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天心宗上下红绸铺满了白玉阶。与我关系最好的玉灵师姐今日要与二师兄成亲了。
他们二人却在叩拜师尊时被问责,“玉灵,为师让你佩戴的玉佩呢?
”玉灵师姐赶忙说道:“师尊,昨晚玉颜师妹来过我的房间后,我的玉佩就不见了?
”说着她泫然欲泣地看着师尊。“胡闹,玉颜!快把你师姐的玉佩归还给她!
”我还未从师姐的指责中回过神来“我没有拿过师姐的玉佩。
”两名执法堂的弟子死死的压着我跪在冰冷的大殿上。师尊拿走我的储物袋,
从里面拿出了玉灵师姐的玉佩。随之滚落出一个小药瓶。怎么会?!大殿中一时议论纷纷。
高座上,师尊面沉如水。今日各大宗门都派了长老来观礼,我让师尊失了面子。
“玉颜你让为师太失望了,为师要关你半年的禁闭!”“师尊!
”玉灵师姐突然跪下“全宗门都知道玉颜师妹虽说名义上是我的师妹,
可我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如今师妹不顾我们同门情谊,偷走师尊给我的玉佩,
这惩罚是不是太轻了?”玉灵师姐说出这句话后,不知为何吐出一口血来。
二师兄赶忙上前查看情况,探过脉后,拿出一颗极品丹药给师姐服下。“师尊,
玉灵她中了天蚕毒。”二师兄打开我滚落的那个瓶子。“师尊,是天蚕毒。
”二师兄目光沉沉的看向我。
玉简师姐愤怒的指责我:“我昨晚看见一个穿宗门服饰的女子偷偷摸摸进了玉灵师姐的房间,
我本来以为是替师姐布置新房的人,现在想来必是你无疑了。
”“肯定是你昨晚拿了玉佩还不甘心,还下毒害玉灵师姐。”人证物证俱在。
我说什么都没用了。玉灵师姐痛心疾首的看着我:“我知道你也喜欢二师兄,
可是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更何况,我和二师兄还是师尊亲自点的姻缘。
”我什么时候喜欢二师兄了?!二师兄在这个时候说:“玉颜师妹,
我上次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你越伤害玉灵我只会越讨厌你,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师尊的目光扫过众弟子,最后落在我的身上,再无平日的半分温和。“即日起,
废掉玉颜亲传弟子身份,逐出师门!”逐出师门。四个字,震得我神魂俱碎。
我被除去弟子玉牌,剥下天心宗的道袍,推搡着向外走。经过玉灵师姐身边时,
我死死地盯着她。她垂首眼睫,涂着鲜红口脂的嘴角,极轻微地、近乎错觉地弯了一下。
2浑浑噩噩地往山下走,碎石滚落,我脚下一滑,狼狈地跌坐在石砎上。
“师妹”一个我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抬头,竟是玉简师姐。她是来看我有多狼狈的吗?
她却快步上前,一把将一个须弥戒塞进我的手里。“拿着,”她声音压得极低,
眼神警惕地扫向身后紧闭的山门“里面有一些灵石,不多但够你支撑一段时日。快走!阿颜,
离开这里,一辈子都别再回来!”“为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玉简师姐嘴唇动了动,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最终只是重重推了我一把:“别问!走!
越快越好,越远越好!”她转身快速离开,快得像一场幻觉。凡间的城镇很大,很吵,
满是烟火气。我看着面前的一桌子菜,却怎么也吃不下。
想的全是从前师姐们下山后为我带回来的烤鸭和桂花糖。
我走过街上琳琅满目的首饰和小食商铺。
不禁泪流了满面全是师姐师兄们对我好的往昔罢了我转身离开城镇。还是山野适合我。
可冬季的山林太冷了。我蜷缩在山洞中,脑海里想的却是在天心宗时的景象。春日里,
我与玉灵师姐在后山桃林练剑,她总是笑我剑招软绵无力,然后故意使坏,
震落我一身的桃花瓣。我们倒在厚厚的落花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夏夜,
我们一群师姐妹偷跑到深林的灵泉凫水,月光洒在玉灵师姐的身上,好看极了。秋日,
师尊考校功课,师姐传音帮我作弊,结果两人一起被罚扫了一个月的炼丹房。冬日,
我们围炉打坐,分享二师兄从山下买回的桂花糕,听着外面呼呼的风雪声,
觉得宗门就是世上最温暖的地方。那些光景,那么真切,又那么遥不可及。
像一场精心编织的美梦,醒来只剩下满地清冷的月光。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像一缕无根的浮萍,飘荡在浑浊的人世间。原来,
这就是被抛弃的滋味。3熬过最初那段浑浑噩噩绝望的日子,
求生欲终于压过了所有的委屈和悲伤。我得活下去。哪怕像野草一样,也得活下去。
我开始每天运行心法,在林中挥剑。林中生活着各种各样的灵植与灵物。
我经常采一些补充灵力。这日我如往常那般想采些灵菇与灵果。谁知刚摸到滑腻的菌盖,
那蘑菇猛地一颤!紧接着,一股淡黄色的烟雾“噗”地一声,从菌褶里喷了出来,
直冲我的面门。我吓了一跳,猛地跌坐在地上,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这居然是一朵已经有了意识的灵菇!小蘑菇趁着我跌坐在地,
那些菌丝小脚窸窸窣窣地动起来,转身打算溜走。“等等!”不知道是不是孤单太久了,
我脱口说出挽留的话。蘑菇顿住,伞盖歪了歪,又“噗”地朝我喷了一小股的黄烟,
这次烟雾很淡,带着点警告的意味。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我没有恶意的,
我就是.....你太香了......”话一出口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说的什么话!
那蘑菇的伞盖又歪了歪,半晌它靠近我几步,然后用菌丝卷起旁边一朵颜色灰扑扑的青头菌,
递到我面前。青头菌要是能开口说话,一定会说:“喂!你礼貌吗你!有意识了不起吗!
玩什么替身文学呀!啍!”可惜这只是一朵普通的青头菌。
这朵蘑菇接着递给我好几朵灵菇,它真地在给我找吃的?
就这样我和这朵蘑菇建立了一种微妙的关系。我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小青”。
因为它长得好像民间传说吃了能见小人的见手青。小青很护主。
有一次我在摘灵果时差点被一条毒蛇咬到,是小青猛地窜出来,喷出一股毒雾,
那蛇当场僵直,翻着肚皮晕了过去。相处时间久了,它就爱窝在我的袖口中。有它在,
我总算不是孤身一人了。我每日努力地修炼,我要活下去,带着小青到更远的地方去。
4可惜,安稳的日子还是没能过多久。那日我与小青到更深的山里,寻一株灵芝。越走越深,
不知不觉来到了魔界边缘。刚挖到一株凝血草,四周突然阴风大作。
几名穿着黑袍周身魔气缭绕的修士毫无征兆地出现他们拿走了我的灵植,用缚灵锁捆住我,
将我扔进一个装满灵物的笼子里。身边的灵猪用头一直顶着我,我无语望天。
铁笼被魔修驱使的骨鸟抓着,飞上高空,一路向西。
我与一同被抓来的修士一起关进一个潮湿的地牢中。我们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过了几天,牢门打开,我们被赶到大殿。“都老实点!魔尊与少主巡边归来,若是能被选中,
就是你们的造化!”我的心沉到谷底。魔尊?少主?那是魔界最厉害的人物,
捏死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大殿极其空旷,上方王座上的人,魔气滔天,
想必就是魔尊了。两侧站着形态各异的魔族大将。而大殿一侧站着一位玄衣青年。
他身姿挺拔,脸上线条冷硬,偏长了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周身气息虽内敛,
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这就是魔界少主墨渊?我们这群俘虏像等待着被检阅的货物。
突然,我袖中的小青似乎被浓郁的魔气**到,不安地剧烈扭动起来!
“噗----”一小股淡黄色的毒雾不受控制地从我袖口喷射而出,虽然微弱,
但在安静的大殿中却显得格外明显。“嗯?”魔尊传来一声低沉的鼻音。
看管我们的魔修脸色大变,抬手就向我劈来!快跑!电光火石间,
身体先做出了反应---我猛地向前一扑,被魔修的掌风扫到,跌向那个玄衣青年!
我惊呼一声,整个人软软地跌进他的怀里,一只手慌乱地抓住他冰冷的衣襟,
袖中的小青趁机又怂怂地喷了一缕微不足道的黄烟。整个大殿的空气冻结了一般,
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的魔修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这作死的行为。
仿佛都在嘲笑我的无知:“得罪了魔尊还有一线生机,得罪了少主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能感受到手下衣料冰冷的触感,和他僵硬的身体。他缓缓地、缓缓低下头。
我也终于看清他的脸。俊美无双,眼神却冷得像万年寒冰,一双桃花眼深不见底,
没有丝毫的温度。他的一只手抬了起来,冰冷的手指掐住我脖子,只要稍稍用力,
就能把我掐死!“既然自己撞上来,那我就大发慈悲把你带回去试毒!”他声音低沉悦耳,
却淬着冰冷的杀意。小青,我谢谢你!我谢谢你全家!我泪流满面!
5然而墨渊并没有把我扔进万毒窟,也没有让我试毒。他一下子没想好我的用处,
就让我先做了他的侍女。我以为魔界都是嗜血好杀,动辄以虐杀为乐的魔修。
但跟在墨渊身边这一个月里,并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墨渊冰冷又自律,无趣的很!
时间久了,我胆子也越来越大了起来。这位少主据说不近女色,但崇拜他的魔女却特别的多。
魔界的女子与修仙界不同,都热情奔放,感情外露。今晚轮到我守夜,我坐在阶梯上,
百无聊赖地给小青挠痒痒一位穿着大胆热辣的魔女,提着一篮子魔界的刺樱果,
扭着水蛇腰就过来了。“把门打开,我找少主有事。”上下打量了这魔女几眼,都第几波了,
真是红颜祸水!还是得看我的“魔女姐姐,你这提一篮子的刺樱果也太没有诚意了,
少主喜欢的是修仙界的百灵果。”我顺手接过刺樱果,“你快去采吧,
晚了的话少主就要被别的小妖精勾走了。”这刺樱果甜美多汁就由我代劳吃掉好了。嘿嘿。
“好吃吗?”冷冰冰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好吃!”我呲着一口血红色的果浆傻笑着。
墨渊嫌弃的转过身,“进来伺候!”“啪!”他扔过来一本泛黄的书。“万剑秘籍?
”“送给你修炼,修为弱成这样,丢我的脸!”墨渊让我就在他的书房练功,
美其名曰监视我。我修为低微,试着引气入体,结果操作不当,灵力岔道,“嘭”地一声,
把自己炸成了个小黑脸,头发变成一团煤球。墨渊睁开眼看到我的样子,愣了一秒后,
肩膀微微抖动,最终没有忍住,背过身去,大笑出声。我羞愤欲死。等他笑够了,转过身,
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扔给我一瓶丹药:“笨死了。这是固本培元的,再练岔气,
我可不救你!”可那天下午,他却破天荒地指点了我两句心法要诀。
墨渊养了一头威风凛凛的深渊魔狼,名叫“幽煞”,平时眼神凶狠,能止小儿夜啼。
我有点害怕它,总是绕道走。今天,我心里想着事情,
不小心把给墨渊的茶水(我特意加了超级多糖)打翻,泼了幽煞一身。
我以为我会被追着撕咬,结果幽煞舔了舔身上甜滋滋的茶水,居然用大脑袋蹭了蹭我的腿,
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墨渊看到这一幕,脸色黑如锅底:“幽煞,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