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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楠委屈地含着眼泪,“师傅,我知道师母还在生我的气,我不适合待在这里,我先走了。”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就被谢江寒强势抱回怀里。
“不走,思楠,师傅在哪儿你就在哪儿。”
看到这一幕,温瑶再也忍不住怒吼:“谢江寒,你知道她干了些什么吗?她把我......”
谢江寒冷声打断她,“温瑶,我之前已经和你解释过原因了,朵朵能死在炸弹下是她的荣誉。我一直以为我说了,你就是懂我的,现在看来,你真的令我失望。”
温瑶愣在原地,苦涩地扯了扯唇角。
懂他,怎么懂?
懂他自己的女儿死在炸弹下,还在维护杀人凶手吗?
温瑶看着谢江寒把林思楠抱起来,只留下一句刺骨的话。
“你现在脑子既然不正常,那就去冰库里好好冷静吧。”
不等温瑶反应过来,他已经命令保镖,把她拖拽进冰库。
温瑶本就被连着几日的噩耗折磨的疲惫不堪,现在待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冰库里更是彻底崩溃。
她不受控制地打颤,窒息感与冻意交织着,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知觉,意识。
她缩在角落里抱住自己。
快了......
马上就能走了......
她在心里一遍遍默念,身体却越来越沉。最终眼前一黑,彻底坠入昏迷。
再次醒来的时候,入耳的就是谢江寒愤怒的质问,“温瑶!你到底对思楠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她后天就有比赛,现在一直高烧不退,还怎么去比赛!”
温瑶满眼冷意看向他。
“她能不能比赛,关我什么事。”
看着她这副模样,谢江寒早已经压在心底的怒火彻底爆发,“温瑶,我一直以为你是懂我的,是理解我的,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这么多年你从未理解过我!”
“当初我的手受伤不能再拆弹,为了不让你担心,我连哭只敢在实验室里哭。你知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
“那段时间是思楠陪着我,是她安慰我,是她的出现让我觉得我还有在拆弹界发扬光大的机会。可是你呢?你不仅什么都不理解,还像个疯子一样针对思楠。”
温瑶愣愣的看向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一把抓起桌子上的东西就往他身上砸去,“滚!你给我滚!谢江寒,我这辈子都不想在见到你!”
谢江寒攥紧拳头,声音像是淬了冰:
“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人看管你,你别想在伤到思楠半分。”
话音未落,他就摔门离去。
温瑶没有搭理他的话,直接红着眼睛出了病房,去办理出院手续。
忽然,在路过一间病房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暧昧的声音:“师......师傅,这样真的能降温吗?”
温瑶浑身一僵,透过间隙看到病床上交叠的两人。
“网上说能降就能降,师傅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去比赛的。”
瞬间,她胃里一阵翻滚,反身钻进了卫生间里。
她趴在马桶上几乎连胆汁都吐出来,才慢慢地的平复了下来。
她擦掉眼泪,起身准备离开,谁知道身后忽然钻出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朝她的头顶狠狠砸去。
温瑶醒过来的时候,头疼得几乎要裂开,眼前一片漆黑。
她全身被捆住,头上也被套了麻袋,看不清也挣脱不开。
只是耳边响起‘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炸弹的倒计时。
就在这时,温瑶突然听到了谢江寒的声音。
“放了她,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温瑶还来不及高兴,耳侧突然响起林思楠调笑的声音。
“温瑶,今天是我比赛的日子。”
“你猜,师傅是选择你还是选择我?”
话落,林思楠直接变了音调,满是害怕的哽咽:“师傅,快救我,他们要杀了我!”
两人的身后,一个蒙面男人手里拿着炸弹遥控器。
“谢教授,一个是今天要为你比赛的爱徒。一个是与你朝夕相伴的妻子,你要选择谁?”
“提示你一下,选择一旦落下,另外一个就会被我立刻炸死。”
没等谢江寒回答,林思楠就委屈出声:“师傅,你还是救师母吧,我欠朵朵的,也是时候还了。”
再听到她声音的时候,温瑶就彻底歇了想要求救的心思。
有林思楠在,说再多也没有任何用处。
不远处,谢江寒的眼神落在温瑶的身上,耳麦里响起保镖的声音:“谢先生,温**并没有被抓走,还在病房。”
谢江寒松了口气,视线掠过温瑶,冰冷的嗓音直接响起:“我选思楠。”
哪怕温瑶早已经没有任何幻想。
可当听到谢江寒的选择时,还是忍不住心脏一颤,但最后也只是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谢江寒声音又冷了几分,“放了思楠,另外一个女人随你处置。”
林思楠被蒙面人推向谢江寒的方向,被他直接抱住,如如珠宝般护住。
林思楠紧紧抱着他,“师傅,我好怕。”
谢江寒眼底满是疼惜,“别怕,师傅永远不会让你有事的。”
温瑶听到这句话,眼泪蓦地落下,闭上眼睛准备等待死亡。
就在这时,头上的麻袋突然被扯开,眼前一片醒目,可不等她反应,耳边骤然“嘭!”的炸开一声巨响。
温瑶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透过浓雾,下意识看向不远处满眼疼惜别人的谢江寒。
伴随着这声爆炸声,谢江寒回过头,与温瑶四目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