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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她心绪复杂的往后翻,是给裴叔叔过生日的路上,继父吐槽她对“小表哥”的迷恋,要假借拍vlog**人家。
“别说话,都录进去了我怎么剪?”
“这么喜欢他,要不要联姻,到时候这段放婚礼上。”
“他有喜欢的人了......”
“放心,爸爸有办法。”
辛曼云泣不成声。
原来继父早在那时就查出癌症,才会那么快做出联姻的决定......
擦干眼泪,她继续往后看,面色越发凝重,瞳孔收缩,在裴之升的正脸和车牌号完全露出时,她咬破了下唇。
鲜血和疼痛叫醒了她的大脑。
麻木的站起来,将视频导入电脑,多重备份,刻录光盘。
那专门为记录她的演奏的购置的DVD刻录机,多年后重启,是记录另一个人的龌龊私心。
看着进度条跑满,辛曼云松了一口气,大脑渐渐回氧。
关掉电脑,她瘫在椅子上,神经一松,竟有些昏昏欲睡。
“嘎吱!”
开门的声音突然响起。
“阿姨,这不用打......”扫。
她话还没说完,就透过黑屏的屏幕看见进来的是几个蒙面壮汉。
“你们想要什么?”
她血液瞬时凝固,全身发冷,强装镇定。
壮汉们沉默的上前,将她固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停下,停下!”
“吵死了。”
他们把一团纱布塞道她嘴里,抽出一把刀,捅入她的腹中。
疼!
辛曼云疼得大脑空白,额角冷汗直冒,肢体痉挛。
还没停止,他们拿着刀左右划开,入目一片猩红。
辛曼云意识恍惚,再也无力睁眼。
“没让你一命还一命,已经是裴总仁慈,”壮汉扒开她的眼皮,让她直视自己腹部那处伤口。
“也不知留了一道刨腹产刀疤,还会不会有人要你这种二婚女,到时候不如便宜我们哈哈哈哈哈!”
“你们真是饿了,到时候那么丑的疤你们也下得去嘴?”
“关了灯都一样~”
接着又是一阵哄笑。
辛曼云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医院。
她轻轻撩开衣摆,腹部包着一圈纱布,刀口处还在渗血。
她连忙叫人来处理,看着纱布拆开,露出狰狞可怖的缝合处。
处理的医生没表现出异常,也没提报警,白大褂上明晃晃绣着裴家私人医院标签。
明目张胆的告诉她,这是裴之升的报复。
“嗡嗡。”
她艰难的拿起手机,是明月在向她分享已经走到冷战那一步。
语气轻松戏谑,只有对分手流程顺利开展的喜悦。
“恭喜。”她回复明月。
在裴之升眼里,自己连明月一根发丝都比不上。
她没有哭,只是马上办了转院。
与裴之升有关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恶心。
养伤期间,明月如她承诺那样火速走完冷战—裴之升烟火告白、认错—她认为污染继续冷战—裴之升为求她原谅砸钱做环保的流程。
她麻木的看着两人的新进度,日日刷新辛曼云对裴之升的认识。
恋爱中的裴之升,比她记忆里那个握紧她的手,承诺会保护她一辈子的少年还要温柔。
“我会在明天和他正式分手。”
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明月提醒:“这是你最后的后悔时刻了,你......”
“离!”
是离婚,也是彻底离开。
没有裴之升的打扰,她恢复得很好,经医生评估可以进行长途飞行。
李特助预约了最早的时间段,她早早赶到民政局,期待新的未来,也是在等待裴之升的到来。
那道身影一直没有出现,她不停往门外看去,心中焦急随着等待时间不断积累。
裴之升,该不会要反悔吧。
九点,裴之升终于出现,他拿着手机,正在温言哄着发起床气的明月。
“对不起姐姐,都怪我吵醒了你......”
“姐姐,我在民政局,可以转正吗?”
“好吧,是我贪心了,姐姐你继续睡,我很快回去。”
“你好,可以帮我们拍张合照吗?”
一道女声打断辛曼云的视监,是一对年轻男女,女孩头上带着头纱,笑容明媚。
“我的婚姻不太好,”她有些犹豫:“害怕给你们带来不幸......”
“没事的姐姐,离婚那是人的问题不是运气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