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晃神,就听身后江棠梨大喊一声:“小心!”
陆时聿偏头,就看见一辆二八大杠朝着他和陆鹏程撞了过来!
陆时聿懵了一瞬,就看见江棠梨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将陆鹏程拽到了自己身边。
而他眼睁睁地看着二八大杠撞上自己,连人带车一起重重倒在地上。
手肘撞击在地上的剧烈疼痛,让陆时聿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刚才将江棠梨的动作看得分明。
她明明可以在保护陆鹏程的时候顺便伸手拉他一把,这样两个人都不会有事。
可是她没有。
陆时聿躺在地上,有雪花落进他的眼里,瞬间凉透了他的心脏。
直到看见鲜血,江棠梨心脏猛地一刺,这才反应过来。
她连忙松开了陆鹏程朝陆时聿跑了过去。
“老公,你没事吧?”
她眼神慌乱无比,将人扶起来后又四处检查了一下。
除了手上有些擦伤,没有什么大问题。
江棠梨松了口气:“还好没事。”
陆时聿眨了眨酸涩的眼。
没事吗?
那他的心脏怎么会这么疼?
他低头看着自己棉衣被地面摩擦出的洞,雪白的棉花在寒风中飘摇。
就像是他一颗破了洞的心,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有路过的好心人看见,赶紧叫了公安同志过来。
陆时聿坐在公安局大厅里的火炉旁,四肢才渐渐暖和过来。
一个公安同志怀里抱着文件走过来:“那位同志喝多了酒才撞上你,不过你放心,这种行为我们绝不会姑息……”
说着他视线一低,看见了陆时聿的手臂:“哎呀,还在流血,我帮你的伤口上点药吧。”
陆时聿低垂着眼:“谢谢公安同志。”
“为人民服务嘛,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说完,公安就转头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你等等,我去找药箱。”
江棠梨站在旁边,表情无措:“时聿对不起,刚才我不是不想救你。”
“你堂哥前两年生了一场大病落下了病根,他要是被撞一下肯定很严重,我身为军人,这种情况下肯定是要先帮助弱者的。”
陆时聿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讽刺地笑了笑。
陆鹏程从小吃得好,养得精贵,可不是身体不好。
相反,他从小就饿肚子,还要包揽陆家的家务,底子才是一直不好。
还是后来成了外科医生需要大量的体力应对手术,他才将身体练成如今的健康样子。
江棠梨像是没察觉他的情绪:“还好你也没什么大事……”
陆时聿打断她的话:“江棠梨,你知道对一个外科医生来说,手有多重要吗?”
江棠梨看着他苍白的一张脸,心底莫名慌乱:“我当然知道,你放心,老公,我一定好好照顾你让你早日恢复……”
说着,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时聿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乔鹿伊带着她两岁的儿子康康来了。
他们一进来就直接往陆鹏程那边走了过去。
“儿子睡醒一直在找你,就一会儿没看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乔鹿伊担忧地对陆鹏程嘘寒问暖,乔康康围在他的腿边喊‘爸爸’。
陆时聿看向江棠梨,就见她正看着那一家三口出神。
他两辈子所求,也不过是这样平淡的幸福,却两次都遇人不淑。
伤口的痛意似乎蔓延到心脏,陆时聿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伤口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