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昭,是总裁顾沉的白月光替身。除了最核心的陪伴,我什么都缺。
替她吃不喜欢的香菜,替她去危险的攀岩,替她玩极限跳伞。现在,
白月光在德国留学毕不了业,顾沉一通电话打过来,让我替她去德国读书,
把他的心肝宝贝换回来。第一章“许昭,语菲在德国的博士项目延期了,她心情不好。
”电话那头,顾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我正蹲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给一盆娇贵的兰花浇水,这是林语菲最喜欢的花,
也是我作为替身需要精心照料的日常之一。听到“林语菲”三个字,我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是顾沉的白月光,是高悬天际的皎洁月亮。而我,是月亮在阴沟里的倒影,
一个合格的、拿钱办事的替身。“所以,顾总的意思是?”我平静地问,将水壶放下,
擦了擦手。“你去替她。”我愣住了。替她吃东西,替她玩极限运动,这些我都能理解。
毕竟我皮糙肉厚,胃口好,胆子大。但是替她读书?还是在德国的博士项目?
这未免也太离谱了。“顾总,我只有本科学历。”我提醒他一个冰冷的事实。“我知道。
”顾沉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你的本科专业和她一样,而且你的成绩比她好得多。
我查过你的档案,你拿了四年的一等奖学金。”我的心沉了一下。他查我。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不适,像有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我以为我只是一个影子,
原来连影子的过往,都在主人的掌控之中。“语菲在那边压力太大了,她只是想早点回来。
许昭,你脑子好用,你去,用最快的速度拿到学位,把她换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然后是顾沉公事公办的语调。“事成之后,五千万。另外,
你在德国的一切开销,我全包。”五千万。我呼吸一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我是一个孤儿,从福利院出来,靠着助学贷款和拼命打工才读完大学。
毕业后,为了给福利院的院长凑够手术费,我签下了这份荒唐的替身合同。我扮演着林语菲,
模仿她的穿衣风格,模仿她的言行举止,甚至模仿她对某些食物的过敏反应。
顾沉需要一个“林语菲”的符号陪在他身边,而真正的林语菲,
在德国享受着自由的学术生涯。现在,这个学术生涯似乎也需要我来替了。“顾总,
”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这是诈骗。学术欺诈。”“我不在乎过程,我只要结果。
”顾沉的声音冷了下来,“许昭,你没有拒绝的资格。别忘了,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他在提醒我,院长的手术费,后续的康复费用,都是他支付的。我是他用钱买来的工具。
工具没有资格和主人谈条件。“我需要一周时间准备。”我最终还是妥协了。不是为了他,
是为了那五千万。有了这笔钱,我就可以彻底摆脱这种不见天日的生活,
带着院长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始真正属于我的人生。“三天。”顾沉不容置喙,
“三天后,我的司机会送你去机场。所有证件和资料,都会准备好。”电话**脆地挂断。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缓缓吐出一口气。去德国,替一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千金读博士。
这听起来,真像一个天大的笑话。第二章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要去哪里,包括我最好的朋友周宇。我只是说,我要出一次长差。
顾沉的效率高得可怕。当我拿到那本印着“林语菲”名字和我的照片的护照时,
我不得不承认,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能让真假难辨。除了护照,
还有一整套的入学资料、学生证、公寓钥匙,甚至是一张不限额度的信用卡。顾沉的助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将一个行李箱交给我。“许先生,
这里面是林**在德国常穿的衣物风格,以及她常用的护肤品和香水。
顾总希望您能尽快适应角色,不要露出破绽。”我打开箱子看了一眼。
全是我不曾穿过的奢侈品牌,和我那几十块一件的T恤衫格格不入。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合上了箱子。“另外,”助理推了推眼镜,“顾总交代,您在德国期间,需要每周至少两次,
以林**的口吻,给他发邮件汇报学习和生活近况。他会回复您,您需要做的,
就是让他感觉,电话那头的人,就是林**本人。”我点点头:“明白了,
我会扮演好我的角色。”扮演。我的人生,似乎就剩下了这两个字。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在舷窗边,看着下面棉花糖般的云层,思绪万千。
我曾经也有过学术梦。我喜欢待在实验室里,看着那些化学试剂在我的手中发生奇妙的反应。
我的毕业论文甚至被导师高度评价,说我有读博的天赋。可现实是,
我连自己的生活都难以为继,更别提那高昂的读博费用。没想到,我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却是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用着别人的身份,去完成别人的学业,为了换取自己的自由。
也好。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就当是圆自己一个梦。免费的,还附赠五千万。十几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柏林。陌生的国度,陌生的语言,陌生的空气。我按照地址,
找到了那间属于“林语菲”的公寓。地段很好,装修精致,大大的落地窗外就是繁华的街景。
比我之前住的那个十平米的地下室,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我没有心情欣赏这些。放下行李,
我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登录了大学的学术系统,
下载了林语菲之前所有的课程资料和论文。只看了一眼,我就明白了她为什么毕不了业。
论文逻辑混乱,数据造假,引用文献错误百出。这样的学术垃圾,别说博士,
连硕士毕业都困难。而她的导师,是一个在业内以严谨和古板著称的德国老头,克劳斯教授。
我能想象,林语菲在这位教授手下,过得是怎样水深火热的日子。也难怪她哭着喊着要回国。
我关掉电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烂摊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给自己泡了一杯速溶咖啡,打开了第一份文献。从今天起,我就是林语菲。
一个正在为博士学位而奋斗的、勤奋的、天才的化学系学生。至少,在拿到那五千万之前,
我必须是。第三章融入新环境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顺利。我本来就有一定的语言基础,
加上没日没夜地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我的德语水平突飞猛进。而学术,
则是我真正的舒适区。林语菲之前留下的烂摊子虽然棘手,但对我来说,
更像是一个个等待被解开的谜题。我推翻了她之前所有的错误假设,重新设计实验,
收集数据,从零开始。这个过程枯燥,但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在这里,没有顾沉,
没有替身的身份,只有纯粹的知识和探索。我几乎要沉溺在这种久违的自由里。当然,
我没忘记自己的“工作”。每周两次,我会掐着时间,
模仿林语菲那种娇嗔又带点小抱怨的语气,给顾沉发邮件。“亲爱的阿沉,
这周的实验又失败了,克劳斯那个老古板快把我逼疯了!好想你,
想念国内的火锅和奶茶……”“阿沉,柏林今天下雨了,好冷。我什么时候才能毕业回家啊?
我觉得我快撑不下去了……”顾沉的回信总是很及时,充满了温柔的安抚和鼓励。“乖,
再坚持一下。想想我们说好的,等你回来,我们就订婚。
”“已经让助理给你寄了你最喜欢的零食过去。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每次看到这些邮件,我都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给我的。
他安抚的,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林语菲。而我,只是一个冰冷的文字传声筒。回完邮件,
我就会立刻投身到实验中,
用复杂的化学方程式和精密的仪器来洗刷掉那种挥之不去的恶心感。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月后的一次学术研讨会上。
克劳斯教授在会上提出了一个关于高分子材料稳定性的难题,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们团队很久,一直没有找到理想的解决方案。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来自各个国家的顶尖学者们都在低头沉思,或者小声讨论。我坐在角落里,
心脏却不合时宜地狂跳起来。因为,就在前一天晚上,
我在整理一篇被林语菲废弃的实验数据时,一个大胆的设想跃入了我的脑海。那个设想,
正好可以完美地解释并解决克劳斯教授提出的难题。当时我只是觉得这个想法很有趣,
随手记在了笔记本上。现在,这个“有趣”的想法,似乎有了一个更大的舞台。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叫嚣:站起来!告诉他们!
另一个声音却在冷静地提醒我:你是许昭,但你现在顶着林语-菲的身份。
你是一个“学渣”,一个连毕业都困难的人。你突然提出一个天才的解决方案,这不合理。
暴露的风险太大了。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再次陷入掌心。就在我天人交战的时候,
克劳斯教授失望地摇了摇头,准备结束这个话题。“看来,今天是没有答案了。那么,
我们……”“教授!”一个声音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喉咙里冲了出来。整个会议室的目光,
瞬间全部聚焦在我身上。我看到克劳斯教授镜片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丝不耐烦。他显然不认为,
这个让他头疼不已的“问题学生”,能提出什么有价值的见解。我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血液冲上大脑,让我一阵眩晕。完了。冲动是魔鬼。第四章“林**?
”克劳斯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你有什么想法吗?”他的语气虽然客气,
但我能听出里面的潜台词: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已经站起来了,就没有退路。我走到讲台前,拿起一支笔,
在白板上飞快地写下了一串复杂的分子结构式。“教授,各位学者。
关于您提出的N-C-P杂环结构在高温下的不稳定性问题,
我们传统的思路一直是试图在外部结构上增加保护基团,但这会牺牲材料的透光性。
”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但思路却异常清晰。“我昨晚在思考一个问题,
我们为什么不逆向思维,不去‘堵’,而是去‘疏’呢?”我一边说,
一边在白板上画出新的反应路径。“我们可以通过引入一种特定的路易斯酸催化剂,
在高温环境下,诱导杂环内部发生一次可控的重排反应。
这次重排会形成一个全新的、能量更低的共轭体系。这个体系本身就具备极高的热稳定性,
我们不再需要任何外部保护基团。”我的语速越来越快,白板上的公式和图表也越来越多。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只剩下马克笔划过白板的“沙沙”声。我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忘记了紧张,忘记了我是谁,忘记了周围所有的人。我脑海里只有那些飞舞的分子和电子。
当我写下最后一个推导结果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转过身,才发现,整个会议室的人,包括克劳斯教授,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和……我身后的那块写满了推导过程的白板。克劳斯教授的嘴巴微张,
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台前,
几乎是趴在了白板上,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指,颤抖地抚摸着我写下的那些公式。
“天哪……我的天哪……重排……可控的内部重排……这个思路……简直是……简直是天才!
”他猛地回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林!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我被他激动的情绪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讷讷地说:“我……我就是……随便想了想……”“随便想想?
”克劳斯教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这可不是随便想想就能出来的!
这是足以在《自然》上发表的成果!不,是封面文章!”《自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我彻底懵了。我只是解决了一个学术问题,
怎么就扯到顶刊封面文章上去了?我看着克劳斯教授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玩脱了。第五章那次研讨会之后,
我在学校的“待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克劳斯教授几乎是把我当成了关门弟子,
给了我一间独立的实验室,配备了最顶尖的设备,并且赋予我极大的研究自由。走在校园里,
总能感觉到各种复杂的目光。有敬佩,有嫉妒,也有探究。他们大概都在好奇,
那个传说中靠着家里关系才进来的“花瓶”林语菲,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变成了化学系最耀眼的天才。我无暇顾及这些。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
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的养分。克劳斯教授的指导,顶级的实验条件,
让我之前许多只停留在理论层面的设想,都有了实现的可能。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
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那种看着一个猜想,在自己手中一步步被验证,
最终变成现实的感觉,让我无比着迷。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顾沉,
也很久没有想起自己“替身”的身份。直到一封来自顾沉的邮件,将我拉回现实。“语菲,
最近怎么不抱怨实验辛苦了?是不是一切都顺利起来了?真为你高兴。我看到新闻,
柏林大学化学系出了一个重大成果,解决了高分子材料的稳定性难题。是你做的吗?
我的宝贝真棒。”邮件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与有荣焉”的骄傲。
我看着那句“是你做的吗”,感到一阵莫名的讽刺。他甚至都不确定是不是我,
就已经开始骄傲了。他骄傲的,是“林语菲”这个名字,和他自己“眼光好”的判断力。
至于这个名字背后的人是谁,付出了什么,他根本不在乎。我按照惯例,
用林语菲的口吻回了信。“是呀,就是运气好啦,忽然有了灵感。
克劳斯那个老头现在对我可好了。不过还是好累哦,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呀?”发出邮件后,
我关掉了邮箱。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我疲惫但眼神明亮的脸。这张脸,顶着别人的名字,
做着自己的事业。真可笑。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研究进展神速。在克劳斯教授的帮助下,
我将那个关于N-C-P杂环重排的成果,整理成了论文,投给了《自然》化学子刊。
半个月后,我们收到了编辑部的回信。论文被直接接收,并且被评为“热点论文”,
将作为下个月的封面文章发表。消息传开,整个系都轰动了。克劳斯教授兴奋得像个孩子,
请全实验室的人去喝啤酒。在喧闹的德国酒馆里,他拍着我的肩膀,
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对我说:“林,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毕业后,留下来,
做我的副手,我保证,不出五年,你将成为这个领域最顶尖的科学家。”我端着啤酒杯,
看着他真诚而热切的眼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留下来?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我的计划是,拿到学位,拿到钱,然后消失。可现在,一个全新的,我从未敢奢望过的未来,
就这样**裸地摆在了我的面前。这个未来,属于许昭,却要以“林语菲”的名义存在。
我能要么?或者说,我配要么?第六章论文发表那天,我的名字——或者说,
“林语菲”这个名字,登上了全球各大科技新闻的头条。
“华裔天才女博士攻克百年化学难题!”“一颗冉冉升起的学术新星!
”各种赞誉铺天盖地而来。我的导师克劳斯教授的邮箱,
几乎被来自世界各地的合作邀请和猎头邮件给挤爆了。而我,作为这一切的中心,
却异常的平静。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拒绝了所有的采访和庆祝活动。
我打开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属于“许昭”的私人邮箱。里面只有一封未读邮件,
来自我的朋友周宇。“阿昭,你到底去哪儿了?出差要这么久吗?看到新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