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踏两条船,我是那条随时能丢的狗。白月光要出国,他陪送机。白月光要买包,
他刷卡不眨眼。我连他微信置顶都不是。上个月白月光回国了,他开始频繁"加班"。
我在朋友圈发了结婚照。他电话来得比雷快:"删掉!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了?""你放心,
新郎从来就不是你。"我笑着说。01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像一块湿透了的破布,
闷得人喘不过气。我花了一个下午,精心挑选出九张婚纱照,没有配一个字,
直接发在了朋友圈。照片上的我,穿着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对着镜头笑得温婉。
身边的男人,身形挺拔,侧脸的轮廓英俊得无可挑剔。我们看起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我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心脏的位置,是空的。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陆泽”两个字,像一串急促而烦躁的鼓点。
我慢悠悠地划开接听键,甚至没有把手机凑到耳边。“沈念!你发什么疯!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穿透听筒,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怒火,震得我耳膜发麻。我没说话,
听着他继续表演。“你把朋友圈那东西给我删了!立刻!马上!”他的声音里全是命令,
不带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就好像,我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可以随意打发的女朋友。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了?你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我告诉你,没门!”他一句接着一句,
自顾自地给我定了罪。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样,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与轻蔑。
他总说我无趣,说我像杯白开水,却忘了,这杯白开水曾是他宿醉后唯一的慰藉。
我轻笑了一声,声音很低,却足够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陆泽。”我平静地叫他的名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你笑什么?你觉得这很好笑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恼怒。“我在笑你啊。”我的声音很轻,很柔,
像在说什么情话。“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说什么?”他拔高了音调,
满是不可置信。我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秃树上。“我说,
你别自作多情了。”“我的婚纱照,我的朋友圈,我官宣结婚,关你什么事?
”“新郎又不是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每一个字,我都说得清晰而缓慢。
空气死一般地沉寂了。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大概是气疯了,
大脑宕机,完全无法处理这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信息。在他眼里,我沈念,
就该是那个永远围着他转,永远在原地等他的备胎。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廉价替代品。
他的白月光一回国,他就开始频繁“加班”。他的微信置顶从我换成了她。他陪她逛街,
陪她吃饭,陪她回忆他们纯洁无瑕的青春。而我,就只能守着空荡荡的房子,
给他发去一条又一条石沉大海的信息。“沈念,你玩什么把戏?”终于,
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里充满了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为了逼我,
真是下血本了啊?找了个男人陪你演戏?你觉得我会信?”他恼羞成怒,
自以为是地戳穿了我的“阴谋”。他永远这么自信,或者说,自负。“信不信是你的事。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陆泽,我们早就结束了。从你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开,
跑向别人的时候。”“祝你和你的白月光百年好合。”“还有,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嫌脏。
”说完,我没等他回应,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世界清净了。**在沙发上,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那股郁结了数月的浊气,仿佛也随之排出了一些。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他的微信消息。【沈念,你行,真行。】【我倒要看看,
你能演到什么时候。】【别后悔,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
】我看着那些充满威胁和嘲讽的字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后悔?我最后悔的,
是认识你。我打开他的头像,点下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删除并拉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半分迟疑。就让这场戏,如你所愿,演下去吧。我保证,结局一定比你想象中精彩。
02震耳欲聋的音乐充斥着整个酒吧,五光十色的灯光在每个人的脸上划过,
扭曲了所有的表情。陆泽重重地将手机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仰头灌下一大杯威士忌,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操,**晦气!
”他低声咒骂道。坐在他对面的张扬凑了过来,
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怎么了泽哥?跟小嫂子吵架了?”另一个朋友,李浩,
也搭腔道:“你那个小女友,又作什么妖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我沈念,
就是个公开的笑话。一个没脾气,没个性,只会做饭收拾屋子的“保姆型女友”。
陆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十足的轻蔑。“她?她能耐了。”他拿起手机,解锁,
点开我的朋友圈,像展示战利品一样递给他们看。“看看,官宣结婚了。
”张扬和李浩探头过去,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泽哥,你这保姆可以啊,
玩得挺大啊!”“这招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升级版吗?直接上婚纱照逼宫了?够狠!
”“现在的女人,为了嫁人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一句句充满了物化和贬低的议论,
清晰地传进陆泽的耳朵里,却没有引起他半点不适。反而,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享受这种,
他掌控着一个女人喜怒哀乐的优越感。他得意洋洋地收回手机,晃了晃杯中的酒液,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就她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透?
”“不就是看我最近没怎么理她,急了呗。”“想用这种方式让我低头?做梦。
”李浩给他续上酒,劝道:“泽哥,话不能这么说。这保姆虽然无趣了点,
但胜在听话好用啊。你这天天在外面潇洒,总得有个人给你收拾烂摊子吧?把人真气跑了,
你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死心塌地的?”“就是,”张扬附和道,“哄两句得了,
反正也不费什么事。等过几天她自己冷静下来,还不是乖乖回来给你洗衣做饭?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就像在讨论一件物品的性价比。我的所有付出,我的所有感情,
在他们口中,被简化成了“好用”、“听话”、“死心塌地”。陆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抿了一口酒,慢条斯理地说:“你们不懂。”“女人不能惯着,越惯越来劲。
”“这次我就得好好晾晾她,让她知道,到底谁才是主导者。让她明白,离了我,
她什么都不是。”他享受着朋友们崇拜的目光,那种掌控一切的自负感让他无比舒畅。
他甚至觉得,我此刻一定正抱着手机,焦急地等待他的回复,为自己冲动的行为感到后悔。
想到这里,他心情大好,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另一个对话框。那个被他置顶的,
头像是一个清纯女孩的对话框。【宝宝,在干嘛?】他打下一行字,配上一个亲昵的表情,
发送了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他给白月光发暧昧信息的时候,
他口中那个“离了他什么都不是”的我,正平静地规划着如何让他失去一切。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情感游戏,他永远是赢家。他不知道,这场游戏的规则,
已经由我改写。而他,连上牌桌的资格,都快要没有了。03婚礼前夜,
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我房间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手机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是“顾言”。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沈念,睡了吗?
”顾言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还没。”我答道。
“明天的流程都确认好了吗?需不需要再对一遍?”他问得很细致。“都记下了,放心吧。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顾总,这次真的太麻烦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叫我顾言就好。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不是吗?”是的,
合作伙伴。我和顾言的相识,源于工作。他是我上一家公司的重要客户,儒雅,绅士,
行事果断。有一次项目对接出了问题,是陆泽的疏忽,我熬了两个通宵,做出了补救方案,
亲自去顾言公司道歉。那天,我看到了他办公桌上的一本书,
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小众作家的作品。我们就这样聊了起来。后来,有几次工作接触,
他都对我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欣赏。直到上个月,
我无意中撞见陆泽陪他的白月光在商场挑选钻戒,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宠溺。那一刻,
我心中最后一丝名为“爱”的火焰,彻底熄灭了。我像个游魂一样走在街上,漫无目的。
鬼使神差地,我拨通了顾言的电话。我在一家咖啡馆,向他全盘托出了我和陆泽的一切,
以及我那个疯狂的复仇计划。我以为他会觉得我疯了,或者认为这是一个无聊的恶作剧。
但他听完后,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问:“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这对他来说,会是毁灭性的打击。”我迎着他的目光,
坚定地点了点头:“他毁掉我爱情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好。”他竟然答应了,
“我欣赏你的果敢。我愿意陪你演这出戏。”“为什么?”我那时非常不解。他笑了笑,
说:“因为我也很讨厌在感情里不负责任的人。而且,陆泽在工作中的某些行为,
也确实让我很不满。就当是,替我自己清理门户。”此刻,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我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在想什么?”顾言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没什么,”我摇摇头,
“只是在想,明天过后,一切就都结束了。”“不,”顾言纠正道,“是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我冰冷的心。“早点休息吧,明天要做最美的新娘。
”他最后说道。挂掉电话,我点开手机相册,里面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点开,
一张张照片刺痛了我的眼睛。有陆泽陪白月光看午夜场电影的票根照片。有他刷我的信用卡,
给白月光买**款包包的消费记录截图。还有那张,
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在我准备的婚房里亲密相拥的照片。那张床,
我精心挑选了很久。如今看起来,却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我将这些照片一张张打包,
发送到早就准备好的邮箱里。做完这一切,我打开微信,找到陆泽的头像。那个我曾经置顶,
每天要看无数次的头像。我看着它,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剩下一种即将解脱的释然。我轻轻按下了那个黑色的按钮。拉黑。再见了,陆泽。
也再见了,那个曾经卑微到尘埃里的沈念。明天,是我的婚礼。也是你的葬礼。
04陆泽在家里的沙发上枯坐了一整个上午。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
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带,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束里飞舞。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眼神不时地瞟向桌上的手机。它安静得像一块板砖,没有任何动静。没有求和的电话,
没有道歉的短信,什么都没有。这不正常。按照以往的剧本,
沈念在挂断电话后不出三个小时,就会开始后悔,然后想方设法地联系他,卑微地承认错误。
可这次,已经过去了两天,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陆泽的心里,
第一次生出一种失控的感觉,这让他非常不爽。他点燃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暂时麻痹了焦躁的神经。他嗤笑一声,自言自语道:“还真能沉得住气。
”他笃定,我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想用这种方式来抬高自己的身价。“幼稚。
”他吐出一个烟圈,满脸不屑。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是张扬发来的微信。【泽哥,
牛逼啊!你家保姆真把婚礼现场搞出来了!】下面附着一个定位。地址是——云顶天空酒店。
本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据说在那里办一场婚礼,没有七位数下不来。
陆泽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点开定位,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酒店名字,
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为了逼真,还真是下了血本。”他掐灭了烟,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觉得,我是疯了,为了逼他结婚,
竟然租了这么贵的场地演一出独角戏。既然她这么想演,那他不介意亲自去捧个场,
然后当着所有“观众”的面,亲手砸了她的舞台。他要让沈念彻彻底底地明白,痴心妄想,
是什么下场。他要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让她知道,没有他的允许,
她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在他心里疯狂滋生。他站起身,走进卧室,
打开衣柜。他要换上一身最体面的衣服,以胜利者的姿态,去参加那场属于我的“闹剧”。
他挑了一套高定的阿玛尼西装,配上江诗丹顿的手表,对着镜子精心打理着发型。
镜子里的男人,英俊,多金,浑身散发着成功人士的自信光芒。他满意地笑了。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我看到他出现时,那张先是惊喜,然后转为绝望的脸。那一定很精彩。
他拿起车钥匙,吹着口哨,走出了家门。他要去欣赏那场为他精心准备的独角戏。
他要去亲手给我,也是给这段他早已腻烦的关系,画上一个羞辱性的句号。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朝着云顶天空酒店的方向。陆泽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他不知道,
他正满心欢喜地,奔赴自己的刑场。05白色的玛莎拉蒂一个漂亮的甩尾,
稳稳停在云顶天空酒店的停车场。陆泽下了车,将钥匙抛给泊车小弟,整理了一下领带,
昂首阔步地走进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婚礼宴会厅在三楼,门口巨大的迎宾牌上,
写着“新郎顾言&新娘沈念”。看到“顾言”两个字,陆泽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皱起眉头,
心里嘀咕,这演戏还找了个同名同姓的?真是煞费苦心。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完全没把这个名字和他那位重要客户联系在一起。在他看来,我这种普通女人,
怎么可能认识顾言那种级别的人物。宴会厅门口人来人往,衣香鬓影,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签到台前排着长队,宾客们纷纷送上祝福和红包。这场面,
盛大得完全不像是假的。陆泽的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又扩大了几分。他没有从正门进,
而是绕到侧面的一个入口,像一个潜入者,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宴会厅内,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光芒洒在每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悠扬的弦乐四重奏在耳边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鲜花的味道。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气氛热烈而高雅。
这……这他妈是演戏?这阵仗,比他参加过的任何一个朋友的婚礼都要隆重。
陆泽的自信开始动摇,他像一个误入别人世界的闯入者,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快速地在人群中搜索,想要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这时,舞台上的追光灯亮起,
司仪走上了台。“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中午好!欢迎大家在百忙之中,
来参加顾言先生和沈念**的婚礼……”陆泽的目光死死地锁在舞台上。他要看看,
那个敢冒充“顾言”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追光灯转向舞台的一侧,
一个身穿白色礼服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
从容而优雅地对着台下的宾客挥手致意。当那个男人的脸清晰地出现在陆泽视野中的那一刻。
陆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九天玄雷当头劈中。轰的一声,他整个大脑都变成了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那个站在舞台上,
接受着所有人祝福和瞩目的新郎。那个即将迎娶他“保姆女友”的男人。
竟然真的是他负责跟进的那个大客户——顾言!是那个掌握着他公司未来一年一半业绩,
能决定他升职加薪,甚至决定他在这家公司去留的关键人物!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