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深的白月光回国了,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这个替身的笑话。我没哭没闹,
乖乖收拾行李滚蛋。霍景深以为我在欲擒故纵,冷笑着断了我的卡:“不出三天,
她就会跪着求我回来。”三天后,他等来的不是我,而是医院的病危通知书。以及我手机里,
一段早就录好的遗言:“霍先生,这五年演得太累了,这一次,我不演了。
”1白月光回国的消息,是霍景深的秘书王助理告诉我的。那天下午,
我正在霍家别墅的厨房里做晚餐。手机突然响了,是王助理的电话。“夫人,
顾**今天下午的航班到了。霍总让我通知您,今晚他不回家吃饭了。
”王助理的声音很客气,却带着某种怜悯。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但还是保持着平静的语气:“我知道了,谢谢。”挂断电话后,
我看着灶台上已经切好的牛肉,突然觉得有些可笑。霍景深最爱吃我做的黑椒牛柳,
为了掌握火候,我练习了整整半年。可现在,他连回家吃饭都懒得敷衍了。顾清雅,
霍景深的初恋,他心里永远的白月光。五年前,她为了梦想去了巴黎学画。
霍景深在机场送她,回来后整整三天滴水未进。那时候我刚进霍氏集团实习,
因为长得像顾清雅,被霍景深注意到了。“做我女朋友。”他说得很直接,
“我需要一个人陪在身边。”我当时刚从孤儿院出来不久,身无分文。
霍景深给我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名牌大学的学费,优渥的生活,
还有一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身份。我答应了。从那一刻起,我就成了顾清雅的影子。
霍景深让我留长发,因为顾清雅是长发。他让我穿白色连衣裙,因为那是顾清雅最爱的颜色。
他甚至让我去学画画,因为顾清雅是画家。这五年来,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
按照他的要求活着。我以为只要足够努力,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而不是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但今天,顾清雅回来了。我终于明白,无论我多么努力,在霍景深眼里,
我永远只是一个替代品。晚上八点,霍景深回来了,满身酒气。“安然,收拾东西,
明天搬出去。”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扔出这句话。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这话,
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为什么?”我问。霍景深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我:“清雅回来了,
你该离开了。”“这五年……”我的声音有些颤抖,“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五年前我就说过,这只是一场交易。”霍景深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我给了你想要的一切,现在交易结束了。”“可是……”“没有可是。”霍景深打断我,
“明天之前搬出去,不然我让人把你的东西扔出去。”说完,他上楼进了书房,
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那一夜,我没有睡着。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头痛。
最近几个月,我经常头痛,有时候还会突然眩晕。我以为是工作太累,一直没当回事。
但今晚,这种痛苦达到了顶峰。凌晨四点,我终于忍不住,一个人开车去了医院。
急诊医生给我做了检查,又让我去做了CT。一个小时后,医生拿着报告单,
神色凝重地看着我。“安**,您的情况不太好。”我心里咯噔一下:“是什么病?
”“初步判断是恶性脑瘤,具体情况需要进一步检查。”医生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建议您马上住院。”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恶性脑瘤?
我才二十六岁。医生还在说什么,但我已经听不进去了。耳边嗡嗡作响,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恢复了一点神志。“如果不治疗,
还能活多久?”我听到自己问。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最多半年。”半年。我突然笑了。
多么讽刺啊。我用五年的时间爱一个人,到头来,只换来了一句“交易结束”。而现在,
老天只给了我半年的时间。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
却没有任何温度。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很疲惫。这五年来,
我一直活在霍景深的阴影下。我改变自己的发型、穿衣风格、兴趣爱好,只为了讨他欢心。
但到头来,我连一个正眼都换不到。我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霍景深的名字,
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算了。既然只剩半年的生命,
我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在一个不爱我的人身上?我要为自己活一次。2回到别墅的时候,
霍景深已经去公司了。我开始收拾行李。五年的时光,东西却不多。因为这个家里的一切,
从家具到摆设,都是按照顾清雅的喜好布置的。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只有几件衣服和几本书。
管家李姨看到我收拾东西,红了眼眶。“安**,您真的要走吗?”李姨是霍家的老人,
这五年来对我很好。她大概是这个家里,唯一真心待我的人。“嗯,是时候走了。
”我笑了笑,“李姨,谢谢您这些年的照顾。”“唉。”李姨叹了口气,“霍先生也真是的,
怎么能这样对您呢?”我没有回答。收拾好行李后,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年的家。
客厅里的每一件摆设,每一幅画,我都无比熟悉。但这里从来不属于我。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没有回头。接下来的几天,我搬进了一间小公寓。
这是我用自己的积蓄租的,虽然不大,但终于是真正属于我的空间了。
我开始着手安排自己的“遗产”。虽然不多,但我还是想做好准备。就在这时,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请问是安然**吗?我是青山孤儿院的张院长。”青山孤儿院,
那是我长大的地方。“张院长,您好。”“是这样的,安**。最近院里的供暖系统坏了,
需要一笔维修费用。我记得您一直在资助我们……”张院长的声音有些犹豫,
“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我沉默了一下。霍景深给我的卡都被冻结了,
我现在手里的钱并不多。但孤儿院是我长大的地方,那里还有很多孩子需要帮助。“没问题,
我会把钱转过去。”挂断电话后,我看着手机里的存款余额,苦笑了一下。看来,
我得找份工作了。第二天,我去了几家律师事务所投简历。虽然我大学学的是法律,
但这五年来一直没有工作,简历上有很大的空白期。面试官看到我的简历,大多摇头拒绝。
“安**,您这五年都在做什么?”一位面试官问。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说我在做霍景深的替身女友吗?“在家。”我只能这样回答。面试官露出了然的表情,
礼貌地送我出去。连续碰壁了一周后,我终于在一家小型律师事务所找到了工作。
虽然工资不高,但总算能养活自己了。就在我以为生活渐渐步入正轨的时候,
霍景深的电话打来了。“安然,回来。”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淡,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个下属。
“抱歉,霍先生。”我平静地说,“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在跟我玩欲擒故纵?”霍景深冷笑,“安然,这一套对我没用。”“我没有。”我说,
“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为自己活?”霍景深的声音更冷了,“你能活什么?离开我,
你什么都不是。”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刺进我心里。但我没有哭,也没有生气。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这五年来,我一直在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而活。现在,是时候改变了。
“霍先生说得对,离开您,我确实什么都不是。”我平静地说,“但至少,我是我自己。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几分钟后,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提醒:您尾号2438的银行卡已被冻结。我看着短信,笑了。
霍景深这是想逼我回去。他以为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听话。
但他不知道,我已经没有时间陪他玩这种游戏了。我只剩下不到半年的生命,
我要用这段时间,去做所有以前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3一周后,我收到了医院的复查通知。
这次的检查结果更加详细,也更加残酷。“安**,您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
”医生指着片子上的阴影,“肿瘤的位置很特殊,手术风险极高。即使手术成功,
后续也需要长期的放化疗。”“费用大概需要多少?”我问。“保守估计,至少需要一百万。
”一百万。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如果不治疗呢?”医生沉默了。
“我明白了。”我站起身,“谢谢医生。”走出诊室,我在医院的走廊里站了很久。
窗外是明媚的阳光,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欢笑。生命就是这样,
有人刚刚降临这个世界,有人即将离开。而我,属于后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消息。
孤儿院长大的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困难。那天晚上,
我在出租屋里列了一份清单——“在生命的最后阶段,我想做的事情”。第一件:去看海。
我从小在内陆长大,从来没见过真正的大海。第二件:学画画。不是为了霍景深,
而是为了自己。我想用自己的方式,记录下这个世界。第三件:帮助青山孤儿院。
那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我想在离开之前,为那些孩子做点什么。第四件:跟霍景深说再见。
不是挽回,而是真正的告别。第二天,我向律所请了长假。老板看我脸色不好,
也没多问就批准了。我买了去往海边小城的车票。那是一个叫做云崖的地方,
据说那里的海很美。在火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突然觉得心里很平静。
这五年来,我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自由。云崖是个很小的海滨城市,民风淳朴。
我在海边租了一间小木屋,推开窗就能看到大海。第一次看到海的时候,我哭了。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震撼。原来世界这么大,而我过去的二十六年,
都困在一个小小的牢笼里。我每天早上都会去海边散步,看日出,听海浪的声音。
头痛的时候,我就坐在沙滩上,让海风吹走所有的痛苦。在海边的第三天,我遇到了江澈。
那天下午,我坐在沙滩上画画。虽然画得很糟糕,但我很享受这个过程。“这幅画缺少灵魂。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回过头,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拿着画板,看起来像个艺术家。“你是?”“江澈,
一个流浪画家。”他笑了笑,“我可以教你吗?”就这样,江澈成了我的画画老师。
他教我如何观察光影的变化,如何捕捉大海的颜色。在他的指导下,我的画技虽然还是很差,
但至少能看出是在画什么了。“你为什么要学画画?”有一天,江澈问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想留下一些东西。”“留给谁?”“留给自己。”江澈看着我,
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你的眼睛里有很多故事。”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和江澈相处的日子,是我这二十六年来最快乐的时光。他不会追问我的过去,
也不会对我有任何要求。我们就像两个漂泊的灵魂,在这个海边小城里,短暂地停留。
有一天,我们在海边写生到很晚。夕阳把整片海洋染成了金色,美得让人想哭。“安然,
你生病了吧?”江澈突然问。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你的眼神。”江澈说,
“我见过这种眼神。我母亲去世前,也是这样看这个世界的。”我沉默了。“不想治吗?
”“治不好了。”我平静地说,“而且,我不想治。”“为什么?”“因为我终于自由了。
”我看着远处的海平线,“江澈,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为自己活。虽然时间不多了,
但我很满足。”江澈没有再说话,只是陪着我看完了日落。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小木屋。
在门口,他突然说:“安然,我可以为你画一幅画吗?”“画什么?”“画你。
”江澈认真地说,“画此刻的你。不是替身,不是影子,而是真正的安然。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好。”4接下来的日子,江澈每天都来为我画画。他说,
他要画出我最真实的样子。在他的画笔下,我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自己。
那个女孩眼神里有悲伤,但更多的是平静和释然。“这是我吗?”我看着画,有些不敢相信。
“这就是你。”江澈说,“一个终于找到自己的人。”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王助理打来的。“夫人,不好意思打扰您。但是霍总这几天状态很不好,一直在找您。
”我心里涌起一阵苦涩:“王助理,我已经不是霍太太了。”“我知道。”王助理叹了口气,
“但是霍总……他好像很后悔。”后悔?我笑了:“告诉他,不用后悔。
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交易,现在各自安好。”挂断电话后,江澈看着我:“是他?”“嗯。
”“你还爱他吗?”我想了想:“曾经爱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江澈点点头,
没有再问。但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还是五年前那个刚刚走出孤儿院的女孩。
霍景深站在我面前,说要我做他的女朋友。我在梦里拒绝了他。然后我转身离开,
去过自己的生活。我工作、恋爱、旅行,活得精彩纷呈。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我知道,那是我心底最后的遗憾。如果五年前,我有勇气拒绝霍景深,
现在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但世界上没有如果。一个月后,我开始频繁地流鼻血。
江澈发现后,坚持要送我去医院。“安然,你不能就这样放弃。”他握着我的手,
“你还那么年轻。”“江澈,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我虚弱地笑了笑,“能遇见你,
已经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了。”“可是……”“没有可是。”我打断他,“江澈,答应我,
如果我真的走了,把我葬在海边。我想永远听着海浪的声音。”江澈的眼眶红了。
这个坚强的男人,第一次在我面前流泪。“为什么是你?”他哽咽着说,
“为什么这么好的人,要遭受这样的痛苦?”“也许这就是命运吧。”我安慰他,“但至少,
我最后的日子是快乐的。”就在这时,小木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霍景深站在门口,
脸色阴沉得可怕。“安然!”他大步走进来,看到江澈握着我的手,眼神更加冰冷了。
“你跟这个男人在一起?”霍景深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安然,你够了!”“霍先生,
请你出去。”我平静地说,“这是我的家。”“你的家?”霍景深冷笑,“安然,
你以为离开我,你能活得下去?现在呢?跟一个穷画家在破房子里,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江澈站起身,挡在我面前:“这位先生,请你尊重一点。”“你算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