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淼正式搬进了陆靳舟的别墅。
陆靳舟给她配备了专门的司机、营养师和护理团队,呵护备至,像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瓷器。
我的存在,从“不必提起”,变成了需要被刻意隐瞒的“麻烦”。
起因是一次周末,程淼“无意间”看到了陆靳舟手机里一张几年前的照片,是某个慈善晚宴上,他带着我出席,我挽着他的手臂,侧头听他说话。
照片里我只有一个模糊的侧影,但程淼还是认出了那件她曾经很喜欢却没能买到的**款礼服,穿在了“别人”身上。
“靳舟,这位**是……?”
她拿着手机,声音轻轻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好像……有点眼熟?”
陆靳舟当时正在看报表,闻言接过手机,神色自若地划掉照片,语气平淡:
“一个以前的女伴,商业场合需要,早就没联系了。”
他揽过程淼的肩,温声哄道,“怎么?吃醋了?放心,我心里只有谁,你不知道吗?”
程淼靠在他怀里,柔柔地笑了,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衣角:
“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靳舟,我离开太久了,好多事好多人都不了解……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他低头吻她的发顶。
“怕……怕有人比我更合适待在你身边,怕我只是你记忆里的一个影子……”
她抬起水盈盈的眼睛看他,欲语还休。
陆靳舟沉默了几秒,将她搂得更紧:
“别胡思乱想,淼淼。你回来了,就永远不会变。”
但程淼的“害怕”显然没有就此打消。
她开始变得格外依赖陆靳舟,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心悸不适”。
她“不经意”地提起,在别墅附近“好像”见过一个和我背影很像的女人,又“担心”陆靳舟公司里会不会有“别有用心”的女职员。
这些细碎的、带着钩子的话语,一点点缠绕上来。
陆靳舟起初不以为意,安抚为主。
直到程淼某次“焦虑发作”进了医院,医生委婉建议“尽量避免让病人接触可能引**绪波动的**源”。
从医院回来的那个晚上,陆靳舟来到了我的公寓。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带着红血丝,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扯松了领带。
我给他倒了杯温水,和往常一样,准备汇报几项工作的进展。
他却抬手打断了我,揉了揉眉心,直接切入主题:
“苏晚,有件事,需要你配合一下。”
“您说。”
他抬眼看我,目光审视,似乎在斟酌措辞:
“淼淼……她心思比较细,容易没有安全感。虽然我跟她解释过,我们之间……只是过去式,但她好像还是有些介意你的存在。”
我的心缓缓下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明白。我会尽量减少出现在程**可能出现的场合,公司那边如果需要……”
“不是这个。”
他打断我,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这是他思考棘手问题时的习惯动作,“我的意思是,可能需要一个……更彻底一点的说法。”
我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你……”
他顿了顿,似乎这话由他说出来也有些艰难,“可以考虑,找个男朋友。”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端着水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温水流过喉咙,却带来一片冰凉的涩意。
“找个男朋友?”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对。”
陆靳舟避开了我的目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不需要是真的,做个样子,让淼淼安心就行。人选……你可以自己挑,干净点,别惹麻烦。需要什么资源支持,跟李特助说。”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在布置一项再平常不过的工作任务。
让我找一个假的恋人,来向他真正的爱人证明我的“无害”和“无关”。
七年的陪伴,七年的付出,七年在黑暗里替他扫清障碍,最终只换来这样一句轻飘飘的、为了安抚另一个女人的“安排”。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有些麻木。
但我听见自己用同样平静无波,甚至带点职业化顺从的语气回答:
“好的,陆先生。我明白了。您希望什么时候需要看到‘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