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你看这个骨哨,漂亮吗?”江澈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他身边的女人,
那个叫苏晚的,正低头把玩着一根莹白剔透的哨子。那哨子很小,通体雪白,
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我盯着那根哨子,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我的左手,
缠着厚厚的纱布,正一阵阵钻心地疼。那是我失踪的小指指骨。“真漂亮。
”苏晚的声音娇柔又脆弱,带着一丝病态的迷恋,“阿澈,这是什么骨头做的?
比我之前收藏的任何一个都要温润。”江澈笑了,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你猜。
”他没有看我一眼,从始至终,他的眼里只有苏晚。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疼得快要无法呼吸。一周前,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左手小指骨折。江澈送我去的医院,
医生说需要手术,在骨头里植入一根钢钉固定。手术那天,江澈陪着我。麻醉剂推进身体,
我很快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我躺在病床上,小指被纱布层层包裹,肿得像个萝卜。
江澈坐在床边,满眼心疼。“凝凝,还疼吗?”他握住我没受伤的右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很快就会好的。”我当时信了。我信他眼里的心疼,
信他语气里的关切。可现在,看着苏晚手里的那个骨哨,我什么都明白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钢钉植入手术。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窃取。他趁我昏迷,
让医生取出了我的整节指骨。然后,亲手把它打磨成了苏晚最喜欢的骨哨。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江澈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异样。他皱起眉,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林凝,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苏晚也抬起头,
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林凝姐,你脸色好差,
是不是生病了?”她把那个骨哨小心翼翼地放回锦盒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我看着她的动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江澈。”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我的手指,是你做的,对不对?”江澈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眼神闪躲,不敢看我。“凝凝,
你胡说什么?你的手不是不小心摔伤了吗?”“我问你,”我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
“我的指骨,是不是被你拿去做成了那个哨子?”空气死一般寂静。
江澈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苏晚的脸色也白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澈,又看看我,
嘴唇微微颤抖。“阿澈……这……这是真的吗?”江澈深吸一口气,终于看向我,
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被拆穿后的恼怒。“是又怎么样?”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凝,不过是一节指骨而已,你的手指不是还能动吗?又没残废!
”“晚晚她从小身体就不好,就喜欢这些小玩意儿,我只是想让她开心一点。
”“你作为我的女朋友,为我分担一点,难道不应该吗?”他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不应该吗?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这样一个自私到骨子里的男人。我的痛苦,我的牺牲,在他眼里,
不过是讨好另一个女人的工具。“江澈,”我擦掉眼泪,平静地看着他,“我们分手吧。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林-凝-!”他的表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为了这点小事,你就要跟我分手?”“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
”他说的没错。我能进现在这家顶尖的设计公司,能租得起市中心的公寓,
确实都得益于他江家少爷的身份。可那又怎样?我用我自己的才华和努力工作,
换来我的薪水和尊严。我从未白白索取过什么。“是啊,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点点头,
笑得更加灿烂,“所以,现在我还给你。”我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朝自己的头砸去。
温热的液体混着鲜血顺着额头流下,视线开始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
我看到江澈惊慌失措的脸,和苏晚那张带着诡异微笑的唇角。她无声地对我说着口型。
“你的东西,都会是我的。”2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古色古香的木质房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我坐起身,
发现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换成了一套素雅的棉麻衣裙。头上的伤口被妥善处理过,
只剩下一点轻微的刺痛。左手小指的纱布也换了新的,包裹得比医院专业得多。这是哪里?
我不是应该在医院吗?一个穿着青布长衫,头发花白的老人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醒了,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姑娘,你醒了。”“你是……?
”我警惕地看着他。“我姓秦,你叫我秦伯就好。”他将药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
“你受了伤,昏倒在我家茶馆门口,我便把你带回来了。”茶馆门口?我努力回想,
却只记得自己砸破头后,江澈和苏晚那两张扭曲的脸。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
“谢谢您,秦伯。”我挣扎着想下床,“医药费我会……”“不急。”秦伯按住我,“姑娘,
你的伤不轻,先好好养着。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他的眼神沉静而温和,
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我不再坚持,乖乖躺了回去。“秦伯,您是医生吗?
我的手……”“略懂一些歧黄之术。”秦伯看了一眼我被包裹的手指,“姑娘这手,
伤得有些蹊跷啊。”我的心猛地一沉。“您……看出了什么?”秦伯叹了口气,
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缓缓打开。布包里,是一排长短不一、泛着幽光的骨针。
他捻起最细的一根,轻轻靠近我的纱布。“姑娘,得罪了。”他没有解开纱布,
骨针的尖端只是在纱布上轻轻滑动,像是在探查着什么。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分钟后,
秦伯收回了骨针,脸色变得凝重。“姑娘,取走你指骨的人,手法很专业。
”“伤口处理得非常干净,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能被追查的痕-迹。”“但是,
”他话锋一转,“他在你的骨头断口处,留下了一样东西。”“什么东西?”我急切地问。
秦伯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一根线。”“一根用你的血浸泡过的,
细如牛毛的红线。”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红线?用我的血浸泡过的红线?
江澈到底想干什么?他取走我的骨头还不够,为什么还要在我身体里留下这种诡异的东西?
“秦伯,这根线……它有什么用?”我的声音都在发抖。秦伯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邪术,叫做‘牵丝引’。”“以至亲之血为媒,以骨肉为引,
将两个人的气运强行牵连在一起。”“简单来说,他用你的指骨做成了引子,
又用你的血线做成了媒介,正在将你的气运,源源不断地渡给另一个人。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气运?渡给另一个人?那个人,一定是苏晚!怪不得!
怪不得苏晚从小体弱多病,却总能逢凶化吉。怪不得我明明才华横溢,在公司里却处处碰壁,
好的项目永远轮不到我。原来我所有的人生好运,都被江澈用这种歹毒的方式,
偷走送给了苏晚!他们一个偷走了我的骨,一个偷走了我的运。将我啃食得干干净净!
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涌起,几乎要将我整个人吞噬。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鲜血淋漓也毫无知觉。“秦伯,”我抬起头,眼睛里一片赤红,
“有没有办法……把我的东西拿回来?”秦伯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赏。“有。
”他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想要拿回你的气运,首先,你得先拿回你的骨头。
”“那根骨哨,是‘牵丝引’的阵眼。只要毁了它,法术自破。”“但是,”他顿了顿,
“施术者必定会遭到反噬。而那个被渡了气运的人,也会被打回原形,甚至……比原来更糟。
”比原来更糟?那真是太好了。我就是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尝尝我所承受的痛苦!
“其次,”秦伯继续说,“你身体里的那根血线,必须取出来。否则,它会像跗骨之蛆,
继续蚕食你的精气。”“但这根线与你的血脉相连,强行取出,凶险万分。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不怕。”只要能报仇,再大的风险我都能承受。
秦伯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他欣慰地点点头。“好孩子。我们秦家,欠你一条命。
”我愣住了。“秦家……欠我?”“是的。”秦伯的眼神变得悠远,“很多年前,
我的祖父曾遭人暗算,身中奇毒,命悬一线。是你外婆,用一手出神入化的金针术,
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你外婆?”我更加困惑了,
“我外婆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医生……”“她不普通。”秦伯摇了摇头,“林家金针,
能医白骨,活死人。只可惜,传到你母亲这一代,便断了传承。”他看着我,目光灼灼。
“但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外婆当年的影子。”“你的血,你的骨,都异于常人。
这既是你的劫难,也是你的天赋。”“林姑娘,你愿意,继承林家的衣钵吗?
”秦伯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林家金针?继承衣钵?我从未想过,
我平凡的身世背后,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看着秦伯期待的眼神,我几乎没有犹豫。
“我愿意。”3接下来的日子,我留在了秦伯的茶馆。茶馆名叫“忘忧”,
开在一条僻静的老街上,生意冷清,一天也见不到几个客人。但这正合我意。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消化所有的一切,并为我的复仇做准备。
秦伯果然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他不仅医术高明,还精通各种古籍秘闻。在他的指导下,
我开始学习林家金令上记载的针法。那本古朴的册子,是秦伯交给我,
说是当年我外婆留下的。上面的文字晦涩难懂,图案更是诡异复杂。
但我仿佛天生就对这些东西有感应。秦伯只是稍加点拨,我便能触类旁通,领悟其中的奥秘。
我的进步一日千里,连秦伯都惊叹不已。他说,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除了学习针法,
我也在调养自己的身体。秦伯每天都会为我熬制不同的药浴和药膳。
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健。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
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而我那根被取走指骨的小指,在秦伯的精心调理下,
也奇迹般地重新长出了一小截晶莹如玉的新骨。虽然还很短小,但它充满了生命力。秦伯说,
这是“骨血再生”,是林家血脉独有的天赋。只有拥有这种天赋的人,
才能将林家金针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这天,我正在后院练习针法,用一排木偶作为对象。
随着我指尖的捻动,数根金针没入木偶的各个穴位,木偶竟像活过来一般,
开始做出各种复杂的动作。秦伯在一旁看着,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你已经掌握了‘控物’的法门。下一步,就是‘知心’。”“知心?”“没错,通过针,
去感知对方的内心,情绪,甚至记忆。”秦伯解释道,“这是林家金针最上乘的境界。
”感知内心和记忆?这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这……真的能做到吗?”“当然。
”秦伯笑道,“等你练成了,对付你的仇人,就更多了几分把握。”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江澈,苏晚。这两个名字,我每时每刻都不敢忘记。这一个多月来,
我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江澈肯定以为我已经死了,或者远走他乡了。
他大概正和他的苏晚,享受着偷来的气运,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想到这里,
我手中的金针不由得攥紧了。“秦伯,我想……是时候回去了。”秦伯看着我,目光深邃。
“想好了?”“想好了。”我斩钉截铁,“属于我的东西,我要亲手拿回来。
”秦伯没有再劝。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我。“这里面是‘化骨散’,
把它洒在那个骨哨上,它就会化为齑粉。”“记住,毁掉骨哨的同时,
你身体里的血线也会有所感应,那时正是取出它的最佳时机。
”“我已经将取线的方法教给你了,到时候,就全靠你自己了。”我郑重地接过瓷瓶,
紧紧攥在手心。“谢谢您,秦伯。”“去吧。”秦伯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林家的后人,
不必对任何人卑躬屈膝。拿回你的一切,然后,堂堂正正地活下去。”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转身走出了忘忧茶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恍如隔世。
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坚定。江澈,苏晚。我回来了。这场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4我没有立刻去找江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需要先了解他和我“失踪”后的情况。
我用身上仅剩的一点钱,在一家网吧开了个包间。登录上许久未用的社交账号,
铺天盖地的信息瞬间涌了进来。大部分是公司同事和一些朋友发来的关心问候,
询问我去了哪里。而江澈,只给我发过寥寥几条信息。第一条是在我“失头”的第二天。
【林凝,你去哪了?别耍小孩子脾气,快回来。】第二条是三天后。【你到底想怎么样?
玩失踪是吧?行,我看你能撑多久!】最后一条是一个星期前。【林凝,我们完了。
】简短的几个字,透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不耐烦和冷漠。他甚至没有报警,没有去找过我。
在他心里,我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我冷笑一声,关掉了和他的聊天框。接着,
我点开了苏晚的社交主页。她的主页更新得很频繁,几乎每天都在分享她“幸福”的生活。
今天去昂贵的餐厅吃饭,明天去看一场画展,后天又收到了某个奢侈品礼物。
而每一张照片里,几乎都有江澈的身影。他们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笑得甜蜜又刺眼。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昨天发布的。照片上,苏晚穿着一袭华丽的晚礼服,
脖子上戴着一串璀璨的钻石项链,正对着镜头巧笑嫣然。配文是:【谢谢阿澈,
给了我一个完美的生日派对。】下面是江澈的评论:【我的晚晚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评论区里,一片祝福和艳羡。【哇,苏晚**姐好幸福!】【江少好宠啊,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那条项链是‘海洋之心’的复刻版吧?天呐,价值不菲!
】我盯着那张照片,目光落在了苏晚的胸前。在那串钻石项链之下,
一根红绳的末端若隐若现。红绳上系的,一定就是我的那根骨哨。
她竟然把它当做护身符一样,贴身佩戴。真是……讽刺至极。我关掉网页,起身离开了网吧。
复仇的第一步,就是要接近他们。而最好的机会,就是江澈的公司。**,
是本市最大的地产公司之一。而我,恰好是一名建筑设计师。凭我现在的能力,
加上林家金针的“知心”之术,进入**,并不是什么难事。第二天,
我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来到了**的楼下。高耸入云的大楼,在阳光下熠d熠生辉,
彰显着它的财力和地位。我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直接向人事部递交了我的简历。
人事经理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女人,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林**,我们公司目前并没有招聘设计师的计划。”“我知道。”我微笑着迎上她的目光,
“但我认为,你们需要我。”说着,我将随身携带的作品集递了过去。那里面,
是我这一个月来,结合了现代建筑美学和古代风水堪舆之术,设计出的几个方案。每一个,
都足以让业内震惊。人事经理漫不经心地翻开,但只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就变了。从不屑,
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她猛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这……这些都是你设计的?
”“如假包换。”她深吸一口气,合上作品集,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恭敬起来。“林**,
请您稍等,我需要向我们总监汇报一下。”我点了点头,安静地坐在会客区等待。
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我知道,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作品。果然,不到十分钟,
人事经理就脚步匆匆地回来了。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他就是**的设计总监,周平。“林**,你好,
我是周平。”他主动向我伸出手,态度十分热情,“你的作品,我看了,非常惊艳。
恕我冒昧,您是从国外回来的吗?”“周总监过奖了,我只是一个本土设计师。
”我与他轻轻一握。在手指接触的瞬间,我暗中催动了“知心”之术。
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指尖传来,周平的思绪,断断续续地涌入我的脑海。
【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她的设计理念,至少领先业界十年……】【不行,
一定要把她留下来!城西那个项目,正缺一个主设计师,她简直是上天派来的救星!
】【不过,她的简历……为什么之前在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太奇怪了……】我收回手,
心中了然。“周总监,”我主动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知道贵公司城西的那个度假村项目,目前陷入了瓶颈。如果我没猜错,
是因为风水布局的问题,导致工程频频出事,对吗?”周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是公司的最高机密,除了几个核心高层,根本没人知道!我但笑不语。
这当然也是秦伯告诉我的。秦伯的茶馆虽然冷清,却是本市一个隐秘的消息集散地。
三教九流,奇人异士,都喜欢到他那里喝茶聊天。整个城市,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秘闻。
我的故作神秘,在周平看来,更增添了几分高深莫测。他看着我的眼神,
已经从欣赏变成了敬畏。“林**,请开出你的条件。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什么都好谈。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我的条件很简单。”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
我要担任城西项目的总设计师,拥有最高决策权。”“第二,我的薪资,要比你高。
”“第三,”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江澈,做我的助理。
”5周平被我的第三个条件惊得目瞪口呆。“让……让江副总做你的助理?
”他结结巴巴地说,“林**,你没开玩笑吧?他可是董事长的儿子!”“我没有开玩笑。
”我的语气不容置喙,“这是我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条件。如果周总监做不到,
那我们的谈话就可以结束了。”周平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让未来的公司继承人,
去给一个新来的设计师当助理?这话说出去,谁都不会信。但城西那个项目,
已经耗费了公司巨大的人力物力,如果再找不到解决办法,整个项目都可能泡汤,到时候,
他也难辞其咎。一边是烫手的山芋,一边是空降的“神人”。周平的内心在激烈地天人交战。
我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喝着茶。我知道,他会答应的。因为,他别无选择。果然,
挣扎了十几分钟后,周平一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好!我答应你!但是,
我需要时间去跟董事长和江副总沟通。”“我给你一天时间。”我站起身,“明天这个时候,
我等你的电话。”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了**。走出大门的那一刻,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高耸的建筑。江澈,很快,我们就要“重逢”了。不知道再次见到我,
你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回到秦伯的茶馆,我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秦伯听完,
只是捻须一笑。“丫头,你这一招‘釜底抽薪’,玩得不错。”“还不够。”我摇了摇头,
“这只是第一步。我要让他从云端跌落,让他一无所有,让他也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我的眼神里,是淬了冰的寒意。秦伯叹了口气:“仇恨会蒙蔽你的双眼。记住,你的目的,
是拿回属于你的东西,而不是让自己也变成恶鬼。”我沉默了。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
每当午夜梦回,我都会想起那根冰冷的骨哨,想起江澈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那深入骨髓的恨意,又怎是轻易能够放下的?第二天,我准时接到了周平的电话。电话那头,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但又带着一丝兴奋。“林设计师,搞定了!
董事长同意了你的所有条件!你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现在。”挂掉电话,我换上衣服,
直接打车去了**。这一次,是周平亲自在楼下迎接我。
他将我带到一间宽敞明亮的独立办公室,里面的装修和设备都是顶级的。“林设计师,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办公室了。城西项目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
团队的成员下午会过来跟你报道。”“我的助理呢?”我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江澈的身影。
周平的表情有些尴尬。
“江副总他……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他现在应该在自己的办公室。”“带我过去。
”周平不敢违逆,只好硬着头皮带我去了江澈的办公室。江澈的办公室在顶层,视野极佳,
可以将大半个城市尽收眼底。我们到的时候,他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的声音温柔又宠溺,不用想也知道电话那头是谁。“……晚晚你放心,我很快就处理完,
晚上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法国菜……好,乖。”挂掉电话,他转过身来,
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但在看到我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嘴巴微微张着,像是看到了鬼。“林……林凝?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还伸手揉了揉。我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江副总,别来无恙啊。”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