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成了选秀文里的炮灰女配,正因假唱风波被全网狂骂。按照原著情节,
我将在三天后身败名裂,被男主送进精神病院。我反手在直播现场甩出原创乐谱,
顶级**人江烬当场失控:“这曲子谁写的?”节目导演慌了,观众疯了,热搜爆了。
只有我知道,江烬正是书中潜伏的最大反派。而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1苏漾是被兜头砸来的矿泉水瓶惊醒的。塑料瓶身擦过额角,不算太疼,
但里面半瓶冰水泼了她一脸,顺着下颌线滴滴答答,瞬间浸湿了演出服的前襟。
劣质亮片粘着湿透的布料,冰凉又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激得她打了个寒颤。耳朵里嗡嗡作响,
像塞进了一千只愤怒的蜜蜂。那些声音起初混沌一片,随即迅速变得清晰、尖锐,
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海啸般冲垮了她的耳膜。“假唱狗!滚下去!”“苏漾退赛!
苏漾退赛!”“丢人现眼!浪费名额!”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无数张年轻的、激动的、写满憎厌的脸孔,
在昏暗观众席的荧光棒映照下,扭曲变形。高举的手臂,挥舞的标语牌——“假唱可耻”,
“实力为王,拒绝骗子”,红色的大字张牙舞爪。她站在舞台中央,孤零零的。
头顶是炙热到令人眩晕的聚光灯,光束里灰尘狂舞。脚下是光滑冰冷的地板,
反射着刺眼的光。身上是一件俗艳的亮粉色短裙,缀满廉价的塑料亮片,
此刻正湿漉漉地往下淌水。这是……哪里?我不是在工作室通宵编曲,
累极了趴着睡了一会儿吗?心脏骤然收紧,陌生的记忆碎片猛地扎进脑海,
带来撕裂般的痛楚。《星光璀璨》,一本娱乐圈选秀小说。苏漾,同名女配,
空有美貌毫无实力,靠背后金主砸钱挤进热门选秀《天生歌手》,
却因在首次公演被揭穿假唱,引发众怒,身败名裂。更惨的是,
她不知死活纠缠书中男主、顶级音乐**人江烬,被其冷酷手段彻底封杀,最后精神崩溃,
结局是被送进了精神病院。而现在,就是假唱风波被现场揭穿、全网直播的灾难时刻!
“苏漾选手,请你解释一下!”主持人僵硬的声音透过耳返传来,
带着极力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音频对比已经非常清晰,
你的现场演唱与原版音源存在明显差异。这是《天生歌手》的舞台,
我们尊重每一位怀揣梦想的选手,但绝不姑息任何欺骗行为!
”台下的喧哗因为主持人的话更上一层楼,几乎要掀翻录影棚的顶棚。苏漾抬起手,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指尖冰凉,掌心却因为紧握而微微汗湿。
她能感觉到后台无数道视线——有幸灾乐祸的同期选手,有焦急无奈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或许还有……那道冰冷审视,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的视线。江烬。
书中那个手握权柄、冷酷薄情、最后将她逼入绝境的男主。他现在应该就坐在导师席上,
像俯瞰蝼蚁挣扎一样,看着她的狼狈。不能慌。按照原著情节,原身此刻会崩溃大哭,
语无伦次地辩解,把锅甩给耳返、音响、甚至伴舞,结果漏洞百出,彻底坐实罪名,
然后在接下来三天内被全网扒皮,黑历史铺天盖地,最终在第二次公演前被节目组“劝退”,
紧接着就是江烬的致命一击。三天。她只有三天时间。
额角被瓶子擦过的地方开始泛起隐约的刺痛,但这痛感奇异地让她混乱的思绪迅速沉淀。
她来自另一个世界,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独立音乐人,没日没夜地写歌、编曲,
却始终无人问津。而这个世界,这个“苏漾”的身体里,除了糟糕的唱功和更糟糕的名声,
似乎还残留着一些零碎的音乐记忆片段,不成体系,但确凿存在。更重要的是,
她脑子里装着的,是另一个世界历经时间沉淀、风格各异的庞大曲库!
那些旋律、那些节奏、那些直击灵魂的词句……假唱?实力不济?聚光灯烤得她皮肤发烫,
湿透的衣服却贴着脊背一片冰凉。台下是沸腾的恶意,台上是致命的寂静。
导师席的方向一片昏暗,看不清那些决定她命运的人此刻的表情。苏漾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颤抖。她抬起眼,目光不再慌乱游移,而是径直看向主持人,看向镜头,
甚至仿佛穿透了那片昏暗,看向了导师席的某个位置。她的声音透过唇边的麦克风传出去,
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却意外地清晰、平稳,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我没有假唱。
”台下瞬间爆发出更大的嘘声和骂声。主持人皱眉:“苏漾选手,
证据确凿……”“那是导播播放的原版伴奏带,里面嵌了示范人声。”苏漾打断他,
语速加快,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却又异常坚定,“我登台前临时换了编曲和唱法,
所以听起来不一样。节目组可以核对我的提交记录,或者……我现在就可以证明。
”一片哗然。临时换编曲?现场证明?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不知道苏漾是出了名的五音不全、节奏感稀烂?她能有什么编曲?后台监控室里,
导演猛地坐直身体,盯着屏幕里那个湿漉漉却挺直脊背的身影,
对着对讲机低吼:“她要干什么?快拦住她!直播!这是直播事故!”但来不及了。
苏漾已经几步走到舞台一侧的钢琴旁——那是给伴奏乐队准备的,此刻空着。她掀开琴盖,
动作有些生疏,指尖按上黑白琴键时,甚至微微发颤。台下嘘声稍歇,
变成一种诡异的、等着看更大笑话的寂静。所有人都伸长脖子,
看这个声名狼藉的“花瓶”如何继续她的滑稽表演。镜头推近,
给她沾着水珠的侧脸和落在琴键上的手指一个特写。苏漾闭上眼睛,隔绝了所有视线。
脑海深处,一段旋律挣脱了记忆的束缚,咆哮着奔涌而出——那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充满愤怒与力量、在绝境中嘶吼而出的节奏与音符!她深吸一口气,
手指猛地砸下!“咚——!”一声沉重、压抑、带着金属质感的低音**,如同一记闷拳,
狠狠砸在死寂的演播厅里,砸在每一个听众的耳膜上!紧接着,
左手快速而稳定地建立起一段循环的、充满行进感的贝斯线riff(连复段),
低沉有力,像是困兽在牢笼中不屈的踱步。右手指尖跳跃,加入切分尖锐的高音旋律,
带着电气化的失真质感,冰冷又躁动。这不是任何一首已知的流行情歌,
也不是选秀舞台上常见的舞曲。它复杂、凌厉,充满不协和音的碰撞与张力,
像电路短路爆出的火花,像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嗡鸣。简单的几个小节,
一种冰冷、愤怒、充满机械感与生命挣扎的奇异氛围,已然笼罩了整个舞台。
嘘声彻底消失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后台手忙脚乱的工作人员,
包括导师席上那片昏暗中的身影。苏漾猛地睁开眼,
眼中那点强撑的冷静被某种更炽热、更孤注一掷的东西取代。她松开琴键,在余音未散时,
转身直面主镜头,声音透过麦克风,
因激动和用力而微微撕裂:“这才是我要唱的——我自己写的歌!”她需要纸笔。现在!
目光快速扫过舞台边缘,锁定一个似乎被突发状况惊呆、手里还拿着记录板的工作人员。
苏漾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抽走了夹在板子上的空白纸张和一支记号笔。
“借用一下!”她甚至没时间回到钢琴边,就着舞台地板上方一束斜照的追光,蹲下身,
将纸垫在膝盖上,笔尖疯狂地划动起来。
沙沙沙——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被麦克风敏锐地捕捉,放大。镜头紧紧追着她,
将她半湿的头发、紧抿的嘴唇、飞动的手臂,
以及纸上那迅速成型的、密密麻麻的符号全部框入画面。五线谱。音符。歌词。**标记。
nth(合成器)、Drop(**骤降)、Build-up(情绪铺垫)……她在写谱。
在直播现场,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毁灭性指控后的几十秒内,在万众瞩目之下,
疯狂地书写一份乐谱!台下死寂。观众们张着嘴,看看舞台上那个近乎疯魔般书写的女孩,
又看看彼此,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茫然。这转折太过突然,太过诡异,
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导播间里,导演已经顾不上发火了,
他死死盯着分屏画面:一个是苏漾疾书的特写,另一个是导师席的固定机位。他喉咙发干,
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彻底失控了。导师席,一直笼罩在阴影里的那个位置。
男人靠坐在宽大的座椅中,修长的手指原本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
当苏漾砸下第一个不和协**时,那叩击的动作骤停。阴影掩去了他大半神情,
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颌,和微微抿起的薄唇。他的目光,穿透舞台上的强光和混乱,
精准地落在那张被飞速填满的纸上,落在那潦草却自成章法的笔迹上,
落在那些陌生又极具冲击力的音乐符号上。原本冰封般的眸底,似乎有什么东西,
极轻微地、裂纹般闪烁了一下。苏漾画下最后一个反复记号,力透纸背。她猛地站起身,
因为蹲得太久眼前黑了一瞬。她稳住身体,举起手中墨迹未干的乐谱,朝向导师席,
也朝向所有镜头。纸张在聚光灯下微微反光,上面鬼画符般的内容没人能立刻看清,
但那种喷薄而出的、近乎实质的创作能量,却让空气都微微震颤。“这就是我的证明!
”她喘着气,声音不大,却带着豁出一切的决绝,“如果假唱,我写得出这个吗?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炫目的光晕,投向导师席最中央那片最浓的阴影。
她知道他在那里。她知道他在看。下一秒,那片阴影动了。一直沉默如同塑像的男人,
缓缓向前倾身,让自己冷峻的脸庞暴露在导师席微弱的灯光下。
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投下锋利的阴影,眼眸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寒潭。
他的视线,没有看苏漾的脸,而是牢牢锁定了她手中那张纸。然后,他开口。
声音通过他面前的专业麦克风传出,低沉,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却像冰锥瞬间刺穿了演播厅所有嘈杂的余韵,让温度骤降。“那曲子,”他顿了顿,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砸在寂静的空气里。“谁写的?”2“谁写的?”三个字,
经由顶级音响设备放大,冰冷、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
沉沉压在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导演在导播间差点把对讲机捏碎,手心里全是汗。
直播信号没断,收视曲线在苏漾弹琴那一刻诡异地下跌后,
此刻正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上窜!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密密麻麻几乎遮住整个画面:【我耳朵出问题了?刚才那是什么???】【现场写谱???
演戏吧!剧本吧!我不信!】【等等,江烬说话了?江烬主动问话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那谱子上画的什么鬼?有人看清了吗?】【苏漾要是能写出这种前奏,我把键盘吃了!
肯定是抄袭!】【抄袭你妈!这风格你在地球上给我找出第二首类似的?
】【只有我觉得……刚才那几十秒,苏漾好像变了个人吗?】台上,
苏漾举着乐谱的手臂微微发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江烬的目光如有实质,
隔着一段距离,依旧让她感到皮肤被冰刃刮过的刺痛。她知道他在怀疑,在审视,
在评估这超出掌控局面的价值与威胁。她不能退。“我写的。”苏漾迎着他的视线,
努力让声音不抖。额发的水珠滑落,滴进眼角,刺痛让她眯了一下眼,
反而增添了几分逼人的锐气,“词、曲、编曲思路,都是我的。就在刚才,在这里。
”她晃了晃手中的纸,墨迹未干,在灯光下氤开一点点模糊的痕迹,反而更显真实。
“临时起意?”江烬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听不出信还是不信。他稍稍向后,
重新靠进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慑人,如同夜间捕食的兽,
“《天生歌手》的舞台,不是你异想天开的地方。”“不是异想天开。”苏漾立刻反驳,
语速因为紧张而更快,“我有完整的构思。
假唱争议是因为伴奏带版本和我的现场改编版本不一致。如果节目组允许,
我可以不用任何伴奏,就用这架钢琴,清唱加简易伴奏,立刻演绎这首作品的副歌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