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汉白玉广场上的裂缝越扩越大,犹如一张吞噬深渊的巨口。
浓郁的黑色煞气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遮蔽了正午的阳光。
整个金銮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昏暗。
“装神弄鬼!去给我杀了他!”
顾千帆死死咬着牙,指着台阶上的嬴彻声嘶力竭地咆哮。
他绝不相信,一个处处隐忍的傀儡皇帝,能搞出什么实质性的底牌。
“遵命!”
八名武道宗师齐声厉喝,脚下猛然发力,硬生生踩碎了精钢般坚硬的地砖。
八道残影带着排山倒海的凌厉真气,如饿虎扑食般直扑金銮殿大门。
“陛下小心!”
萧清歌柳眉倒竖,横起绣春刀死死挡在嬴彻身前。
嬴彻却眼皮都没抬,依旧从容地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薄唇微启,淡淡吐出两个字。
“白起。”
轰!
就在八名宗师冲到玉阶下的瞬间,一道血红色的雷霆从地底裂缝中悍然劈出。
狂暴无匹的杀气,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让人如坠冰窟。
一个身披玄色重甲、手持暗红长剑的伟岸身影,如同魔神降世。
他死死挡在了台阶正前方,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铁血长城。
来人眼眸猩红,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真气波动。
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恐怖威压。
“吾乃大秦武安君,白起。”
“犯吾皇者,死!”
冲在最前面的白须宗师冷笑一声,干枯的手爪带着撕裂金石的罡风抓向白起面门。
“什么武安君?连真气都没有的废物,也敢挡老夫的道?”
“给我死!”
白起微微抬眸,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臭虫。
他不闪不避,缓缓伸出被玄铁重甲包裹的右手。
砰!
白起的大手后发先至,如同一把铁钳,死死钳住了白须宗师的脑袋。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护体真气,在白起面前就跟薄脆的窗户纸一样。
接触的瞬间就布满裂纹,轰然溃散。
“这不可能!你这是什么妖法?”
白须宗师脸憋得通红,双手疯狂拍打白起的手臂,对方却纹丝不动。
“聒噪。”
白起五指猛然收拢。
噗嗤一声闷响。
那颗顶着武道宗师头衔的脑袋,就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被硬生生捏爆了。
红白相间的污物呈放射状溅了满地。
无头尸体僵直地晃了两下,颓然倒在白玉阶下,血流如注。
剩下的七名宗师硬生生刹住脚步,吓得肝胆俱裂,浑身寒毛直竖。
“他捏死了老徐?连武技都没用,只用了一招?”
“跑!这怪物绝对不是武者,快跑!”
七人哪还有半点绝世高手的风范,转身就朝广场方向疯狂逃窜。
“想走?”
白起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高高举起手中滴血的长剑。
“大秦锐士,何在!”
“风!风!大风!”
裂缝深处,那整齐划一、仿佛能踏碎山河的脚步声终于来到了地面。
一排排手持长戈、面带青铜面具的黑甲士兵,如同地狱幽灵般从地下涌出。
一万、五万、十万!
整整十万大秦锐士,携带着凝聚千年的铁血军魂,瞬间铺满了整个广场。
那股冲天的黑色煞气交织在一起,直接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绝对法则领域。
“我的真气……我的真气怎么全被压制了!”
逃跑的七名宗师绝望地尖叫出声。
在这恐怖的军阵法则面前,他们体内原本浩瀚的真气瞬间凝固,境界被强行压成了凡人。
“杀。”
嬴彻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像个毫无感情的神明,冷漠地下达了屠杀令。
诺!
大秦锐士的黑色方阵发出一声震天狂吼,如同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向前平推。
长戈如林,无情刺出。
“啊——!”
七名失去真气庇护的武道宗师,连一朵水花都没翻起来。
他们被几十杆冰冷的长戈同时捅穿了身体,高高挑在半空中。
鲜血顺着戈矛汨汨流下,染红了大秦士兵的黑色铁甲。
“不……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顾千帆连连后退,一**跌坐在门槛旁,目眦欲裂。
他花费重金、自以为天下无敌的高手护卫,在这支神秘军队面前,居然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广场上,十万大秦锐士已经像黑色的海啸一般,和十万叛军撞在了一起。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大秦的破甲连弩铺天盖地,宛如一场死亡黑雨。
重步兵的青铜长戈宛如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片又一片的生命。
那些被“保卫爱情”这种可笑口号忽悠来造反的叛军,哪见过这种来自地狱的阵仗?
不过一个照面,叛军的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残肢断臂漫天乱飞,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战马的嘶鸣。
温热的鲜血汇聚成一条条小河,顺着汉白玉的缝隙肆意流淌。
“摄政王救命啊!”
“这是吃人的魔鬼,我们打不过啊,快跑!”
叛军丢盔卸甲,哭喊声震天动地,疯狂地踩踏着同伴逃命。
顾千帆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地狱绘卷,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根部流了下来,在地上积成一滩腥臭的水渍。
他竟然被活生生吓尿了。
刚才那副指点江山、嚣张跋扈的做派,此刻全变成了无尽的惊恐。
踏。踏。踏。
沉重的铁靴踩在血水里,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白起提着滴血的长剑,跨过一地的碎肉尸骸,缓步走到了顾千帆面前。
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他,杀意犹如实质般刺痛着顾千帆的皮肤。
“你刚才说,要留吾皇全尸?”
白起的声音沙哑而粗粝,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别……别杀我!我是当朝摄政王!我有妖月女帝撑腰!”
顾千帆拼命往后缩,手忙脚乱地在宽大的蟒袍里乱掏。
突然,他眼睛一亮,掏出了一枚散发着刺目白光的极品玉符。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底牌,是隐世武道圣地赐给他的无上宝物!
“哈哈哈!嬴彻,你别得意的太早!”
顾千帆像个输红眼的赌徒,疯狂地举起玉符,面容极度扭曲。
“这是天剑宗的极品剑符,里面封存着圣地剑仙的全力一击!”
“只要我捏碎它,无敌剑仙就会降临护体!”
“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怪物,全都要给本王陪葬!”
顾千帆满脸癫狂。
“给我破!”
他大吼一声,五指猛然发力,作势就要捏碎手中的玉符。
嬴彻依然负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白起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鄙夷,握剑的右手微微一动。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手中的暗红长剑化作一道血色闪电。
唰!
剑光如水般闪过,快到连空气都没来得及发出摩擦的爆鸣。
顾千帆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只觉得右臂微微一凉,下意识地呆呆低下头。
自己那只紧紧握着绝世剑符的右臂,竟然齐着肩膀平滑地断开了。
啪嗒一声。
断臂连同那枚还没来得及捏碎的剑符,一起掉进了粘稠的血泊中。
剑符在血水中滚了两圈,光芒彻底黯淡。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迟来了一秒的钻心剧痛,终于让顾千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捂着血如泉涌的断臂,在碎砖和血水里痛苦地满地打滚。
砰。
白起抬起穿着厚重铁靴的脚,狠狠踩在顾千帆的脸上。
直接将他那张满是鼻涕眼泪的脸,死死按进了地缝的泥水里。
白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惨嚎的废人,语气森寒入骨。
“什么狗屁剑仙?”
“我家陛下说了,暂时留你一条狗命。”
“因为他要亲自,送你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