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傅云深!**的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们公司和风华集团的合作突然就停了?你知不知道老子为了这个项目花了多少心血!”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对方吼完了,才淡淡地开口:“你是哪位?”
“我是谁?我是许清浅的哥哥,许浩!”对方的语气嚣张至极,“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否则,别怪我对清浅不客气!”
用妹妹来威胁我?
真是蠢得可笑。
“哦,许浩啊。”我轻笑一声,“你的心血?是指在澳门**里输掉的那几百万吗?”
电话那头的许浩瞬间哑火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的声音冷了下来,“风华集团的项目,是我给许清浅的一个面子。现在,我不想给这个面子了,有问题吗?”
“你……你不能这样!清浅可是你女朋友!你这么做,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女朋友?”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许浩,你最好现在就打电话问问你那个好妹妹,她还有没有资格做我的女朋友。”
“另外,我友情提醒你一句。”
“你利用虚假合同,从风华集团骗走的那五百万项目启动资金,已经构成了商业诈骗。我的律师团队,明天一早就会把相关证据,提交给警方。”
“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项目停不停的问题,而是你下半辈子,准备在哪个号子里度过。”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这个号码拉黑。
世界,总算清静了。
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我淡淡道。
老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傅总,您这么做……会不会太狠了点?许**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狠?”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老张,你跟了我多久了?”
“快十年了,傅总。”
“十年了,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老张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成傻子一样算计。
尤其是,用感情来算计。
我的母亲,当年就是被一个像许清浅一样的女人,用尽心机,逼得抑郁而终。
那个女人,是我父亲的初恋。
在父亲和我母亲结婚后,她突然出现,哭哭啼啼,说自己过得如何不幸,说自己心里还爱着我父亲。
我那优柔寡断的父亲,心软了。
他开始背着我母亲,偷偷资助那个女人。
给钱,给房,给工作。
那个女人却贪得无厌,想要的越来越多。
她开始挑拨我父母的关系,在我母亲面前耀武扬威,甚至故意制造误会,让我母亲以为父亲要为了她,抛弃这个家。
我母亲本就身体不好,心思敏感,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最后,在一个雨夜,她从顶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痛苦的生命。
而那个女人,却在我母亲的葬礼上,挽着我父亲的手,以胜利者的姿态,接受着众人的侧目。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
我绝不会成为我父亲那样的男人。
任何敢于用感情来算计我的人,我都会让她,死得很难看。
许清浅,不过是其中一个。
“老张,”我收回思绪,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世界上,最不值得同情的,就是自作聪明的人。”
老张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车子回到了别墅。
我刚下车,就看到别墅门口,跪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许清浅。
她浑身都被露水打湿了,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看到我,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抱住了我的腿。
“云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哥哥吧!他还年轻,他不能坐牢啊!”
我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求我?”
“是是是!我求你!只要你肯放过我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一辈子伺候你!”她卑微地仰着头,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一年前,她也是用这双眼睛看着我。
只是那时候,里面装的是清高和纯净。
现在,只剩下卑微和恐惧。
“当牛做马?”我嗤笑一声,抬脚,毫不留情地踢开了她。
她被我一脚踹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
“许清浅,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配吗?”
我的声音,比这深夜的寒风还要冷。
“收起你那廉价的眼泪和表演,在我这里,不管用了。”
“从你决定算计我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至于你哥哥……那是他自己选的路,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不再理会她的哭嚎,径直走进别墅,“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将她的绝望,和这个肮脏的世界,一起隔绝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