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霸总喜欢我的眼睛,二号霸总喜欢我的微笑,三号霸总每个月付我二十万,
只为了让我陪他吃饭。他们都把我当成心中白月光的影子,以为用钱就能买到我的全部。
直到那天,三个人在我的公寓楼下撞见。“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又是谁?
”他们互相质问,最后把矛头指向我。我倚在门上,笑了:“三位老板别激动,业务繁忙,
忘了预约排号了。要不现在现场竞价?价高者得,今晚的时间归谁。”01老旧居民楼下,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外卖和潮湿霉菌混合的味道。三辆格格不入的顶级豪车,
像三只闯入鸽子笼的猛兽,嚣张地堵住了唯一的通道。车前站着三个男人,傅承轩,季晨,
沈亦舟。平日里,他们是金融杂志封面上的常客,
是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城市经济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他们却像街头争风吃醋的毛头小子,
彼此对视的眼神里充满了火药味。“你怎么会在这里?”傅承轩的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冰,
他质问的对象是季晨。“你又是谁?”季晨皱着眉,
温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这种毫不掩饰的敌意,目光扫过傅承轩,
最后落在了旁边那个始终带着玩味笑意的男人身上。沈亦舟。最终,三个人的视线,
像三支利箭,齐齐射向我。我穿着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
手里还拎着刚从楼下便利店买来的打折泡面。身上那股属于高级餐厅的香水味还没散尽,
与这破败的环境形成了滑稽的对比。我倚在斑驳的铁门上,门漆脱落的地方,
露出丑陋的铁锈。我笑了。没有平日里在傅承轩面前的安静,没有在季晨面前的阳光,
更没有在沈亦舟面前那种刻意营造的放松。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嘲讽和疲惫的笑。
“三位老板别激动,业务繁忙,忘了预约排号了。”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里,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他们维持的体面。
傅承轩的脸彻底黑了,那双曾被他无数次称赞“很像她”的眼睛,此刻正平静地看着他,
里面没有他熟悉的孺慕和依赖。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被一个他用钱豢养的女人玩弄于股掌。季晨的失望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他大概在想,
自己那个会为了一句夸奖而脸红,会因为他弹奏一曲而感动落泪的单纯女孩,
怎么会是眼前这个样子。我没有理会他们崩塌的世界观,继续我的表演。
“要不现在现场竞价?价高者得,今晚的时间归谁。”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晚,你被解雇了。”傅承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甩下这句话,
带着一身的怒火和屈辱,猛地拉开车门,引擎的轰鸣声像一声怒吼,划破了老旧小区的宁静。
黑色的宾利绝尘而去,带起的风吹乱了我的头发。季晨看着我,眼神复杂到我看不懂,失望,
痛心,还有被欺骗的愤怒。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那张总是挂着温柔笑意的脸,
此刻写满了冰冷的疏离。白色的玛莎拉蒂也跟着离开了,带走了我另一份月薪十五万的工作。
很好。一晚上损失两份高薪工作。我心里快速计算着弟弟下一期手术费的缺口,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一阵阵地发紧。现在,只剩下沈亦舟了。我看向他,
这个最神秘,也最大方的金主。他没有像另外两个人那样暴怒或失望,
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昏黄的路灯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让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显得更加捉摸不透。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我走来,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将我包围。“林晚,你比我想象的还有趣。”他轻笑一声,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没有离开。他反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本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三十万。”他把那张轻飘飘的纸递到我面前,“买你今晚的时间。
”比原价高了十万。我垂下眼,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
可以暂时堵上弟弟医疗费的窟窿。尊严和生存,我早就做出了选择。我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
伸手,接过了那张支票。“谢谢沈总。”我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杯白水。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跟着我走进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公寓很小,一室一厅,所有的陈设都简单到简陋。
这是我的安全屋,也是我的牢笼。沈亦舟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对我做些什么。
他只是脱下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然后就坐在那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走进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中心医院”四个字。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不祥的预感扼住了我的喉咙。我背过身,走到阳台,用几乎颤抖的手指划开了接听键。
“林**吗?你弟弟林浩的情况突然恶化,需要立刻准备下一阶段的手术,
费用大概在三十万左右,请你尽快……”医生后面的话,我几乎听不清了。三十万。
又一个三十万。像一座大山,轰然压下,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挂掉电话,
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活下去唯一的支柱。我不能让他有事。绝对不能。我深吸一口气,
再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几乎要炸开的情绪。等我转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缺钱?
”沈亦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抬头,对上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后。我没有掩饰,点了点头。我的眼神却直直地迎向他,
没有怯懦或祈求。那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倔强,而又坚定。“这是我的事。
”我一字一句地说。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他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卡,
递到我面前。“这里面有一百万,算我预付三个月的。”我愣住了。我看着他,
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捏着那张卡,手指向前送了送。“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强势。“在我这里的时候,不准想着别人。”02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亮,我就从沈亦舟公寓的客房里醒来。是的,客房。昨晚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让我好好休息。这个男人,我越来越看不懂了。但我没时间去深究他的动机。
卡里的一百万解决了燃眉之急,但我不能坐吃山空。傅承轩和季晨那两份工作,
我必须拿回来。不仅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我那个埋藏在心底的计划。
我先去了傅承轩的公司。傅氏集团的大楼耸立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晨光,像傅承轩那个人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前台礼貌地拦住了我:“**,请问您有预约吗?”“我找傅总。
”“傅总今天上午的行程已经满了。”前台**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底却藏着鄙夷。
她认识我。我跟着傅承轩来过几次公司,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把我当成老板豢养的金丝雀。
现在,这只金丝雀显然失宠了。“没关系,我等他。”我走到大堂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
脊背挺得笔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人来人往,
无数道探究、轻蔑、好奇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就像一个被放在玻璃罩子里的展品,
供人观赏和评判。我视若无睹,脑子里一遍遍地演练着待会儿见到傅承舟要说的话,
要做的表情。从上午九点,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胃里空得发慌,但我没动。又从十二点,
等到下午两点。傅承轩的首席秘书,那个总是穿着一丝不苟的职业套装,
用眼角看人的高傲女人,终于踩着高跟鞋来到我面前。
她的声音里带着刻薄的胜利感:“林**,傅总让你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我抬头看她,没说话。五个小时的等待,我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干得起了皮。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我就是要让他看到我的狼狈。傅承轩就是这样,他喜欢掌控一切,
也喜欢看到别人为他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下午三点,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傅承舟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看到缩在角落里的我。
就在他即将从我面前走过的那一刻,我站了起来。“傅总。”我的声音很轻,
带着沙哑和颤抖。他脚步一顿,终于把冰冷的视线投向我。
当他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几乎要站不稳的姿态时,那双冷漠的眼睛里,
极快地闪过了微不可察的动摇。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字。
“滚。”冰冷,刻毒,像一把刀子。我没有滚。我从包里拿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眼药水,
背对着众人,飞快地滴了两滴在眼睛里。再抬起头时,我的眼眶已经红了,水汽氤氲,
那双被他夸赞过无数次的眼睛里,盛满了委屈和乞求。这是我对着镜子练习了上百次的表情。
模仿陆菲菲那张广为人知的杂志访谈照片里,她偶然流露出的一个委屈神情。
傅承轩最吃这一套。“傅总,”我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哭腔,“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贪心……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双眼睛。
又是那双让他魂牵梦萦的眼睛。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挣扎,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张脸。
陆菲菲。如果此刻在这里的是菲菲,她也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吧。他心中的天平,
在那一瞬间倾斜了。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下不为例。”说完,
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水汽瞬间蒸发,恢复了一片清明和冷寂。
第一份合约,保住了。我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转身离开傅氏大厦,打车赶往季晨的公司。
季晨的公司在一栋充满艺术气息的写字楼里,和他本人一样,透着一股温柔的文艺范儿。
他的助理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看到我时,脸上满是为难。“林**,
季总说他不想见你。”“我知道。”我递过去一个包装精致的蛋糕盒子,
“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我没有像在傅承轩那里一样死等。我知道季晨吃软不吃硬。
他是一个情感细腻到有些优柔寡断的男人,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自己的情绪。我转身离开,
走到楼下的咖啡馆,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我看着季晨办公室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安静地等待着。他在弹钢琴。我听不到声音,但我能想象出那琴声该有多么忧郁。
那是他表达情绪的方式。一个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是他的助理打来的。“林**,
季总让你上来。”我走进季晨的办公室,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气。
他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那个我亲手做的笑脸蛋糕,就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
蛋糕旁边,还有一张我写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对不起,弄丢了你的微笑。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了昨晚的失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心疼的情绪。“小晚,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他问。我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做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我弟弟病了,需要很多钱……”这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唯一真实的理由。
我把弟弟的病情夸大了十倍,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亲情不惜出卖自己的可怜姐姐。
季晨最看不得这些。他的心立刻就软了。他走过来,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想摸摸我的头,
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钱不够,可以告诉我。”我顺从地点点头,
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第二份合约,也保住了。我走出季晨的公司,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
这个城市的繁华与我无关。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破旧的小区,
口袋里揣着三个男人的钱,心里却没有喜悦。我只是一个带着面具,在刀尖上跳舞的小丑。
03我的生活被一张精密的表格分割得明明白白。周一、三、五属于傅承轩。
周二、四属于季晨。周末的时间,则留给最大方的金主,沈亦舟。我像一个技艺精湛的演员,
在三个不同的舞台上,切换着截然不同的人设。在傅承轩面前,我必须安静,顺从。
他说话时,我要做最忠实的聆听者;他烦躁时,我要像一件没有生命的摆设,
不发出任何声音。我只需要用那双酷似陆菲菲的眼睛看着他,就能让他获得片刻的安宁。
在季晨面前,我又变成了那个不谙世事、阳光开朗的女孩。我会陪他去画展,听他弹琴,
然后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说一些他最爱听的夸赞。我要让他相信,
我是他沉闷生活里的一缕阳光,一个能让他开心的开心果。而在沈亦舟那里,最奇怪,
也最简单。他多数时候只是让我待着,看书,听音乐,或者处理我自己的事情。
他则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处理他的公事,偶尔抬起头看我一眼,眼神深沉,让我捉摸不透。
我不需要刻意扮演,只需要做最放松的自己,这反而让我觉得有些不安。
这种走钢丝般的平衡,在某天被打破了。季晨原谅了我,但他似乎想得到更多。
他提出了一个要求,让我作为他的女伴,出席他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不是替身,
而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小晚,我想让我的朋友们都认识你。”他握着我的手,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我看着他那张温柔的脸,心里一片麻木。我知道,
他想把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摆到台面上来。我点头答应了。因为他说,作为补偿,
他会提前支付下半年的“费用”。聚会的地点在一个奢华的私人会所。季晨的朋友,
都是一群非富即贵的公子哥。他们看到我时,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审视和轻浮。“阿晨,
这就是你那个宝贝得不行的小女友?长得是挺清纯的。”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端着酒杯,
绕着我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听说为了追她,你还亲手给她做早餐?
不像你的风格啊。”另一个人则挤眉弄眼地问季晨:“哪儿找的?路子介绍一下?
”污言秽语像黏腻的苍蝇,嗡嗡地往我耳朵里钻。我能感觉到季晨握着我的手紧了一下,
他有些尴尬,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他没有出声阻止。为了他那点可怜的面子,他选择了沉默,
任由他的朋友们用言语羞辱我。我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我的内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只是全程保持着得体又温顺的微笑,目光落在桌上那些精致的果盘上,心里默默计算着,
这些钱,又可以给弟弟买多少进口的营养品。尊严?那是什么东西?能换成钱给弟弟治病吗?
如果不能,那它就一文不值。聚会结束后,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很压抑。
季晨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愧疚:“小晚,对不起,我朋友他们就是喜欢开玩笑,
你别往心里去。”“没关系啊。”我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微笑,
“我知道他们没有恶意。”我表现得越大度,越善解人意,季晨的脸色就越难看。
他大概是第一次感到了心慌。因为一个真正爱他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是不会如此平静的。
我的懂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之间那层**裸的交易关系。他沉默了,一路无话。
回到我的小公寓,我刚关上门,手机就进来一条银行到账的短信。一笔巨款。
数额大到我愣住了。这笔钱,不仅足够支付弟弟这次的手术费,
甚至连后续的康复费用都绰绰有余。不是季晨给的,他的钱没这么多。
也不是傅承轩或沈亦舟,他们的款项都有固定的时间和数额。是一笔完全陌生的匿名汇款。
是谁?我捏着手机,百思不得其解。疑惑压过了喜悦,
一种被未知力量窥视的感觉让我脊背发凉。我走到床头,从一本旧书的夹层里,
抽出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女孩笑得眉眼弯弯,
男孩则有些靦腆地看着镜头。那是我,和顾言蹊。
我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少年清秀的脸庞,眼中终于流露出这些天来难得的,真实的温柔。
阿蹊,是你吗?不管这笔钱是谁给的,弟弟的手术终于可以安排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压在心头最重的那块石头,终于被搬开了。卸下了最沉重的包袱,
我终于有精力去做另一件事。夜深人静时,我打开了我的二手笔记本电脑。
电脑里存着无数个加密文件夹。我点开其中一个,
里面是各种关于当年商业案件的剪报和资料。我开始在网上搜索一些旧的商业新闻,
关键词锁定在“陆氏集团”上。父亲当年公司破产,被逼跳楼,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当时迅速崛起的陆氏集团。而陆菲菲,就是陆家唯一的千金。
我要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让所有伤害过我父亲,毁了我家庭的人,血债血偿。
我的复仇,从现在才算真正开始。04弟弟的手术非常成功。医生说,只要后续康复做得好,
很快就能和正常孩子一样。我站在无菌病房外,看着里面脸色虽然苍白但呼吸平稳的弟弟,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巨大的喜悦和放松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扶着墙壁才没有滑坐到地上。我去医院后面的小花园里透气,初冬的阳光带着暖意,
照在身上很舒服。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小晚?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这个声音……我缓缓转过身,
看到了那个只在梦里和照片里出现过的人。顾言蹊。他比照片里更高了,也更清瘦了,
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那双看着我的眼睛,依旧像少年时一样,
清澈又温暖。他看到我,先是震惊,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小晚!真的是你!
”他快步向我走来,张开双臂,似乎想给我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我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这个动作,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伸出的双臂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我身上的香水味,是我早上从季晨那里回来时留下的,昂贵,馥郁,
却和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格格不入,更和我此刻的身份格格不入。
“阿蹊……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回国了,
我一个长辈在这家医院住院,我来看看他。”顾言蹊放下手,眼睛里带着受伤,
但更多的是重逢的喜悦,“我找了你好久,你当年怎么突然就消失了?电话换了,
家里也搬了。”他一连串地问着,诉说着他这些年的思念。他说,当年他不是故意不告而别,
是家里出了天大的变故,他被父母连夜送出了国。他说,他一安定下来就想办法联系我,
却再也找不到我的任何消息。我静静地听着,表面平静,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顾言蹊。他是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里,我心中唯一剩下的一点温暖。
是支撑我走过那段最黑暗日子的,唯一的光。可现在,我站在他面前,
却感觉自己像阴沟里的老鼠,肮脏,卑劣,无所遁形。我配不上他眼里的光。
“我们……明天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好吗?”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我会再次拒绝。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像一个沉默的幽灵,
悄无声息地从不远处的马路上滑过。车窗是深色的,我看不到里面。但我知道,
里面有一双眼睛,看到了我和顾言蹊站在一起的画面。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亦舟。
我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在哪?”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在家。”我几乎没有犹豫,
撒了谎。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甚至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以及,我擂鼓般的心跳。“嗯,好好休息。”他没有戳破我。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我捏着手机,手心渗出了冷汗。这个男人,
比傅承轩和季晨加起来都可怕。第二天,我还是去见了顾言蹊。
我们约在一家很安静的咖啡馆。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空气中飘着咖啡的香气。
我们聊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那些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顾言蹊说,他现在成了一名小有名气的音乐**人,这次回国,是受邀参加一个音乐节。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小晚,这些年,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我摇了摇头,
对他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没有啊,我过得很好。”“别骗我了。”他叹了口气,
“如果过得好,你怎么会……”他没有说下去,但他眼里的痛楚说明了一切。
他大概已经听说了那些关于我的,不堪的传闻。“小晚,让我帮你吧。”他握住我的手,
掌心温暖而干燥,“离开他们,我养你。”我的心狠狠一颤。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
几乎就要点头。可理智瞬间将我拉回了现实。不行。我不能把他拉进我这个肮脏的泥潭。
我的复仇之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我不能让他为我冒险。我慢慢地,坚定地,
抽回了自己的手。“阿蹊,谢谢你。”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但我真的,过得很好。
”拒绝他,比在傅承轩公司楼下等五个小时,比在季晨的朋友面前被羞辱,要难上一万倍。
因为那是在用刀,一片片地凌迟我自己的心。05全城最顶级的商业晚宴,
在星辉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举行。水晶吊灯璀璨得晃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