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班级毕业旅行,我选了2500的纯玩团。班长在群里骂我吃回扣,
说他找的团只要280。结果,他带着全班同学,被卖去了缅北。他给我打电话,
哭着喊救命。我看着手机上他发来的定位,笑了。【第一章】“陈默,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你办事,我放心。”辅导员老王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
他交给我一个烫手的山芋——组织我们班的毕业旅行。大学四年,我当了四年学习委员,
任劳任怨,组织能力也还行,所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总能落到我头上。我点点头,
没多说什么,接下了这个任务。毕业旅行,是散伙前的最后一次狂欢,意义重大,不能搞砸。
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开始在各大旅游网站上筛选信息。旁边的室友凑过来看了一眼,
咂咂嘴。“默哥,又揽活儿了?这事可不好干,众口难调啊。”我嗯了一声,
眼睛没离开屏幕。“总得有人干。”室友摇摇头,回去继续他的游戏。他说的没错,
这事费心费力,最后还不一定能落着好。我们班一共42个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有人想去繁华都市,有人想看山川湖海。有人预算充足,有人手头拮据。
想让所有人都满意,几乎不可能。我能做的,就是找一个最大公约数,
一个在安全、舒适度和价格之间做到最佳平衡的方案。整整三天,
我几乎看遍了所有主流的旅游线路。从云南到海南,从海岛到雪山。
我pass掉了所有包含强制购物的低价团,
也排除了那些交通不便、安全系数低的小众野路子。毕业旅行,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我不想我们班任何一个人,在最后的回忆里添上一抹灰色。正当我焦头烂额的时候,
手机亮了一下。是女友苏雨发来的消息:“方案选得怎么样了?”苏雨是我们的系花,
也是我并肩作战了三年的女友。我把我的烦恼和她说了说。她回得很快:“别想那么多了,
你只需要选择你认为最正确、最稳妥的方案,然后把利弊都讲清楚。他们是成年人了,
有自己的判断力。你不可能为所有人的选择负责。”看着她的消息,我心里一暖。是啊,
我只需要做对的事情。最终,我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目的地——广西。桂林山水甲天下,
阳朔风光冠桂林。有山,有水,有古镇,有美食。关键是,我通过一个长辈的关系,
联系到了一家在当地非常有实力的地接社。他们专做高品质纯玩团,全程无购物,
入住的是四星级酒店,坐的是豪华大巴,吃的也是当地特色菜。导游是金牌导游,
行程安排松弛有度,既能玩好,又不至于太累。我跟对方负责人聊了很久,
把所有细节都敲定了。对方看在长辈的面子上,给了我一个非常优惠的价格。五天四夜,
人均2500元。这个价格,包含了往返机票、住宿、餐饮、门票和全程导游服务。说实话,
这性价比已经高到天上去了。我自己用同样的标准去规划自由行,成本至少要翻一倍。
我对这个方案非常满意。它安全、舒适,体验感绝佳。我觉得,这会是一场完美的毕业旅行。
我花了一个晚上,做了一份精美的PPT,里面详细列出了行程安排、食宿标准、费用明细,
以及和其他普通旅行团的对比。我自信,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能看出这个方案的优越性。
第二天,我把PPT发到了班级群里。准备迎接同学们的赞叹和感谢。然而,我等来的,
却是一场淬不及防的风暴。【第二章】PPT在班级群里安静地躺了五分钟。没有人说话。
我有点奇怪,刷新了一下,以为是网络卡了。第六分钟,终于有人冒泡了。是班长张伟。
他发了一个“震惊”的表情包。然后,是一段长长的文字。“陈默,你这方案是不是搞错了?
一个人2500?你怎么不去抢啊?我们是学生,不是富二代。你这价格,
是把我们当猪宰吗?”我眉头一皱。张伟这个人,大学四年,我基本看透了。家境普通,
却极度好大喜功,总想在人前显摆,获得关注。他一直觉得我这个学习委员抢了他的风头,
明里暗里给我使过不少绊子。只是我懒得跟他计较。我压下心里的不快,
平静地回复:“张伟,价格高是有原因的。PPT里有详细说明,纯玩,无购物,四星住宿,
机票全含。这个品质,2500已经是友情价了。”张伟立刻回复:“别跟我扯这些虚的!
什么品质不品质的,不就是去旅个游吗?我告诉你,你这就是想吃回扣!
”“吃回扣”三个字,像一根刺,狠狠扎在我眼睛里。我感觉一股火气从胸口直冲脑门。
为了这个方案,我熬了几个通宵,对比了上百条线路,跟对方磨了无数次嘴皮子。到头来,
就换来一句“吃回扣”?群里开始有人附和张伟。“是啊,2500也太贵了,
我一个月生活费才1500。”“班长说的有道理,这里面水肯定很深。”“陈默,
你这也太黑了吧,同学的钱也赚?”看着这些熟悉的头像,说着诛心的话,
我气得手都有些发抖。这些人里,有好几个平时跟我关系还不错,
见面都“默哥”“默哥”地叫着。我深吸一口气,打字道:“我再说一遍,我一分钱没拿。
这个方案的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实处。如果大家觉得贵,我们可以再商量别的方案。
但请不要血口喷人。”张伟发出一连串的冷笑。“商量?不用了!我早就替大家找好后路了!
”“我联系了一家旅行社,暑假特惠!同样的路线,广西五日游,一人只要280!
”“二百八!你敢信吗?机票钱都不够!人家旅行社就是做活动,亏本赚吆喝!”“陈默,
你那2500,能买人家快十张票了!你还说你没吃回扣?鬼才信!”280?
我看到这个数字,不是震惊,而是想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是什么套路。典型的零负团费,
甚至负团费。名为旅游,实为拉去强制购物的“猪仔团”。这种团,不把你榨干最后一分钱,
导游是不会让你走出购物店的。我立刻在群里提醒:“张伟,你说的这个280的团,
是购物团吧?这种团的套路网上到处都是,你们自己去搜搜。到时候吃不好睡不好,
光被拉去买东西了,根本没法玩。”张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了起来。“陈默,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你就是看你的高价团没人去,急了吧?”“我跟人家销售确认过了!
说是纯玩!就是暑期针对我们大学生的特惠活动!名额有限!
”“你就是嫉妒我能找到这么好的资源!你就是不想让我们玩好!”他一番颠倒黑白的抢白,
成功地煽动了群里本就摇摆不定的同学。“哇,280?真的假的?那也太划算了!
”“班长牛逼啊!这才是为我们学生考虑!”“就是,2500跟280,
傻子都知道选哪个。”“陈默那个团,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当那个冤大头。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消息,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一个苦口婆心劝大家不要踩坑,却被当成骗子的小丑。而那个拿着毒药说这是糖的人,
却被当成了英雄。真是莫大的讽刺。【第三章】群里的气氛已经完全被张伟掌控了。
他创建了一个收款码,发在群里。“想去280特惠团的,直接扫码报名!名额有限,
先到先得!我们不要被某些想赚黑心钱的人影响了心情!”他这话,指桑骂槐,
就差直接点我的名了。很快,群里就叮叮当当地响起了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已报名!
”“班长威武,我跟我女朋友两个人的,转了560!”“算我一个,期待毕业旅行!
”不到半小时,群里42个人,除了我,已经有38个人扫码报名了。剩下的三个人,
一个是我的女友苏雨,另外两个是我的室友。张伟在群里艾特了他们三个。
“@苏雨@李浩@王鹏,你们三个怎么说?不会真的要去当那个2500的冤大头吧?
苏雨,你可得劝劝你男朋友,别一条道走到黑啊。”李浩和王鹏是我的室友,平时关系不错。
他们私聊我,问我怎么办。李浩:“默哥,这……280确实有点香啊,虽然知道可能有坑,
但万一是真的呢?”王鹏:“是啊,大家都去了,我们不去,不太好吧?
”我看着他们的消息,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我回了他们一句:“你们自己决定,
不用管我。”很快,我就在班级群里看到了他们的转账截图。“班长,我们也报名了。
”意料之中,却还是让人心寒。现在,只剩下苏雨了。张伟似乎铁了心要让我难堪,
继续在群里艾特苏雨。“@苏雨,系花大人,给个话啊?是不是跟你男朋友穿一条裤子,
非要跟我们全班人作对?”他的话越来越难听。我正要发作,苏雨却先我一步在群里发了言。
她只发了简短的一句话。“我相信陈默。道不同,不相为谋。”发完这句话,
她直接退出了班级群。张伟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好!好得很!真是妇唱夫随啊!
清高!了不起!”“既然你们这么不合群,那以后班里的事,你们也别参与了!
”“我们39个人的毕业旅行,照样精彩!少了你们,更清净!
”群里又是一片对张伟的吹捧。“班长霸气!”“就是,别理他们,两个怪人。
”我看着这一切,只觉得无比恶心。我什么都没说。
默默地打出了一行字:“祝你们旅途愉快。”然后,我点击右上角,
退出了这个让我心力交瘁的群聊。手机扔在桌上,世界瞬间清净了。**在椅子上,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失望,带着愤怒,也带着一丝解脱。四年同学情,
在280块钱面前,显得如此廉价,如此可笑。也罢。既然你们主动选择走向那个深坑,
那我又何必再当那个拦路的恶人。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后果,自然也该由你们自己承担。
【第四章】退出群聊后,我的世界清净了许多。我没有再关注他们毕业旅行的任何事。
张伟他们建了一个新的小群,把我和苏雨排除在外,
每天在里面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特惠之旅”。这些消息,
都是我那两个室友偶尔透露给我的。他们言语间带着一丝炫耀,好像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
“默哥,我们后天就出发了,你跟苏雨真不去啊?可惜了。”“听说那个团真的不错,
旅行社还送了我们一人一个旅行帽呢。”我只是笑笑,不说话。夏虫不可语冰。
跟一群被280块蒙蔽了双眼的人,没什么好说的。苏雨给我打来电话,
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你没事吧?别因为那些人生气了,不值得。”我笑了笑:“我没事,
就是觉得有点可笑。不过也好,正好把这个假期空出来了,我们俩自己去玩。
”苏雨在那边雀跃起来:“好啊好啊!我们去哪?”“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我看着窗外,心情豁然开朗。没有那群人的拖累,我和苏雨的二人世界,只会更惬意。
我直接订了两张去马尔代夫的头等舱机票,还有海边最好的水上别墅。这些年,
我爸每个月都会给我卡里打一笔不菲的生活费,但我一直很低调,
过着和普通学生一样的生活。卡里的数字,已经积累到了一个我懒得去数的程度。
我爸是个生意人,常年在东南亚跑,他说男孩子在外面,钱就是底气,不能缺。
他不知道我组织毕业旅行的事,要是知道我因为区区2500块钱被人说三道四,
估计会笑掉大牙。我没告诉他,觉得这点小事没必要。现在看来,这笔钱正好能派上用场。
我把机票和酒店订单发给苏雨。她在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个视频通话请求。接通后,
我看到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陈默……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是不是把家底都掏空了?”我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放心吧,
只是我的一部分零花钱而已。”我简单地跟她解释了一下我的家庭情况。不是炫耀,
只是不想让她再为我担心。她听完后,消化了很久,才幽幽地说了一句:“陈默,
你这个富二代,藏得也太深了吧!”我哈哈大笑。“所以,现在可以安心地跟我去度假了吗?
”“嗯!”她重重地点头,眼睛里闪着光,“不过,等我们回来,
你得把剩下的事情都跟我坦白!”“一言为定。”就这样,
在张伟他们兴高采烈地踏上“280特惠之旅”的同一天。我和苏雨,
坐上了飞往马尔代夫的飞机。头等舱舒适的座椅,空姐贴心的服务,
窗外是棉花糖一样的云朵。我喝着香槟,看着旁边因为第一次坐头等舱而兴奋不已的苏雨,
心里一片宁静。我想,这才是毕业旅行该有的样子。至于张伟他们……我刷了一下朋友圈,
看到有人发了动态。是一张在机场大巴上的**,几十个脑袋挤在一起,
背景是廉价航空的航站楼。配文是:“毕业旅行,出发!感谢我们最好的班长!
”下面一堆人点赞评论。张伟在下面回复:“大家玩的开心就好!”一片和谐。我摇摇头,
关掉了手机。希望几天后,你们还能笑得出来。【第五章】在马尔代夫的日子,如同天堂。
碧海蓝天,水清沙白。我和苏雨白天浮潜、冲浪,晚上就躺在水上别墅的露台,看漫天繁星。
我们彻底把国内那些糟心事抛在了脑后。手机被我调成了免打扰模式,
只有少数几个重要联系人能打进来。第五天,我们正在海边的餐厅享用烛光晚餐。
我的手机突然执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陌生的国内号码。我皱了皱眉,
按了挂断。然而,对方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地打了过来。苏雨也注意到了:“谁啊?
这么执着?”“不知道,可能是打错的吧。”我不想让这通莫名的电话破坏我们的气氛。
但对方的执着超出了我的想象。在我连续挂断了五次之后,一条短信发了过来。“陈默!
救命!我是张伟!救救我们!”看到张伟的名字,我愣了一下。算算时间,
他们也该“旅行”结束了。这是唱的哪一出?我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更多的,
是一种看好戏的冷漠。我把短信给苏雨看。她也惊呆了。“救命?他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去旅游了吗?”我还没来得及回话,那个号码又一次打了过来。这一次,
我按了接听,并打开了免提。电话一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陈默!
陈默你终于接电话了!救命啊!”是张伟的声音,但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还夹杂着一些嘈杂的背景音,像是某种电音舞曲和人的喝骂声。我语气平淡地问:“怎么了?
”我的平静似乎**到了他。“怎么了?我们被卖了!我们被卖到缅北了!
”张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了。“那个280的团是假的!全都是骗子!
他们把我们拉到云南,然后用黑车把我们带过了边境!这里是缅北!是诈骗园区啊!
”“我们所有人的手机和身份证都被收走了!我这是偷偷藏起来的一个旧手机,
冒死给你打的电话!”“陈默,我求求你了,看在四年同学的份上,你救救我们吧!
只有你能救我们了!”他的哭声,听起来无比凄惨。苏雨在一旁捂住了嘴,
脸上满是震惊和担忧。我却异常的冷静。我问:“其他人呢?”“都在!
我们班去的39个人,一个都不少,全都在这里!”“他们逼我们搞电信诈骗!
每天都有任务,完不成就挨打!不给饭吃!太可怕了,这里就是地狱!
”“已经有好几个同学被打得半死了!陈默,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不该冤枉你!
我们是猪油蒙了心!你大人有大量,快想办法报警救我们出去啊!”张伟在电话那头,
语无伦次地忏悔、哀求。我静静地听着。报警?太天真了。缅北是什么地方,
岂是国内警察说救就能救的?我沉默了片刻,淡淡地开口。“张伟。”“哎!哎!陈默,
你说!我听着!”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路,是你们自己选的。”我说完,
不顾他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的尖叫,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一气呵成。
苏-雨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我们……真的不管他们吗?”我看着她,
认真地说:“不是我们不管,是管不了。而且,他们需要为自己的愚蠢和贪婪,付出代价。
”晚餐的牛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我切下一块,放进嘴里。味道好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