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本甜宠文里的恶毒女配,注定在男女主终成眷属时突发心脏病死去。觉醒后,
我听从情节安排完成任务,却发现每一次任务背后,都伴随着心脏衰竭。于是,
在校庆日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我决定给这该死的情节,送上我最“真诚”的祝福。
1我觉醒了得知自己是校园甜宠文里的恶毒女配我会死在十七岁那年的校庆日作为恶毒女配,
我不过是男女主情感升温的引子,在特定时机出现,又在特定时机死亡。
高三上学期的第一天,故事的开始。讲台上,班主任正热情介绍着转学生,
也就是原著的女主,林薇。在我的视线里,周遭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旧胶片滤镜,
灰蒙蒙的。只有眼前的女主和坐在前排的男主像是单独开了SVIP,清晰无比。
林薇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马尾清爽,标准的清贫倔强女主形象。至于我,即便觉醒了,
也依然要在情节需要时说出原著台词。否则就会像这样即使我死死咬住嘴唇,
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可终究无济于事心脏开始毫无征兆地刺痛。
也许是对我违背情节的警告随后,我的嘴唇肌肉自动牵动,
双眼也像中风般无法控制地翻了个白眼,
紧接着用全班都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嘀咕:“装什么清纯。
”周围同学也都像是被提前设定好程序一样发出哄笑,
而前排的男主顾泽宇用他装有扇形统计图的冷酷薄凉不羁的眼眸瞪了我一眼。
出于演员的自我修养(其实是疼怕了),我牢记作为男主小迷妹的人设,冲他谄媚一笑。
任务完成,滤镜褪去,我的世界恢复原有的色彩。几乎是同时,
身旁传来一声低笑我有些无奈地看向身旁的始作俑者:我的同桌NPC大哥,
走情节你也比别人慢一拍啊2觉醒后觉得一切都是这么无趣而呆板。标准的嘲笑,
标准的生气,每个人都像提线木偶,一板一眼地被自己身后的细线牵扯着。也包括我,
高三上学期本就是关键节点,即将面临高考,
班里的同学都沉浸在紧张的氛围里除了过固定的情节,我整天百无聊赖地趴着,原因无他,
反正我是恶毒女配,学习差一点也不ooc,更何况就算我努力学习了也不会改变情节,
费那劲干嘛。和我一样的,是我的同桌陈澈他拿到的剧本可能是班里的懒鬼角色,
整天不是趴在桌上睡觉就是摆弄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石头,存在感极低觉醒几个月后,
我才勉强记得他的名字然而让我大跌眼镜的是月考排名榜上,
宇不出意料地吊车尾我记得小说情节里顾泽宇后期为了能和林薇上同一所大学开始用功学习。
却对陈澈这号人完全没印象,真是NPC也不可貌相啊。3经过这么久的摸索,
我发现作者只是设定了大概情节框架,其中的小细节完全可以由我自由发挥。察觉到这一点,
我开始有意识做出一点小的反抗。包括但不限于把泼向女主的热汤换成温水,
把藏进女主笔盒里的蟑螂换成菜青虫,或者是“不小心”撞到她后拿钱“羞辱”她。
正当我沾沾自喜,
并开始思考怎样用些小手段才能在既不触发系统惩罚的同时改变我因心脏病而死的命运时。
暴雨在放学铃响起的前一刻倾盆而至,更糟的是,一道闪电过后,整栋教学楼猛地一暗,
停电了。不妙的感觉不知道是作者文笔有限还是单纯偷懒,除了为特殊情节服务,
小说世界并没有四季和天气变化。而能让她费大力气描写的,一定是关键节点不出所料,
脑海里忽然响起一声冰冷的提示音证实了我的猜想:情节节点触发。
指令:利用混乱把林薇反锁在空教室里,确保她没办法离开。随即,
我的世界又一次被蒙上了一层滤镜,这是这些天我摸索出来的规律:涉及情节时,
周遭的一切都是灰暗的,只有主角有色彩,我也必须按照情节行动。情节结束后,
是属于我自己的,作者未在小说中提及的空白时间,
那时的我做出任何举动都不会被系统惩罚。来了来了,他来了,
熟悉的情节又向我们走来虽然知道作者的整蛊方式一向不高明,
但这low到爆的手段又是怎样。“听说你还在搞什么原创,
搞来搞去也就这样”接下来的情节我不用脑子想也猜到男主会救出女主,带她回家安慰她,
两人感情迅速升温。多亏整蛊林薇的需要,作者把我塑造成为一名合格的手工业劳动者,
手工、木工样样突出,
轻松将女主绊倒后自己稳如泰山作者你但凡多写一个NPC分担一下我的工作呢吐槽归吐槽,
深吸一口气,我开始进行现场工作我从外面用早就准备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问就是作者的安排)的一个小巧的门阻器,卡死了教室前门的老式插销。几乎同时,
我跑到后门,如法炮制。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指令关键步骤完成:目标已被禁锢于封闭空间。
我背靠着后门,能清晰听到教室里传来的推门声,以及逐渐带上焦急的呼喊:“外面有人吗?
门好像卡住了!”那声音在除了我这个始作俑者外空无一人的走廊中,显得格外微弱。
任务完成了。系统的压迫感正在消失。我应该立刻离开,像往常一样。至于林薇,
只需要等她的真命天子顾泽宇来拯救就好,等了半个小时,
顾泽宇还是没有来林薇似乎也放弃挣扎,
只能听见若有若无的抽泣声我有些后悔了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
现在是属于我的空白时间我打开门迅速换上嫌弃的表情,先发制人,
“你一个人在教室里干什么?差点害我以为闹鬼!”林薇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抱住我,
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谢谢你,苏晚,谢谢”不知道如何反应,
这是我觉醒后第一次和女主有了情节之外的接触沉默良久,压下心中的愧疚,
我推开了她算算时间男主快来了,再待下去一定会打乱情节,没有犹豫,我快步离开教室。
踏出教室的那一刻,我的世界由黑白变成彩色。4转眼间距离我醒来已经有一个多月,
总的来说,一切都平稳发展,我过上了天天吃饭睡觉给男女主制造插曲的生活。“苏晚,
校运动会你要报项目吗?”我的NPC同桌陈澈一边拿着登记表例行公事地问,
一边熟练地将草莓味牛奶塞进我的桌洞。这是我对NPC的合理开发应用:觉醒后,
我才猛然发现,我的人生完全为男女主的需要而存在,既然改变不了情节,
那总能找点乐子让生活不那么枯燥吧我的乐子很小,小到只是一杯珍珠奶茶,或者是鸡蛋仔。
但就是这么小的愿望,情节都不让我满足。我发现了规律:每当我想利用课间十分钟,
冲向小卖部或食堂窗口时,情节的高光时刻(或者说,我的作死时刻)就必然降临。
有时是我刚排到队伍中间,林薇就会“恰好”抱着经过,我必须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瞪眼、冷笑,像没做过社会化的猫狗一样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
然后完美错过我的珍珠奶茶。有时是我已经握住了热乎的鸡蛋仔,顾泽宇会“恰好”出现,
冷冷地叫住我:“苏晚,你过来一下。”语气不容置疑。我不得不放下鸡蛋仔(内心滴血),
换上花痴的表情走过去,等毫无意义的对峙结束,鸡蛋仔早就凉透变硬。三次,五次,
十次……我连一杯温热的奶茶都喝不上。
这种被精准针对的、针对“苏晚个人欲望”的挫败感,简直比完成恶毒指令本身还让人火大。
情节不仅控制我的言行,它连我想吃什么都要管!
就在我对着又一次凉透的鸡蛋仔(因为排队时被迫去“不小心”绊了林薇一下)生闷气时,
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我的同桌,陈澈。他正慢吞吞地收拾上节课的书本,
整个人像一团没什么存在感的影子。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他好像从来不会被卷进这些“高光时刻”。无论是林薇被欺负,还是顾泽宇发怒,
他总是在背景里,做题、趴着睡觉、或者望着窗外发呆。情节的大网密密麻麻,
但他就像网眼里的空气,安然无恙地穿过去了。第二天课间,我深吸一口气,
在系统的指令尚未下达、心脏也还平静的间隙,用笔帽轻轻捅了捅旁边那团“影子”。
他转过脸,眼神有点迷茫,像刚睡醒。“嗯?”看他这副模样,
我不禁在内心吐槽作者暴殄天物陈澈的长相放在别的小说里不说是男主,
也能排到阳光开朗的男二设定,
怎么到这儿就成了没有一句台词的NPC扯远了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往常一样,
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骄纵,但稍微……软化那么一丝丝?“喂,陈澈,帮个忙。”他眨眨眼,
没说话,等着下文。“去小卖部,帮我买杯珍珠奶茶,多糖。”话毕,我紧紧盯着他的反应。
这不是请求,更像是一个测试。测试他这个“NPC”,能否在情节不涉及他的情况下,
完成一个简单的、脱离预设轨道的跑腿任务。他看了看我,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就在我以为他会像那些真正呆板的背景板一样毫无反应时,“珍珠奶茶,多糖。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平。然后,他站起身,走了出去。成功了。他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带着我的珍珠奶茶走来了!!!我绕开了情节对我个人欲望的封锁线!
利用了一个情节“不在意”的NPC!从那以后,
这成了我们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古怪的“合作”。5见我不做回应,
陈澈手指曲起敲了敲我的桌子,又将登记表朝我推了推。回过神来,
拒绝的话还未顺理成章地说出来,
落地签下“苏晚”二字尽管此时我恨不得调动全身的器官在那可恶的三千米上划上大写的叉。
我记得原文并没有这段情节啊视线上移,我找到了答案我的名字上方,
赫然写着“林薇”两个大字上一次过到这段情节时,由于“我”下楼时“不小心”撞到林薇,
害她左腿骨折去了医院,校运动会她全程没有参加。而觉醒后由于我的一系列“小聪明”,
林薇此时并无大碍,哭丧着脸站在起跑线上,
我看着旁边一脸平静在做热身、显然经常锻炼的林薇,
再感受一下自己这具疏于运动还背着“恶毒女配”debuff的身体,
此时此刻我真想仰天长啸。陈澈在检录处发号码布。递给我时,指尖似乎顿了一下。抬头看,
他表情还是那种没睡醒的茫然,只说了句:“量力而行。”跑步是种煎熬。呼吸像拉风箱,
腿像灌了铅。最要命的是,当我看到跑道边为林薇加油的顾泽宇时,
那股剧本强塞给我的嫉恨和焦躁,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不知道一天天在燃什么。。。
最后四百米,心脏的麻痹感如约而至。倒下去的瞬间,
我甚至有点气愤: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开始情节,偏偏要我跑这么久。混乱中,
有人拨开人群冲过来。是陈澈。他单膝跪地,动作快得有点不真实,然后,
极其自然地解开了我校服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冰凉的空气涌进来,紧接着,
他的手背贴了一下我的额头和脖子侧边。这个动作太专业,太不像一个普通高中生,
更不像一个背景板NPC。我残存的意识里闪过一丝怀疑。可下一秒,老师来了,
他立刻退后,重新变回那个存在感稀薄的影子。看,又是这样。
给你一点似是而非的“异常”,然后迅速归位。我连探究的力气都没有了。
医院成了我的避难所。检查结果很好笑,“急性心脏神经官能症”,说白了就是情绪病。
医生建议休息,避免紧张**。我盯着诊断书,忽然笑了。看,连“作者”都在帮我找借口,
让我合理地从主线里暂时消失,好让男女主安心谈恋爱。难为作者到处查资料,
找出这么一个能让我在特定时间合理死亡又不耽误平时情节的病了。
我可真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地里小白菜。陈澈是少数来探病的人之一,理由是送作业。
我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NPC开始执行“探病同学”的支线任务了。
他带来的笔记却让我愣了一下。不是工整的抄写,重点都用不同颜色标了出来,
旁边还有批注?在一条复杂的物理定律旁,他画了个翻白眼吐舌头的小人,
旁边写着:“记住这个,考试就考这个变体,信我。”这画风,太像“人”会干的无聊事了。
不像系统统一生成的“学**堂笔记模板”。他还放下一小盆绿萝,说:“吸辐射的,
放着吧。”语气平淡无奇。“NPC现在也这么智能吗”我笑着逗他,也没期待什么答复。
他推门的动作停顿一下,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走出去。虽然只是情节设定,
但他能来探望也让我出乎意料,我决定在出院后送他一份礼物。6住院那几天,
是我觉醒后最清静的日子。没有林薇,没有顾泽宇,没有必须立刻执行的恶毒指令。
我终于能像个人一样,纯粹地为自己思考。窗外的路灯在墙上投出模糊的光斑,看着天花板,
突然,一个疑惑突然冒出来:等等,报名三千米长跑,是哪一条“指令”要求的?
像翻阅病历一样,
我快速检索脑海中所有清晰的、带刺痛警告的“指令日志”:·【指令:泼果汁。
】·【指令:当众质疑。】·【指令:图书馆制造难堪。】……没有。
没有任何一条指令,明确写着“报名三千米长跑”。只记得,那天陈澈拿着报名表询问时,
我看到林薇的名字写在“女子三千米”下面。几乎没有任何思考,
给她”、“我要在所有人面前让她难看”的冲动驱动我在“三千米”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没有感受到系统的强制力,只感到一种理所当然的好胜与恨意。
理所当然这个词让我浑身发冷。我忽然明白了。长期的扮演,
已经在我真实的意识上形成了一套“恶毒女配”的条件反射系统。当没有明确指令时,
这套内在的、自动化运行的“角色程序”就会接管,
驱使我做出最符合“苏晚”人设的选择——继续伤害林薇,哪怕同时也在毁灭自己。
报名长跑,不是为了完成情节,而是因为我潜意识里已经相信:“我,苏晚,
就是会做这种事的人。”这个认知比心脏的疼痛更让我恐惧。7短暂的幸福生活很快就过去,
我又被遣返回学校返校那天,我揣着礼物,像揣着一块烧红的炭。放学后人快走光了,
我才深吸一口气,把那个深蓝色小盒子推到陈澈面前。陈澈还在不紧不慢地理着书包带子,
“陈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真是傻子,明明对面不过是没有自我意识的NPC,
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嗯?”他抬眼,眼里没什么情绪,像往常一样。
我心里莫名咯噔一声。“……给你。”说完我就有点后悔,太突兀了。他会不会觉得奇怪?
或者,根本不在意?他没动,只是看着那盒子。“是什么?”他问。
“石头”至于为什么是石头,是因为我蹲在路边,盯着这颗石头看了很久。它灰扑扑的,
可仔细看,里面有很细的银丝,有些好看。
第一个念头居然是:陈澈会不会也觉得它有点意思?他没说话,用指尖把盒子勾过去,打开。
就看了一眼,然后“咔哒”一声合上,推了回来。我愣住了。果然……还是太奇怪了吧?
一块破石头。就在我几乎要把盒子抓回来塞回书包的时候,他抬起了眼。
夕阳正好落进他瞳仁里,亮得惊人。他看着我,语气平平,却像颗小石子,
猝不及防砸进我死水般的脑子里:“怎么,顾泽宇不要的,就轮到我了?
”……嗡——所有的声音瞬间抽离。世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那句话,
在我脑子里疯狂回荡、撞击。他怎么会知道?!不是“听说”,不是“好像”,
他用的是“轮到我了”。然后,无数个被我忽略的碎片,被这句话强行粘合,
拼凑出一个让我浑身发冷的画面:刚觉醒时,我拿着那个贵得要死的游戏机盒子,
手指僵硬地递出去。顾泽宇连瞟都没瞟一眼,声音冷得像冰:“不要,拿开。
”他走开时带起的风,刮在我脸上。而仓库门的阴影里,
是不是有个抱着篮球、模糊走过的侧影?是他。还有我无数次对林薇吐出恶言时,
那个总是趴在桌上仿佛睡着的后脑勺。运动会上,快得不像他的身影。所有他沉默的注视,
所有他恰到好处的“路过”,所有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过于清晰的了然……我一直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