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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深出现在我面前,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从挂了他的电话,我的血压就一直在升高。
他到的时候,医生正在给我紧急挂降压药水。
“贺景深,你知道我有多期盼这个孩子,我要立刻手术。”
我眼角的毛细血管破裂,眼前一片猩红,看不清楚他的脸。
我朝他的方向伸手,可许久,那双温热的大手也没给我回应。
“阿颍,你都听到了,对吗?”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的手慢慢地无力垂下,我的心也如同坠入深渊。
“爷爷一直觉得你是个江湖骗子,他让你进门,但不愿认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看着他模糊的脸,胸口如同压上千斤巨石。
我是阴阳判官,本只在梦里断人鬼官司。
可我和他读大学时,学费生活费压得我们喘不过气,勤工俭学也顾不住生活。
当贺景深将一袋泡面让我吃,只喝汤的时候。
我开始给人算命理,看八字,解疑难,偶尔也接些阴活。
贺老爷就是因为这个瞧不上我的。
“昭然只要生下贺家长孙,我就能全盘接手家族,到时候你和孩子也会过上好日子的。”
贺景深俯身扫过我额头汗湿的头发。
“阿颍,为了我,再忍忍。”
我几乎没有力气接他的话,因为气愤,我身下血流如注,骨盆仿佛被人生生掰开。
“贺景深,我等不了了,孩子,要生了。”
预产期已经过了一周,我能感受到,孩子等不及要降生了。
贺景深的眉头瞬间皱起。
“许医生,快,给霍颍注射诺可针剂。”
贺景深大学学的是药剂学,我怀孕三个月,他组建研究室,说要给孩子研究最安全的营养补剂和孩子后期的疫苗。
他还说我给孩子的小名叫诺诺,他就把研发的产品命名为诺可。
这是他送给我和孩子最好的礼物。
为此每个月要从我身上抽走200cc的鲜血,用来精准药物研究方向。
这也是我整个孕期身体都虚弱无比,孩子过了预产期一周都没发动的原因。
“贺总,诺可针剂通过降低产妇的血氧含量,防止宫缩,阻止生产,别说针剂没有经过临床试验,就是夫人现在的血压状态,也不能用药啊。”
我此时才知道,原来诺可不是礼物,是他给我和孩子量身打造的催命符。
我心中愤懑达到顶峰,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贺景深,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贺景深不看我,对着许医生怒喝。
“还在等什么,还不去配药?”
许医生迅速检查监测仪器和我的身体状态,声音发紧。
“贺总,来不及了,孩子马上就要出宫口了。”
“什么?”
贺景深惊呼,看着我表情有无奈还有恨。
“贺景深,让我生,生下来我带着孩子永远离开贺家,算我求你。”
贺景深叹出一口气,周身是认命后的落寞。
“许医生,那就准备手术吧。”
听到他这句话,我的心终于安定几分,心里默默为孩子祈祷。
【宝宝,坚持住,哪怕世上所有人都不欢迎你,妈妈也会为了你的临世拼尽全力。】
偏这时,贺景深的电话响了,他不过看了一眼屏幕上叶昭然的名字,就立马变了脸。
“许医生。”
他大声叫住准备手术的许医生,声音冷到我周身发寒。
“我不是让你做剖宫产,是做缝合宫口,阻止生产的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