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公司聚餐,我暗恋的顶头上司坐在主位。
他全程冷着脸,气压低得吓人。
直到男同事帮我挡了杯酒,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淬着冰。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王总监,你手下的人,挺有闲情逸致。”
下一秒,他点了我的名。
“姜念,你过来。”
“姜念,你过来。”
男人低沉的嗓音穿透嘈杂的包间,像一颗石子投入热油,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的后背瞬间僵直,冷汗从额角滑落。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叫陆庭渊。
是我们公司的天,也是我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
他今天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的两颗扣子随意解开,露出冷白的锁骨。
那张英俊到人神共愤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
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害怕。
我捏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白。
身边的同事张伟,就是刚刚替我挡酒的那个,脸色已经白了。
他碰了碰我的胳膊,压低声音。
“念念,陆总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
我比他更想知道陆庭渊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个刚转正的小设计,他是集团空降下来的总裁,我们俩的级别差了十万八千里。
平时连见他一面都难。
今天这种高层聚餐,我本来是没资格参加的。
是我们总监说,带我来见见世面,顺便在领导面前混个脸熟。
可现在这脸熟,混得好像有点过头了。
“姜念?”
陆庭渊又叫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耐。
我一个激灵,再也不敢耽搁,连忙站起身。
“陆总。”
我低着头,紧张得不敢看他。
包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陆庭渊没说话,只是用指节不紧不慢地敲着桌面。
“叩、叩、叩。”
每一声,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坐我这儿来。”
什么?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一片幽深,像藏着漩涡的古井,要把人吸进去。
我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他让我坐他旁边?
他身边坐着的,可都是副总级别的人物。
我算老几?
“陆总,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比如我坐外面就好,不打扰领导们。
可陆庭渊根本不给我机会。
“听不懂?”
他语气淡漠,眼神却骤然变冷。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我瞬间闭上了嘴。
我不敢再有任何异议,只能在全公司高层的注视下,僵硬地挪动脚步,一步一步走向主桌。
那短短几米的距离,我却走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嫉妒,还有不屑。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陆庭e渊身边的副总很有眼力见,立刻起身让出了位置。
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坐了下去,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
是我幻想过无数次的,他的味道。
可此刻,这味道却让我如坐针毡。
“吃菜。”
他侧过头,对我说了两个字。
然后,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我根本不认识的,看起来就很贵的鱼肉,放进了我面前的骨碟里。
这个举动,比刚才叫我过去还要惊悚。
整个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
我甚至能听到邻座倒吸冷气的声音。
完了。
这下全公司都知道,我这个新来的小设计,和总裁关系不一般了。
可天地良心,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僵硬地拿起筷子,不知道该不该吃那块鱼。
“不喜欢?”
陆庭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
“不,不是……”我赶紧摇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把那块鱼肉塞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鱼肉很嫩,但我根本尝不出是什么味道。
我只觉得,我的人生可能要完蛋了。
陆庭渊似乎很满意我的“听话”,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但他接下来的话,又把我打入了冰窖。
他端起酒杯,目光却越过我,落在了我原来那桌的张伟身上。
“设计部的?叫什么?”
张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脸比纸还白。
“陆总,我叫张伟。”
“张伟。”陆庭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慢悠悠地晃着杯中的红酒,“很会怜香惜玉。”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张伟心上。
张伟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急了,下意识地想替他解释。
“陆总,张伟哥他只是……”
“你闭嘴。”
陆庭渊冷冷地打断我,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他盯着张伟,一字一句。
“非洲分公司那边,正好缺个项目主管,我看你就很合适。”
“明天去人事部办手续吧。”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张伟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上。
所有人都知道,非洲分公司那个项目,就是个天坑,被派过去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哪里是提拔,这分明是发配!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帮我挡了一杯酒。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恐惧和愧疚,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看着陆庭渊那张冷漠的侧脸,第一次觉得,这个我偷偷喜欢了这么久的男人,竟然如此可怕。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要毁掉一个人的前途。
就因为那点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不,那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占有欲。
我算他什么人?他凭什么?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让我猛地站了起来。
我迎上他看过来的,冰冷的视线。
“陆总,这件事跟张伟哥没关系。”
“是我让他帮我挡酒的。”
“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