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周六晚上,结婚纪念日。陈屿推开门,递给我一个精致的礼盒。“念念,纪念日快乐。
”我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套剪裁别致的香槟色连衣裙。“真漂亮。”我由衷赞叹,
手指拂过丝滑的面料。陈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你肯定喜欢,我特意为你挑的,
明天穿上给我看看。”我点点头,将裙子小心翼翼地挂进衣柜。第二天是周日,我醒来时,
陈屿已经不在家。他最近公司项目忙,经常加班,我已经习惯了。
微信上躺着他发来的消息:“念念,公司临时有急事,晚上回来陪你。”我回了个“好”,
然后起身洗漱,准备做个家务。打开短视频APP,打算找点背景音。
一条本地热搜推送弹了出来。【惊!盛远集团总裁陆淮声疑似隐婚,与神秘女子同游花海!
】陆淮声?那个商界传说?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视频拍得很模糊,应该是**的。
一片绚烂的向日葵花海里,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背对着镜头。
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正仰头对着他笑。女人的脸同样看不清,
但她身上穿的衣服……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条香槟色的连衣裙,那独特的领口设计,
那恰到好处的收腰……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那分明就是昨晚陈屿送给我的那条!
我像被雷劈中一样,呆立在原地。怎么会?怎么可能?我冲进卧室,猛地拉开衣柜门。
衣柜里空荡荡的,那条香槟色的裙子,不见了。我的血瞬间凉了半截。昨晚,
我是亲手把它挂进去的。这个家里,除了我,就只有陈屿。裙子不可能自己长腿跑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陈屿在我睡着后,又把它拿走了。然后,给了视频里的那个女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我抓起手机,
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段视频。视频里,男人虽然只是个背影,但那身形,
那熟悉的站姿……我越看越心惊。那根本不是什么盛远集团总裁陆淮声!
那分明就是我的丈夫,陈屿!所以,陈屿根本不是去公司加班,而是去陪另一个女人了。
他送我礼物,只是为了走个过场,完成纪念日的任务。然后,他把我收下的礼物,
转手就送给了他的情人。真是……好一招“废物利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进卫生间,
扶着马桶干呕起来。羞辱和背叛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一直以为,
我和陈屿的婚姻虽然平淡,但足够安稳幸福。原来,那只是我以为。我擦掉眼角的泪,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点开那个发布视频的博主主页,想看看有没有更多线索。
博主叫“吃瓜第一线”,主页里全是各种捕风捉影的八卦。最新的几条,都和陆淮声有关。
【陆总的神秘女友到底是谁?全城寻找香槟色裙子姐姐!
】【扒一扒盛远总裁的历任绯闻女友,哪个才是真爱?】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这背影也太绝了,光看背影就知道是大帅哥!”“呜呜呜,我的男神居然名草有主了?
我不信!”“这女的好幸福,能让陆淮生亲自陪着逛花海。”“求裙子链接!太好看了吧!
”看着这些评论,我只觉得无比讽刺。他们口中的“男神”陆淮声,
此刻正被我的丈夫顶替着身份,和别的女人约会。而那条被全网求链接的裙子,
本该是属于我的。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条评论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怎么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眼熟?
好像不是陆淮声啊……”下面立刻有人回复:“楼上的别瞎说,除了陆总,谁还有这气场?
”“就是,你看这身形,这肩膀,妥妥的陆淮声!”我冷笑一声。气场?
不过是一件昂贵的西装撑起来的假象罢了。我退出短视频APP,点开了我和陈屿的聊天框。
看着那句“晚上回来陪你”,只觉得无比刺眼。回来陪我?是陪完了小三,
再回来扮演你的好丈夫吗?我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陈屿,
你把我当傻子耍,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这场戏,打算怎么演下去。我没有质问,
也没有哭闹。我像往常一样,打扫卫生,然后去超市买了菜。傍晚,
我做了一桌子陈屿爱吃的菜,静静地坐在餐桌旁等他。时钟指向八点,
门锁准时传来转动的声音。陈屿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念念,我回来了。
”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抱我。我身体下意识地一僵,不动声色地侧身躲开。“先去洗手吧,
饭菜都快凉了。”陈屿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也没多想,笑着说:“好,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真香。”他去洗手的时候,我看到他脱下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上。我走过去,
拿起外套,假装要帮他挂起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从衣服上传来。不是我用的牌子。
是一种甜腻的花果香。和视频里那片向-葵花海,倒是很配。我的心又被刺了一下。
陈-屿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我拿着他的衣服,随口问:“怎么了?”“没什么,
”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看你外套皱了,想帮你熨一下。”“不用那么麻烦。
”陈屿走过来,从我手中拿过外套,自己挂进了衣柜,“我明天还要穿。”他拉开餐椅坐下,
看着满桌的菜,心情很好。“哇,今天这么丰盛。”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
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老婆做的菜最好吃。”我看着他毫无破绽的表演,心里一片冰冷。
“对了,”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状似随意地问道,“你昨天送我的那条裙子呢?
我早上起来想试试,怎么找不到了?”陈屿夹菜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2陈屿的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他放下筷子,
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哦,那条裙子啊。”他语气轻松,“我早上看天气预报,说今天降温,
那料子太薄了,怕你穿了着凉。”“所以呢?”我追问,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所以我就把它拿回店里了。”他编得面不改色,“想着给你换一件厚点的秋装。
”真是个完美的借口。体贴,又合情合理。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了那个视频,
我大概真的会信了。我的心在滴血,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还挺喜欢的。”“没关系,”陈-屿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安抚,
“回头我再给你挑一条更漂亮的。”更漂亮的?是把从小三身上扒下来的,
再拿来施舍给我吗?我只觉得恶心。“你今天加班,都忙什么了?”我换了个话题,
不想再跟他虚与委蛇。“还不是那个城南的项目,”他叹了口气,开始抱怨,
“合作方太难搞了,各种细节都要抠,开了一天的会,头都大了。”他一边说,
一边揉着太阳穴,演得活灵活现。仿佛他真的在公司辛苦了一整天。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可笑。我们结婚三年,我一直以为我很了解他。我以为他老实,本分,
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现在我才发现,我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他的谎言,
信手拈来,毫无破绽。他的演技,足以拿下一座奥斯卡小金人。我垂下眼眸,
掩去眼底的嘲讽。“辛苦了。”我轻声说,给他盛了一碗汤,“快多吃点,补补身体。
”陈屿似乎很满意我的“体贴”,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还是我老婆好。”一顿饭,
吃得我味同嚼蜡。晚上躺在床上,陈屿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抱住我。他的手臂环在我的腰上,
呼吸喷洒在我的颈后。我却只觉得浑身僵硬,一阵阵地反胃。一想到这双手,
今天可能也抱过别的女人,我就恶心到想吐。我借口说今天太累了,推开了他。
陈屿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很快,
他平稳的呼吸声就传了过来。他睡着了。睡得那么心安理得。我睁着眼睛,在黑暗中,
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那条裙子。那个视频。那个谎言。
一切都像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得我体无完肤。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拿起手机,
再次点开那个视频。视频里,陈屿和那个女人虽然只是背影,但他们之间亲昵的姿态,
是骗不了人的。他微微侧头,像是在听女人说话。女人仰着头,笑得花枝乱颤。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也刺眼得像一把刀。我将视频反复播放,
试图从里面找出更多线索。那个女人到底是谁?陈屿和她是什么关系?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搅得我头痛欲裂。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陈屿只是一个普通公司的项目经理,收入尚可,但绝对算不上有钱人。他能开得起豪车,
去那种高档消费场所吗?视频里,他们身后的花海,看起来像是一个高档的生态庄园。
我放大视频,隐约看到远处有一个建筑的轮廓。我截图,用图片搜索功能在网上一搜。很快,
结果就出来了。“云梦庄园,本市顶级的私人休闲庄园,会员制,非会员不得入内。
”我倒吸一口凉气。云梦庄园的会员卡,一年最低消费都要六位数。凭陈屿的工资,
根本不可能负担得起。所以,开卡的人,不是陈屿。是那个女人。我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陈屿,是不是被富婆包养了?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视频会被误认为是陆淮声?因为那个女人,
很可能就是陆淮生圈子里的人。所以狗仔才会认错。为什么陈屿要拿走我的裙子给她穿?
也许是为了讨好她?又或者,那条裙子,本来就是那个女人看上的,陈-屿只是借花献佛,
先拿来敷衍我这个正牌老婆一下?越想,我的心越沉。如果真是这样,
那陈屿在我面前扮演的好丈夫形象,就更加可笑了。他一边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
用着我买的日用品,一边又用别的女人给的钱,去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的男人!我气得浑身发抖。不行,我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我点开那个叫“吃瓜第一线”的博主,给他发了条私信。“你好,关于陆淮声的那个视频,
你有更清晰的版本吗?或者,你知道那个女的是谁吗?”我没有抱太大希望,
毕竟这种八卦博主,为了流量什么都敢说。没想到,对方竟然秒回了。“姐姐,你问对人了!
我这儿还真有高清正面照,不过……这个是需要付费的哦。”我心里一动。“多少钱?
”“五千,不二价。”五千?真是狮子大开口。但为了弄**相,我别无选择。“好,我买。
”我咬牙转了五千块过去。对方很快发来一个加密的文件包,还有一个解压密码。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文件。几张高清照片,瞬间弹了出来。照片里,陈屿的脸清晰可见。
他正温柔地笑着,看着身边的女人。而那个女人……当我看清她的脸时,我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傻了。照片里的女人,化成灰我都认识。林薇。我大学时最好的闺蜜。3林薇!
怎么会是她!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床上。照片里,林薇笑靥如花,
亲密地挽着陈屿的胳膊。她身上穿着的,正是我那条消失的香槟色连衣裙。阳光下,
她脸上的幸福,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最好的闺蜜,
和我的丈夫……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最恶毒的笑话!我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陈屿和林薇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我回想起大学时代。
我和林薇形影不离,无话不谈。陈屿是我的学长,我们是在一次社团活动上认识的。
陈屿追我的时候,林薇还是我的军师。她帮我分析陈屿的每一次邀约,
帮我挑选约会时穿的衣服。我们在一起后,林薇也经常和我们一起吃饭、看电影。我以为,
我们是牢不可破的铁三角。现在看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笑话。他们两个,
是什么时候背着我暗度陈仓的?是在我跟陈屿抱怨工作辛苦的时候?
还是在我跟林薇吐槽婚姻生活平淡的时候?我不敢再想下去。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把刀,
在我心上反复凌迟。我记得,我和陈屿结婚的时候,林薇是我的伴娘。
她哭着对我说:“念念,你一定要幸福啊。”现在想来,那眼泪里,到底有几分是祝福,
几分是嫉妒?我记得,上个月我过生日,林薇送了我一套昂贵的护肤品。
她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而陈屿,那天也破天荒地没有加班,
陪我吃了一顿烛光晚餐。当时我还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生活平淡却也幸福。现在想来,
那不过是他们演给我看的一场戏。一个出钱,一个出力,配合得天衣无缝。目的,
就是为了稳住我这个傻子。好让他们能继续在我眼皮子底下,苟且**!
“呕——”强烈的恶心感再次涌上来,我捂着嘴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我吐出来的,
仿佛不只是胃里的酸水,还有这三年来,我咽下去的所有委屈和欺骗。我扶着墙,
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狼狈不堪的自己,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苏念啊苏念,
你真是天底下最蠢的女人。被最信任的两个人同时背叛,耍得团团转,竟然还毫无察觉。
我擦干眼泪,眼神一点点变冷,变硬。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愤怒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回到卧室,
陈屿还在熟睡。看着他那张安详的睡脸,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我拿起他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了锁。果然,他和林薇的聊天记录,早就被删得一干二净。
通话记录里,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号码。他做得很干净。但我知道,只要做过,
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打开他的手机相册,里面大多是我的照片,还有一些风景照。看起来,
就像一个爱老婆、爱生活的好男人。我耐着性子,一张张地翻过去。终于,
在相册最深处的“最近删除”里,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那是一些被删除的视频和照片。
视频里,陈屿和林薇在不同的地方亲吻、拥抱。有在高级餐厅的包厢里,
有在豪华酒店的套房里,还有……在我们的婚床上!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他们竟然,
在我每天睡觉的床上,做那种恶心事!我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把手机砸了。冷静!苏念,
你一定要冷静!这些,都是证据!我用自己的手机,将那些照片和视频,全部拍了下来。
然后,我将陈屿手机里的痕迹,全都恢复原样。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我一夜未睡,
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复仇。我不会像个泼妇一样去撕打他们,
那太便宜他们了。我要用最诛心的方式,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陈屿不是爱装深情好男人吗?林薇不是喜欢当名媛白富美吗?我就要撕下他们的假面,
让他们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我先是给那个八卦博主又转了一笔钱。
“帮我个忙,把这些照片和视频,‘不小心’泄露出去。记住,要装作是你自己挖到的猛料,
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对方秒回:“姐姐放心,我懂规矩。”接着,我点开了林薇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经营得像个岁月静好的名媛。每天不是在插花、画画,
就是在高档餐厅喝下午茶。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配图是九宫格的向日葵花海,
和她穿着香槟色连衣裙的**。配文是:“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冷笑。是啊,老公是我的,闺蜜也是我的,一切都是你“最好”的安排。我点开评论区。
下面一堆人都在夸她漂亮,有气质。“薇薇好美,是仙女下凡吗?”“这裙子太好看了吧,
求链接!”“薇薇又去哪里玩了?好羡慕啊!”林薇在下面统一回复:“是云梦庄园啦,
景色超美,推荐大家去哦~”装得真像。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
我也会被她这副白莲花的样子给骗了。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然后,
在她的那条朋友圈下面,留了一条言。“裙子很漂亮,和我老公送我的那条一模一样呢。
不过我的那条,昨天晚上挂在衣柜里,今天早上就不见了。薇薇,你知道它去哪儿了吗?
”我故意用一种天真又困惑的语气问道。我知道,林薇看到这条评论,一定会慌。这条评论,
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而引爆它的遥控器,就在我手里。做完这一切,我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我闭上眼睛,假装熟睡。没过多久,身边的陈屿动了动,似乎是醒了。他像往常一样,起床,
洗漱,换衣服。一切都那么平静。但我知道,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我听到他拿起手机,
似乎是在看什么。然后,我听到他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他拿着手机,
快步走出了卧室。我猜,他应该是看到了我给林薇的留言。紧接着,我听到他压低了声音,
在客厅里打电话。“薇薇,你先别慌,听我说……”4.陈屿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慌乱。“她可能只是随口一问,你别自乱阵脚。”“什么?
她怎么会知道裙子不见了?”“我跟她说拿去换了……对,你千万别说漏嘴!”“朋友圈?
我看看……该死!她怎么会这么问!”我躺在床上,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听见陈屿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过了一会儿,他挂了电话,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来。他走到床边,
似乎是在观察我。我继续闭着眼睛,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假装还在熟睡。他在床边站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要装不下去。终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心里一片平静。游戏,才刚刚开始。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换好衣服。走到客厅,
陈屿已经做好了早餐。看到我,他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念念,你醒了?快来吃早餐,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三明治。”他表现得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殷勤。我心中冷笑,
脸上却不动声色。“好啊。”我坐到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吃着三明治。陈屿坐在我对面,
欲言又止。他几次想开口,但看到我平静无波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我知道他在紧张什么。
他在等我主动提起林薇朋友圈的事。但我偏不。我就要让他这么吊着,受着煎熬。“对了,
”我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用餐巾擦了擦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我昨天在林薇的朋友圈下面留了言,她好像还没回我。”陈-屿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是吗?你……你留了什么言?”他故作镇定地问。“没什么,”我拿起手机,
点开林薇的朋友圈,递到他面前,“就是问问她,知不知道我的裙子去哪儿了。你看,
她的裙子跟我那条真的一模一样。”陈屿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看到了我那条诛心至极的留言。也看到了下面,
已经开始出现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共同好友的回复。“咦?念念,你裙子丢了?
”“@林薇,什么情况?你穿的是念念的裙子?”“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陈屿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念念,
你听我解释,”他急切地开口,“这件事是个误会。”“误会?”我挑了挑眉,“什么误会?
你是想说,林薇那条裙子,不是我的那条?”“不……不是……”陈屿语无伦次,
“是……是这样的……”他绞尽脑汁,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林薇看我给你买了裙子,她也觉得好看,就自己去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对,就是这样!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都变得肯定起来。“是吗?”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可真是太巧了。她不仅买了跟我一模一样的裙子,连我裙子丢了她都知道,
所以特地穿上发个朋友圈,来提醒我吗?”我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
狠狠地砸在陈屿的心上。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念念,你别胡思乱想,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跟林薇,真的没什么。”“没什么?”我收起笑容,
眼神陡然变冷,“没什么,你们会一起去云梦庄园?没什么,
你会把我送我的礼物转手送给她?没什么,你们会在我们的婚床上鬼混?”我每说一句,
陈屿的脸色就白一分。当我说到“婚床”两个字时,他彻底崩溃了。“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震惊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视频,直接摔在他面前。“陈屿,
你还要继续演吗?”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林薇在各种场合亲热的画面。铁证如山。
陈屿看着那些照片,血色从脸上褪尽,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念念……我……”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叫我念念,我嫌脏。”我冷冷地打断他。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屿,
我们离婚吧。”我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哭天抢地。我的语气,
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我无关的事。但正是这种平静,才让陈-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不!念念,我不要离婚!”他猛地扑过来,想要抱住我的腿。我嫌恶地后退一步,
躲开了他的碰触。“我错了,念念,我真的错了!”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见林薇了!”“求求你,
不要离开我……”他哭得声泪俱下,看起来狼狈又可怜。放在以前,我或许会心软。但现在,
我只觉得无比恶心。“机会?”我冷笑一声,“当我躺在床上,
你们在我身边翻云覆雨的时候,你们给过我机会吗?
”“当我满心欢喜地收下你那条沾满了背叛的裙子时,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陈屿,
你让我觉得恶心。”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他的心脏。他绝望地看着我,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那个八卦博主打来的。我当着陈屿的面,按下了免提。“喂,
苏**吗?你要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妥了。”电话那头传来对方兴奋的声音,
“现在全网都炸了!‘盛远总裁’的瓜,已经爆了!”我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陈屿,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干得不错。”我淡淡地说。“何止是不错啊姐!
”博主的声音更加激动,“我刚得到最新消息,盛远集团的法务部已经给我发了律师函,
说我造谣,要告我!”“不过你放心,我早就料到了,已经把服务器转移到国外了,
他们找不到我的!”“而且,真正的陆淮声,好像也被惊动了。听说他本人,
现在正在赶来我们市的路上!”陆淮-声要来?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我正愁这场戏不够热闹,
主角就自己送上门来了。我挂了电话,看着面如死灰的陈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陈屿,
你听到了吗?”“真正的男主角,要来抓冒牌货了。”“你猜,他会怎么对付你这个,
顶着他名号到处招摇撞骗的假货呢?”5陈屿彻底慌了。如果说之前只是婚姻的破裂,
那么现在,他将要面对的,是来自一个他根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的雷霆之怒。“念念,
你不能这样对我!”他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你这么做,是想毁了我!”“毁了你?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陈屿,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
你就已经毁了我们之间的一切。现在,不过是让你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不……不是的……”他语无伦次地辩解,“是林薇!是她勾引我的!
是她跟我说她家和盛远集团有关系,说可以帮我在事业上更进一步,我才一时鬼迷心窍的!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真是可笑又可悲。“哦?是吗?
”我冷眼看着他,“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咯?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屿急得满头大-汗,“念念,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感情?”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讽刺,“你也配提感情?
”我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财产我们对半分,这套房子是婚前财产,归我。你的车子,
是你自己贷款买的,也归你。如果你同意,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如果不同意,
”我顿了顿,眼神冰冷地看着他,“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你婚内出轨的这些证据,
我想法官会很感兴趣。哦,对了,还有你冒充陆淮声招摇撞骗的事,我想盛远集团的律师,
也会很乐意跟你聊聊。”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陈屿的死穴上。他知道,
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他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我……我同意。”他艰涩地吐出这几个字。事情进行得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
去民政-局的路上,陈屿一言不发,整个人像是丢了魂。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
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三年的婚姻,像一场荒唐的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从民政局出来,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走了。至于陈屿,他要去哪里,会面临什么,
都与我无关了。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属于陈屿的东西,都打包扔了出去。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没有感到难过,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手机在此时疯狂地响了起来。是林薇。我没有接。
电话挂断后,她又发来了无数条微信。“念念,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跟陈屿只是普通朋友,我们那天去庄园,也只是谈工作。
”“你朋友圈的留言我都看到了,求求你删掉好不好?大家误会了!”“念念,
我们这么多年的闺蜜,你难道不相信我吗?”相信你?相信你跟我的丈夫滚到一张床上吗?
我冷笑一声,直接将她拉黑。然后,我点开了微博。
#盛远总裁隐婚##神秘女子香槟色连衣裙##云梦庄园#几个词条,
牢牢地霸占着热搜榜前几名。那个八卦博主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把我给他的那些高清照片和视频,以“独家爆料”的形式,分批放了出去。第一批,
是陈屿和林薇在花海的亲密照。虽然配文依然引导大众以为男主是陆淮声,但照片的清晰度,
足以让所有认识陈屿和林薇的人,都认出他们。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不是我们公司的陈经理吗?他什么时候成盛远总裁了?”“楼上+1,我也认识他,
他老婆不是叫苏念吗?这女的是谁?”“这女的我认识!叫林薇,是我大学同学!
她不是苏念最好的闺蜜吗?怎么会跟苏念的老公搞在一起?!”“毁三观!
防火防盗防闺蜜啊!”“我裂开了,我昨天还在她朋友圈下面夸她仙女,今天就塌房了?!
”舆论瞬间反转。之前还在羡慕“神秘女子”的网友们,此刻全都调转枪头,
开始疯狂辱骂林薇和陈屿。紧接着,博主又放出了第二批猛料。
——他们在我们婚床上的照片。虽然关键部位都打了码,但那张床,那熟悉的床头灯,
所有来过我们家做客的朋友,都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一下,舆论彻底引爆。“**!
在我闺蜜的婚床上搞?这也太贱了吧!”“这对狗男女,简直刷新了我的三观下限!
”“苏念也太惨了吧,被老公和闺蜜联合背叛,心疼死我了。
”“@林薇@陈屿出来挨打!”我看着那些愤怒的评论,心里没有丝毫快意,
只有一片麻木的荒芜。这就是我曾经拼尽全力去维护的婚姻和友情。到头来,
只是一场天大的笑话。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苏念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而富有磁性的男声。“我是。
”“你好,我是陆淮声。”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他竟然,真的亲自找上门了。
“陆总,”我定了定神,语气平静,“有事吗?”“关于网上那些不实传闻,
我想当面跟苏女士聊一聊,不知道你是否方便?”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