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捏着那张烫金请柬,指尖用力到泛白。“谢景珩云舒晚”这两个并排的名字,在精致的花纹映衬下,烫得她眼睛生疼。请柬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那是谢景珩惯用的香水味道,曾经是她最熟悉的安全感,如今却成了刺穿心脏的刀。
三个月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场暴雨来得毫无征兆,盘山公路上,失控的货车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兽,直直朝她冲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谢景珩的车猛打方向盘,用车身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幕——他的黑色跑车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坠下百米悬崖时,驾驶座上他最后望向她的眼神,那么平静,那么坚定,仿佛在说:别怕,我在。
搜救队三天后才在崖底的溪流边找到奄奄一息的谢景珩。他浑身是血,多处骨折,身边守着个叫云舒晚的姑娘。云舒晚说,她是在采药时发现了昏迷的谢景珩,用草药为他止血,守了三天三夜才等到救援。
谢景珩在医院昏迷了整整两周。醒来时,那双曾经盛满星辰的眼睛变得空洞茫然。他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谢氏集团的业务,却忘了沈清辞。忘了他们相恋的三年,忘了漫天流萤下他许下的誓言,忘了那枚他亲手设计、还未送出的钻戒。
医生说,这是典型的创伤后选择性失忆,大脑为了保护主人免受情感创伤而做出的应激反应。
“可为什么偏偏忘了我?”沈清辞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云舒晚温柔地为谢景珩擦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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