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在震。
屏幕亮着。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照片。
拍的是我昨天扔在楼下垃圾桶的咖啡杯。
杯口残留着我的口红印。
我没理会。
删掉。
拉黑。
宋临川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刚洗完澡。
他扯开领带,带着一身酒气。
眼神有点散。
他盯着我湿漉漉的头发看了几秒。
然后猛地把我按在冰冷的浴室瓷砖上。
动作粗暴。
没有任何前戏。
像在发泄。
我疼得抽气。
他掐着我的下巴。
声音又冷又沉。
“别出声。”
“你叫起来不像她。”
我知道他说谁。
沈星回。
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我只是一个赝品。
一个因为侧脸有三分像沈星回,而被宋临川捡回来的替代品。
三年了。
完事后。
他抽身离开。
像丢开一件用过的工具。
我撑着滑腻的瓷砖站直。
打开花洒。
水很烫。
冲不掉身上黏腻的感觉。
还有那股廉价的香水味。
他昨晚肯定又去沈星回常去的酒吧了。
客厅里。
宋临川靠在沙发上。
闭着眼。
手里捏着手机。
屏幕是亮的。
屏保是沈星回在樱花树下笑得灿烂的照片。
刺得我眼睛疼。
我裹着浴巾出来。
他掀开眼皮。
目光没什么温度。
“明天晚上。”
“星**国。”
“你去机场接她。”
“住丽景苑那套公寓。”
“钥匙在玄关抽屉。”
丽景苑。
离他公司最近的高档公寓。
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现在要腾给正主了。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很平静。
像在说明天吃米饭。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大概没想到我这么顺从。
“星回身体不太好。”
“你仔细点。”
“别让她累着。”
“嗯。”
“她喜欢安静。”
“别带些乱七八糟的人去家里。”
“知道了。”
“她……”
“宋临川。”我第一次打断他。
他皱眉。
“我会照顾好沈**。”
“像照顾以前的客户一样。”
“专业。”
“周到。”
“不会让您操心。”
我甚至扯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我是他秘书。
生活助理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他脸色沉了沉。
似乎不满意我的态度。
但最终没再说什么。
“滚去睡客房。”
“别在这儿碍眼。”
客房很冷。
被子有股樟脑丸的味道。
我把脸埋进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陌生号码。
新的。
“他碰你了?”
“脏。”
我盯着那两个字。
手指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