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第一次出摊,我做了足足三天的准备。我按照外婆的配方,仔细挑选食材:做酱黄瓜要选带刺的嫩黄瓜,洗净后晾干水分,再用粗盐腌制脱水;做萝卜干要选水分少的白萝卜,切条后晾晒到半干,再用酱油、冰糖、八角等调料慢炖;做桂花糕要选当年的新米,磨成细腻的米粉,加入新鲜的桂花蜜,蒸出来的糕才会带着浓郁的桂花香。
我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场采购,回来后就钻进厨房忙活,直到深夜。林建军每天下班回来,看到我在厨房忙碌,要么视而不见,要么就冷嘲热讽几句,我都假装没听见。林晓晓则干脆躲着我,生怕我让她帮忙。我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只有做出成绩,才能让他们改变看法。
周末一早,我推着提前买的小推车,去了家附近的菜市场门口。这里人流量大,而且都是附近的居民,应该会喜欢我做的家常菜。我把提前准备好的酱黄瓜、萝卜干、桂花糕一一摆好,每个品种都装在干净的玻璃罐里,贴上了手写的标签,还准备了试吃的小勺子和纸巾。
刚把东西摆好,就有一个带着孩子的阿姨走了过来。阿姨穿着干净的碎花衬衫,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眼神温和。她凑过来闻了闻,笑着问:“大姐,你这酱菜是自己做的吗?闻着挺香啊。”
我心里一喜,赶紧迎上去,语气带着一丝紧张:“阿姨,都是我亲手做的,用的是我外婆传下来的老方子,没加任何防腐剂和添加剂,干净卫生,你可以尝尝。”说着,我拿起小勺子,舀了一点点酱黄瓜,递给阿姨。
阿姨接过勺子,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嗯,味道真不错!脆生生的,咸淡也适中,还有一股淡淡的酱香,跟我小时候吃的味道一样。”她转头问身边的小男孩:“宝宝,要不要尝尝这个甜甜的糕糕?”小男孩点点头,阿姨拿起一块桂花糕,喂给小男孩。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阿姨你别买!这东西一点都不好吃!”我心里一沉,抬头一看,林晓晓竟然站在不远处,脸色难看地看着我。
阿姨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林晓晓:“小朋友,你认识这位大姐?”
“她是我妈。”林晓晓走到跟前,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我妈做的东西又咸又油,我们家都没人吃,她非要拿出来卖,想骗别人的钱。”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急:“晓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做的东西都是干净卫生的,你以前也爱吃的!”
“我以前是瞎了眼才爱吃!”林晓晓叉着腰,眼神里全是嫌弃,“你看看你这小推车,破破烂烂的,卖的东西也土气,别人看到都觉得丢人。我警告你,赶紧收摊回家,别在这里给我丢脸!”
阿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放下手里的玻璃罐,尴尬地笑了笑,拉着小男孩转身走了。周围已经有几个人围了过来,对着我和我的小推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原来这是她女儿啊,女儿都这么说,那东西肯定不好吃。”“看着挺干净的,没想到是骗人的。”“家庭主妇想做生意,还是太天真了。”
那些话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我心上。我站在原地,浑身僵硬,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晓晓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人异样的目光,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