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晓月被急促的门**吵醒。
她看了一眼时钟——早上六点半。谁会这么早来?
透过猫眼,她看见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外,其中一个正是昨天那个平头保镖。
林晓月的心沉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却只开了一条缝:“有事吗?”
“林**,顾总派我们来表达感谢。”平头保镖面无表情地说,递过来一个厚重的信封。
林晓月没有接:“不必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这是五万现金,感谢您昨天的救助。”保镖坚持道,“请收下。”
“我说了,不用。”林晓月试图关门,却被保镖用脚抵住。
“林**,我们还有另一件事。”另一名保镖开口,声音同样冷漠,“顾总希望与您结婚。”
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晓月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顾霆琛先生希望娶您为妻,聘礼是五千万元。”保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厚重的文件,“这是婚前协议和聘礼合同,只要您签字,五千万立刻到账。”
荒谬感排山倒海而来。林晓月后退一步,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们在开玩笑吗?我不认识你们顾总,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他就要娶我?还五千万?”
“顾总从不开玩笑。”平头保镖将合同递到她面前,“您可以先看看条款。”
林晓月扫了一眼合同封面,冷笑一声:“拿走。告诉你们顾总,我不卖身,更不卖婚姻。”
“林**,”保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们知道您急需用钱。您的小儿子林星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尽快手术,费用大约三十万。而您目前的存款,不到一万。”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林晓月最深的软肋。
她脸色瞬间苍白:“你们调查我?”
“顾总需要了解未来妻子的背景。”保镖的语气毫无波澜,“林**,五千万足以让您和您的孩子们过上最好的生活。林星可以得到全球顶尖的治疗,您的另外两个孩子也能上最好的学校。而您需要做的,只是签个字。”
“代价是什么?”林晓月紧紧抓住门框,指节发白,“一个陌生男人为什么要花五千万娶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单亲妈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保镖对视一眼,平头保镖终于说了实话:“顾总觉得您昨天的‘救助’太过巧合,需要进一步观察。婚姻是最方便的监视方式。当然,只要您安分守己,顾总不会亏待您。”
“所以这是监视?是囚禁?”林晓月气得浑身发抖,“滚!立刻滚出我家!”
“林**……”
“我说滚!”
门砰地关上。
林晓月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不是因为羞辱,而是因为无力。保镖说得对,她确实急需用钱。小星的手术不能再拖了,医生上周还警告过她,如果半年内不动手术,孩子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三十万。对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妈妈?”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晓月慌忙擦干眼泪,转过身将二宝林星抱进怀里:“星星怎么醒了?还早呢,再去睡一会儿。”
“妈妈哭了。”林星的小手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是不是因为星星的病?”
“不是的,宝贝。”林晓月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妈妈只是……只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她把孩子们哄回床上,自己却坐在客厅里发呆。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这个破旧但温馨的小家,每一处都留着孩子们的痕迹——墙上歪歪扭扭的蜡笔画、沙发上磨损却干净的小毯子、冰箱门上贴着的识字卡片。
她不能卖掉自己的婚姻。绝对不能。
然而命运总爱开玩笑。当天下午,林星在幼儿园突然昏倒。
医院里,医生面色凝重:“林女士,孩子的情况恶化了。心衰指数比上周高了百分之三十,必须尽快手术,不能再拖了。”
“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林晓月的声音在颤抖。
“如果资金到位,下周就可以。但是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至少需要三十五万。”医生同情地看着她,“我知道这对您来说很困难,但孩子的生命不能等。”
林晓月坐在病床边,看着小儿子苍白的睡脸,心如刀割。她打遍了所有能打的电话——亲戚、朋友、前同事,甚至申请了所有可能的救助基金,但要么被拒绝,要么远水救不了近火。
黄昏时分,她走出病房,在走廊尽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霆琛。
他穿着定制的深灰色西装,额头贴着一小块纱布,站在那里就像一道不合时宜的风景线。医院的消毒水味似乎都无法靠近他。
“林**,我们又见面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林晓月没有回答,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我可以立刻安排林星转去最好的心脏中心,由全球顶尖的专家团队主刀。”顾霆琛在她身后说,“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术后恢复期缩短一半。”
林晓月的脚步停住了。
“你调查得真仔细。”她转过身,眼中满是血丝,“顾先生,你到底想要什么?”
顾霆琛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说过了,婚姻。”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出现太巧了。”顾霆琛直言不讳,“我的车被人动了手脚,而你正好出现在事故现场。我需要弄清楚,你是无辜的旁观者,还是我二叔安排的棋子。”
林晓月苦笑:“所以婚姻是你的侦探手段?”
“是最有效的手段。”顾霆琛从口袋中取出一张支票,金额处填写着令人眩晕的数字,“这是五千万的现金支票,签字即生效。除此之外,我会承担孩子们所有的教育医疗费用,给你每月五十万的生活费,并在三年后,如果你安分守己,再给你五千万离婚补偿。”
“如果我不安分呢?”
顾霆琛的眼神冷了下来:“那你一分钱也拿不到,而且我会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裸的威胁。
林晓月看着那张支票,又看了看病房的方向。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个魔鬼交易,但她没有选择。小星的生命就在她手中,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因为没钱治病而失去机会。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只有二十四小时。”顾霆琛将支票和合同塞进她手中,“明天这个时候,我会派人来接你。如果同意,直接去民政局。如果不同意……”他顿了顿,“那就祈祷奇迹出现吧。”
他转身离开,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踏在林晓月的心上。
那一夜,林晓月坐在病床边,看着三个熟睡的孩子,流了一夜的泪。大宝辰辰在睡梦中呢喃“妈妈别哭”,二宝星星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三宝月月的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天快亮时,她终于拿起笔,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颤抖,像她破碎的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