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人们面面相觑,不敢动弹。
“苏清梦!”谢景行见她如此执拗,耐心终于耗尽,语气冷了下来,“你不要胡闹!我是这王府的主人,这些东西,我说给谁就给谁!”
“那你就试试看!”苏清梦寸步不让,眼中是豁出一切的决绝,“今天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碰我祖母留给我的东西!”
“你!”谢景行被她眼中的恨意和决绝刺得一震,心中莫名烦躁,上前一步想拉开她。
苏清梦用力甩开他的手,却因为身体虚弱,脚下不稳,踉跄着向后退去。
“小心!”谢景行脸色一变,伸手想去拉她。
可已经晚了。
苏清梦身后,就是一口废弃的枯井,她一脚踩空,整个人向后仰倒,直直坠了下去!
“清梦!”
谢景行的惊呼和重物落地的闷响同时传来。
井很深,底下堆着些枯枝败叶,苏清梦摔下去,虽然没受重伤,但也摔得七荤八素,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清梦!你怎么样?说话!”谢景行焦急的声音从井口传来。
苏清梦靠在冰冷的井壁上,仰头看着井口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嘶哑:“拉我上去。”
谢景行松了口气,命人拿来绳子,可下一瞬,他又看了一眼那些还没搬完的嫁妆箱子,沈枝意苍白的脸和含泪的眼睛瞬间浮现在脑海。
“王爷,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可我在乎我们的孩子。我不想他一生下来,就被人指指点点,说他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一片冰冷。
“等等,先别拿绳子,先把嫁妆搬完。”他对仆役吩咐道,然后又对着井底说,“清梦,你忍一忍。等嫁妆搬完,我再让人拉你上来。”
苏清梦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他把她推下井,然后,说,让她等着。
等他把她的嫁妆,都搬给那个女人之后,再来拉她上去?!
她难以置信地仰着头,看着井口那个模糊的身影,声音颤抖:“谢景行......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先等着。”谢景行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枝意那日哭得实在伤心,我本要用府中中馈给她撑场面,可她说不要,所以,我只能......拿你的嫁妆了。”
“这件事是我不对,以后我会补偿你。但现在,你先别闹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井下的动静,转身对仆役催促:“动作快点!”
上面传来箱笼搬动的声音,仆役的脚步声,谢景行偶尔的催促声,苏清梦被困在冰冷的井底,又黑又冷,井壁湿滑,她试了几次都爬不上去。
“谢景行!放我上去!谢景行!”她嘶声喊着,用力拍打着井壁,手掌磨破了皮,渗出血来。
可上面只有搬东西的声音,再无人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井底又冷又暗,潮湿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渗进骨子里。
苏清梦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她不停地抬头望向井口,可那一小方天空,从明亮变成昏黄,从昏黄变成漆黑。
没有人来。
她喊了无数次,嗓子都哑了,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井口突然探出一张脸。
是沈枝意身边的丫鬟,红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