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灿的意识与李自成的记忆融合时,涌入脑中的是崇祯十五年冬的寒风,
以及数十万追随者期盼的目光。他坐在简陋的营帐中,
环视着这群衣衫褴褛却目光坚定的起义军,心中震撼不已。这不是游戏,
不是梦境——这是活生生的人命,是即将倾覆的天下,是关外虎视眈眈的满清铁骑。“原来,
我成了李自成。”王灿闭上眼,李自成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陕北的饥荒,父母的惨死,
驿站的解散,一路的挣扎求生,还有那些因为饥饿和压迫揭竿而起的农民们绝望中的希望。
当他再次睁眼,眼中已有了决断。一、新政策次日,
李自成召集了主要将领——刘宗敏、田见秀、李过、高一功等人。帐中火盆噼啪作响,
映照着众人或粗犷或精明的面庞。“诸位兄弟,”李自成的声音沉稳有力,与往日略有不同,
“昨夜我思前想后,我们起义已有十余载,为何至今仍流动作战,如无根浮萍?
”刘宗敏豪迈地拍案:“闯王,咱们这不是一直在打胜仗嘛!明军望风而逃,
天下迟早是我们的!”“宗敏说得对,也不全对。”李自成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我们确实胜仗连连,但每攻下一地,不久又得离开。百姓刚对我们有了指望,我们一走,
官军回来加倍报复。如此往复,民心何存?
”田见秀若有所思:“闯王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一块根基之地。
”李自成走到简陋的地图前,手指点向河南、陕西交界,“此处,我们要停下来,
真正地‘打土豪、分田地’,但不是杀了就跑,而是要建立自己的治理,
让百姓真正能耕种分得的土地,能有饭吃,有衣穿。”李过皱眉:“可是闯王,
兄弟们跟着咱们,图的就是有口饭吃,能抢...能得些钱财养家。”“正是如此,
”李自成转身,目光如炬,“所以我决定:第一,整顿军纪。从今往后,凡劫掠百姓者,
无论官职大小,严惩不贷!我们要的不是流寇之名,而是天下民心!”帐中一片哗然。
李自成抬手压下议论:“第二,我们要‘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不急着称帝,
先稳固根基。第三,
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大明官兵——他们中许多也是被逼无奈的穷苦人——而是关外的清妖!
”“清妖?”高一功疑惑道,“他们不是还在关外吗?”“正是因为他们还在关外,
才更危险!”李自成语气沉重,“一旦中原内乱不休,他们必定乘虚而入。那时,
无论谁坐江山,**都将沦为奴隶!我李自成宁可与明廷暂时和解,
也绝不能让清妖踏入中原一步!”这番话震撼了所有人。接下来的三个月,
李自成开始实施他的新政。二、根据地建设崇祯十六年春,
李自成在豫西建立了第一个稳固的根据地。他颁布《安民令》,宣布三年免征赋税,
将没收的官田和部分地主土地分给无地农民。同时成立“农政司”,组织农民春耕,
提供种子和农具。军纪整顿最为艰难。一天,李自成正在巡视新开的屯田,
忽闻不远处有哭喊声。赶去一看,竟是两名老部下在抢夺一户农家的粮食。“闯王饶命!
”两人跪地求饶,“兄弟们饿了好几天了...”“饿了好几天?”李自成面色铁青,
“农政司每日定额配粮,何来饿了好几天之说?分明是贪得无厌!
”他转身对围观的士兵和农民高声道:“我曾立下军规:不动百姓一针一线!
今日这两人明知故犯,按律当斩!”刘宗敏急忙上前:“闯王,这两人都是老兄弟了,
从陕西就跟随着...”“正因是老兄弟,更该以身作则!”李自成厉声道,
“今日若饶了他们,明日就会有十个、百个效仿者!
到时我们与那些欺压百姓的官军有何区别?”最终,两人被当众处决。此事震动全军,
无人再敢轻易触犯军纪。与此同时,李自成广发《求贤令》,不论出身,唯才是举。
一批失意文人、落魄官吏、甚至部分开明士绅开始投奔。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举人牛金星和江湖术士宋献策。牛金星初到时心存疑虑,
但见起义军与传闻中完全不同——不滥杀、不劫掠,反而组织生产、兴修水利——大为震动,
遂倾心效力。“闯王,”一次深夜谈话中,牛金星直言,“欲成大事,仅靠仁德不够。
需有制度、有法度、有官僚体系。”李自成点头:“先生所言极是。但新制不可一蹴而就,
需循序渐进。当前要务,是让百姓吃饱饭,让士兵有纪律,让根据地稳固。
”三、民心所向到崇祯十六年秋,李自成的势力范围已扩展到湖北北部、河南大部。
与其他起义军不同,他所到之处,社会秩序迅速恢复。商人敢开店,农民敢种地,
读书人敢公开行走。一天,李自成在襄阳街头微服私访,
听到茶馆中有人议论:“这李闯王倒是与众不同,不像那张献忠,到处烧杀抢掠。”“是啊,
我家分了五亩地,今年收成不错,交了公粮还剩不少。”“听说闯王军中纪律严明,
有个士兵偷了百姓一只鸡,被打了二十军棍!”“要是他能坐天下,说不定真是百姓的福气。
”李自成悄然离开,心中却波涛汹涌。这正是他想要的——民心。然而,并非一帆风顺。
部分将领对过于严格的军纪不满,认为“这样打仗太憋屈”。李自成召集主要将领,
召开了一次决定性的军事会议。“我知道有些兄弟觉得委屈,”李自成开门见山,
“看着别处的义军可以随意抢掠,我们却要严守纪律。但请诸位想一想:我们为何起义?
”“活不下去了呗!”李过直言。“正是!”李自成一拍桌子,“百姓为何活不下去?
因为贪官污吏、因为苛捐杂税、因为土地兼并!如果我们成了新的掠夺者,
与那些害我们起义的人有何区别?”他深吸一口气:“我李自成在此立誓:终我一生,
绝不让跟随我的百姓再受饥饿之苦!绝不让我的士兵成为百姓眼中的强盗!
我们要建立一个新世道——一个人人有饭吃,人人有田种,官吏不敢欺压百姓的世道!
”这番话深深打动了在场将领。刘宗敏第一个站起来:“闯王,我刘宗敏是个粗人,
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跟着你,心里踏实!从今往后,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四、山海关之谋崇祯十七年初,李自成已控制西北大部,兵锋直指北京。此时,
一个关键问题摆在面前:关外的清军和镇守山海关的吴三桂。“吴三桂手下有五万关宁铁骑,
是明军最后的精锐。”军事会议上,宋献策分析道,“若硬攻,即便获胜也损失惨重,
且可能逼他投靠清军。”李自成沉思良久:“吴三桂此人,忠义之心尚有,但更重家族利益。
其父吴襄在北京,这是我们的筹码。我意,先遣使招抚,许以高官厚禄,同时善待其家人。
”“若他不从呢?”李过问。“那就分而治之。”李自成眼中闪过锐光,
“我已派人联络关外清军中的汉军旗人,许以重利,让他们在清廷内部制造矛盾,
拖延清军南下时间。同时,我们要加紧山海关一带的防御工事,即使吴三桂不降,
也不能让清军轻易入关。”这一系列策略展现出惊人的政治远见。当李自成大军逼近北京时,
批使者:第一批携重礼和封侯承诺;第二批护送吴襄的亲笔信;第三批则是李自成的亲笔信,
信中直言:“吴将军,大明气数已尽,此非人力可挽。然关外清妖,乃我**共同之敌。
自成不才,愿与将军共守华夏门户,勿使神州再陷五胡乱华之祸。若将军来归,
山海关仍由将军镇守,自成绝不猜忌。若将军执意为明殉节,自成亦敬将军忠义,
必厚待吴氏满门。”这封信打动了吴三桂。其时崇祯已死,明朝实际上已经灭亡,
继续效忠已无意义。更重要的是,李自成对清军的警惕与他不谋而合。经过激烈思想斗争,
吴三桂最终决定归顺。五、进入北京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李自成率军进入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