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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律师回复:
【陆**,根据当初顾先生向您求婚时签下的婚前协议,过错方将净身出户,证据有效。】
【手续需要一个月,一个月后,届时顾氏集团将归您所有。】
陆昭昭收起手机,眼底无波。
这份协议,曾是他“真心”的证明,如今成了她唯一的退路。
她开始收拾行李。
生活了五年的家,属于她的痕迹竟少得可怜。
将最后一件常穿的大衣压入箱底时,房门被推开。
顾陵锋目光扫过行李箱,唇角扯出一抹惯有的讥诮:
“故技重施?这次打算走几天?”
没等她回应,他语气冷硬地宣布:
“上次的事后,若若住外面不安全。她要搬过来。她有严重的哮喘,主卧套房空气最好,还有独立的净化系统。你搬到隔壁客房去。”
越过他的肩,陆昭昭看见林若抱着那只名贵的白色马尔济斯犬,眼神怯怯,声音细软:
“陵锋哥,别这样......我住哪里都可以的,别让昭昭姐为难。”
“没什么为难。”顾陵锋索性将陆昭昭的行李箱推到一边,“身为顾太太,连这点基本的待客之道都没有,像什么话。”
他盯着她,等待熟悉的争执、眼泪,或是那套他早已厌倦的“爱情独占论”。
然而,他只听到一个平静无澜的字:
“好。”
他愣住,准备好的斥责噎在喉间。
她甚至没多看一眼那件被他推开的行李箱,只是转身去拿洗漱包。
看着她走向比主卧小得多的客房,他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但很快被“她总算识大体了”的想法覆盖。
客房虽小,却整洁。
陆昭昭放下东西,剧烈的头痛伴随着恶心袭来。
她吞下医生开的药,和衣倒在床上,意识很快陷入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巨响将她从深沉的昏睡中拽出!
房门被猛地踹开,冷风灌入。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铁钳般的手抓住,整个人被粗暴地拽下床,重重摔在地板上!
眼前是顾陵锋盛怒到近乎扭曲的脸,那双总是冷淡的黑眸里燃着骇人的火焰,再无半分理智。
“陆昭昭!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恶毒!”
他几乎是将她拖行过冰冷的走廊,一路拽到别墅大门外,指着跪在庭院风雪中、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林若。
“我才离开三个小时!你就敢把她赶出来罚跪?你知不知道她刚退烧,这样会要了她的命!”
陆昭昭在冰冷的雪地里打了个寒颤,头痛欲裂,视线模糊。
她努力聚焦,看向林若。
林若嘴唇青紫,泪眼婆娑地望着顾陵锋,微不可察地......对她弯了一下嘴角。
“我没有。”陆昭昭的声音因寒冷和虚弱而发颤,但很清晰。
“没有?”顾陵锋猛地松开手,任她踉跄跌倒,“管家亲眼看见你命令她出来!难道所有人都冤枉你?还是你想说,是若若自己疯了,用这种苦肉计来陷害你?!”
膝盖磕在坚硬的冰棱上,刺痛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试图回忆,可记忆仿佛被厚重的迷雾封锁,只有剧烈的钝痛在颅内撞击。
也许......真的有过短暂的空白的瞬间?
看着顾陵锋那几乎要吞噬她的怒火,以及林若那微妙的、胜利般的眼神,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荒谬感淹没了她。
辩解,在此刻的“证据确凿”和他根深蒂固的偏袒面前,苍白又可笑。
她垂下眼睫,不再看他们任何人,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如果你已经认定,那我无话可说。”
这句近乎默认的话,彻底点燃了顾陵锋的暴怒。
他最后的耐心也耗尽了。
“好,很好!既然你‘无话可说’,那就用行动反省!”
他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如这漫天风雪。
“把她身上的厚外套脱了。让她在这里,清醒清醒脑子。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给她任何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