但每个词都指向秋猎刺杀。

宇文赫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槐树,叶子沙沙作响。远处传来鸡鸣犬吠,

衬得此刻的安静更加压抑。终于,王爷开口:“若你所言为虚,便是妖言惑众,本王斩了你,

若你所言为实……你想要什么赏赐?”陈凡摇头:“小人不要赏赐,只求王爷信小人一次,

秋猎之前,莫要靠近东南山林。”宇文赫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接下来的日子,

陈凡陷入了更大的焦虑。赌得太大了。如果宇文赫不信,或者秋猎刺杀根本没发生,

他就死定了。但他必须赌。只有让王爷看到他的价值,他才能真正安全。时间一天天过去,

庄子里的日子平静如常。温室里第一批反季蔬菜成熟了,陈凡挑了些品相好的送回王府,

豆制品作坊扩建了,开始接城里酒楼的订单。佃户们的生活越来越好,对他愈发恭敬。

但陈凡每晚都睡不好,梦里全是刀光剑影。秋猎的日子终于到了。那天清晨,

陈凡爬上庄子后面的小山,能远远望见围场的方向,旌旗招展,人马喧嚣,

皇家仪仗浩浩荡荡。他等了一整天。日落时分,一队骑兵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宇文赫的亲卫队长。“陈管事,王爷有请。”陈凡的心沉了下去,是福是祸?

他被带到围场边缘的一座营帐,宇文赫坐在里面,手臂上缠着绷带,脸色阴沉。

帐内只有他们两人。宇文赫缓缓开口,“今日秋猎,本王本要去东南山林追一只白鹿,

想起你的话,改道北坡。”“半个时辰后,北坡塌方,三匹马摔死,两个侍卫重伤,

而东南山林……发现了埋伏的刺客,十七人,全数诛杀。”陈凡腿一软,

跪倒在地:“王爷洪福齐天……”“起来。”宇文赫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救了本王一命,

说吧,想要什么。”陈凡抬起头,看着宇文赫的眼睛。王爷眼中没有感激,

只有深深的探究和怀疑。他并不完全信天象之说,陈凡意识到,他在试探。

“小人只有一个请求。”陈凡定了定神,“请王爷允小人继续经营庄子,所得收益,

七成归王府,三成留作庄子发展和小人……微薄酬劳。”他故意要了钱,显得俗气可控。

宇文赫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这次不是那种抽搐的邪魅笑,而是一个真实的,

带着玩味的笑。“准了。”他说,“但陈凡记住,你的命是本王给的,

若敢有二心……”“小人不敢。”陈凡伏地。离开营帐时,他的后背已经湿透。暂时安全了。

但他知道,宇文赫对他的怀疑更深了。一个能预知危险的下人,太危险也太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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