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豪门恶毒后妈,时间点选得非常棒。
一睁眼,面前站着俩崽子,一个眼圈通红,一个眼神淬毒。
手里捏着一份刚签好的综艺合同,脚边是一只被踹翻的行李箱,上面还印着小姑娘的巴掌印。
脑子里响起经纪人撕心裂肺的吼声:「姜冉!这恋综……哦不,娃综是咱们最后的翻身机会了!你再作妖就等着被彻底雪藏吧!」
我低头看了看合同上《妈妈向前冲》五个大字,又看了看面前两个恨不得生吞了我的继子继女。
然后,我往后一倒,重新躺回了床上。
翻什么身?
咸鱼躺平,才是我的终极梦想。
「姜冉!你给我起来!」
尖锐的童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我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看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正叉着腰,怒气冲冲地瞪着我。
她叫沈星瑶,是我这具身体的继女,豪门沈家的小公主。
在她旁边,站着一个稍大一点的男孩,约莫十岁,穿着简单的白T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没说话,但那镜片后透出的目光,冷得像冰。
他叫沈聿安,我的继子,一个沉默寡言的天才少年。
我的大脑一阵刺痛,属于原主「姜冉」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
姜冉,一个黑料缠身的十八线女星,靠着一张酷似沈家已故女主人的脸,成功嫁入豪门,成了这两个孩子的后妈。
婚后,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将自己事业不顺的怨气全都撒在了两个孩子身上。言语暴力,精神虐待,无所不用其极。
而现在,她为了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演艺事业,不顾全家人的反对,强制签下了一份亲子综艺的合同,准备带着两个小拖油瓶上节目“洗白”。
就在刚才,她因为沈星瑶不小心弄脏了她高定的裙子,大发雷霆,结果气急攻心,直接嗝屁了。
然后,我,一个连续加班猝死在工位上的社畜,就来了。
「我警告你,马上从床上滚起来!爸爸已经同意了,你必须带我们去!」沈星瑶见我没反应,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去?去哪儿?
哦,去那个叫《妈妈向前冲》的鬼综艺。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下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床垫,只想把这个小姑娘的嘴给堵上。
上辈子为了KPI卷生卷死,连个完整的觉都没睡过。这辈子开局就是豪门阔太,虽然名声臭了点,但有钱有闲,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上综艺?跟俩小屁孩斗智斗勇?
饶了我吧。
「不去。」我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们,声音因为刚醒而有些沙哑。
空气瞬间安静了。
沈星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几秒后,她爆发出一阵尖叫:「你说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男孩沈聿安终于开了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合同已经签了,违约金三千万。另外,爸爸说,如果你不去,他会立刻冻结你所有的卡。」
三千万?冻结卡?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两个词,像两把利剑,精准地刺穿了我想要摆烂的心。
我盯着面前的两个孩子,他们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沈星瑶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
我脑子里飞速盘算。
原主虽然嫁入豪门,但丈夫沈屹舟对她只有厌恶,每个月给的零花钱都是定额的。她自己又是个花钱如流水的主儿,名下的存款估计连三千万的零头都不到。
不去,就要背上巨额债务,从豪门阔太变成豪门负婆。
去,顶多是被全网骂,但至少卡不会被冻结,我还能继续享受这腐朽的有钱人生活。
这道选择题,对于一个被贫穷折磨了一辈子的社畜来说,简直太简单了。
「去。」我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
沈星瑶愣住了,显然没跟上我这180度的思想转变。
沈聿安则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看不清情绪。「司机在楼下等,给你十分钟。」
说完,他拉着还在发愣的沈星瑶,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再次倒回床上,望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感觉人生就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幽默。
罢了,就当是带薪出差吧。
反正合同上写了,我是“妈妈”,他们是“娃”。
自古以来,只有娃伺候妈的道理,哪有妈伺候娃的?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舒坦多了。
我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无视了那个被踹翻在地的行李箱,走到巨大的衣帽间,随便扯了件最舒服的运动服换上。
至于化妆?呵,不存在的。
我顶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慢吞吞地晃下了楼。
客厅里,管家和佣人站成一排,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沈聿安和沈星瑶已经坐在沙发上,表情一个比一个臭。
看到我这身打扮,沈星瑶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你就穿这个去?你不要脸,我们沈家还要脸!」
我懒得理她,径直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干嘛?」她警惕地看着我。
「手机。」我说。
「凭什么给你!」
「综艺规定,所有嘉宾的电子设备都要上交。」我面不改色地胡扯。其实是我在记忆里搜刮到的,原主为了防止孩子向他们爹告状,每次出门都会没收手机。
这么好的规矩,当然要继承下来。
沈星瑶气得脸都涨红了,但还是不情不愿地从她的小香风包包里掏出了最新款的粉色水果机。
我接过手机,又看向沈聿安。
他倒是很干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机递给我。
我把两部手机都揣进兜里,然后施施然地朝门口走去。
「我的行李箱!」沈星瑶在后面尖叫。
我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自己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