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高二那个下午,她躲在楼梯间角落,捧着偷偷攒钱买的二手游戏机,玩得正入神,头顶忽然罩下一片阴影。
“你也玩《幻界》?”
辛素吓得手一抖,抬头就撞进梁霁川带着点好奇的眼睛里,他刚从球场回来,额发微湿,校服松垮地搭在肩上。
她慌乱地点头。
梁霁川笑了,那笑容干净又耀眼:“这关卡我卡了好几天。你打到这儿了?厉害啊。以后一起玩?”
后来,他们真的成了游戏搭子。
再后来,梁霁川发现,她不仅玩他喜欢的游戏,还看他想看的科幻电影,读他推荐的那些晦涩的哲学书,甚至能接上他关于最新科技产品的讨论。
“辛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们兴趣太像了,真难得。”
她只是低头笑,心跳如鼓。
他不知道,那些相似,都是她熬夜一点一点预习来的。
他提过的每一本书,她立刻去找来看;他分享过的每一首歌,她循环到会唱;他随口说的任何一点喜好,她都默默记在心里。
她像准备一场盛大考试的学生,只为能在他面前,对答如流。
而这一考,就是十年。
她以最好的朋友的名义,留在他身边整整十年。
看着他换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看着那些漂亮明媚的女孩来了又走,而她始终守在那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不敢上前,也不舍得后退。
她以为他们的关系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三个月前,梁霁川在酒会上被人下了药,她接到他助理语焉不详的电话,匆忙赶去酒店接他。
门一开,他就踉跄着压过来,呼吸滚烫,眼神涣散。
“帮我……”
辛素怕他出事,更怕别人趁机伤害他,混乱与恐惧中,她颤抖着闭上了眼。
第二天醒来,辛素裹着被子,看着床上凌乱的一切,心跳如鼓。
羞涩、胆怯、还有一丝隐秘的欢喜,交织成一张网,将她裹紧。
就在这时,她听见阳台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梁霁川醒了,在打电话。
“……你疯了吗周扬!”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难以置信的怒意,“就为了测试辛素喜不喜欢我?你居然给我下药?!”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解释讨饶,梁霁川却语气更冷:“我昨天意识混乱,和她……那么大的药劲,你知不知道会对女孩子伤害有多大,我再说一遍,没有下次。否则,兄弟没得做。”
对方连连保证,又小心地试探:“不过川哥,你这么大火气,不对劲啊。该不会……你真对辛素有点意思?”
辛素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
然后,她听到梁霁川斩钉截铁,甚至带着点不耐和荒谬的声音:“胡说什么。我喜欢谁也不可能喜欢辛素,我只把她当朋友。但昨天是她的第一次,你让我怎么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