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成功惹怒了盛母,她瞪着他,“你有脸说你哥?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被那个私生女迷得不轻!”
被戳到痛处,盛越珩蹭得起身,往后院走了。
……
楼下的纷扰都与云容无关,她推开盛璟韫的卧室门,目光落在他书架上,在一众金融书本中,夹着本破旧的新闻学教科书。
她的指尖在书脊上停下来,缓缓抽出那本书。
书的封面上写着一个女士英文名,她眉心微敛,反应过来什么,准备把书重新放回去。
抽出来容易,放回去有点困难,她用了点劲往里塞,有个东西突然从书里掉出来。
她弯腰去捡,背后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云容平静地捡起地上的手链递给他,“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手链是红绳编织的,上面串着几颗布满裂纹的檀珠。
檀珠的色泽变得油润,显然是被人经常拿在手里抚摸才会形成的。
盛璟韫接过手链,指尖摩挲着深褐色的檀珠,半晌后,把它重新夹回那本书里。
他想把书塞回原来的位置,却不知为什么,怎么都塞不回去了。
云容靠在书桌边,盯着他手背上鼓起的青筋,红唇抿了抿,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想把另外一本书抽出来,多腾出点位置。
身旁的男人忽然开口,“算了。”
他把书放在办公桌的最后一格抽屉里。
“走吧,妈叫我们吃饭了。”
走进餐厅,盛氏夫妇和盛越珩已经落座了。
盛父笑着朝云容招手,“小云好久没回家里吃饭了,快坐。”
云容抿唇浅笑,“以后会常回来的。”
“知道你最近在忙工作,所以今天特意让你妈熬的骨汤,补补身子。”盛父笑得眼角皱纹层层堆叠,目光落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盛母身上。
盛母脸上半点笑意也没有,只有语气热情,“是,快尝尝妈的手艺。”
她扫了眼身后的保姆。
保姆给云容盛了碗汤放在她手边,“您小心烫。”
“谢谢爸妈。”
云容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手握着汤匙轻轻搅动,看见碗面上浮着层油,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的把汤匙放下。
盛璟韫拿起她手旁的汤碗递给保姆,“她不喝太油腻的,换一碗。”
云容嘴中咀嚼的动作停下,微凉的手摁住他左手,“不用麻烦。”
“不麻烦。”
盛璟韫轻轻握了下她的手,睇着旁边一动不动的保姆,嗓音冷下去,“我说的话很难懂吗?”
盛母瞥过云容,眼中涌出几分不悦,面对保姆时语气显露出明显的不耐烦,“小云讲究些,你不知道吗?还不快去换!”
保姆低着头返回厨房。
云容知道盛母是在阴阳怪气她。
当初想和盛璟韫联姻的世家千金不少,盛母最中意的是蒋家大女儿,她极力撮合,却没办法左右盛璟韫的想法。
云容知道自己不讨长辈喜欢,也从没想过要和盛母搞好关系。
与其说她和盛璟韫是夫妻,其实更多的是合作伙伴。
他们不会对彼此有感情,因为他们心里都另有他人。
这也是盛璟韫会选她的原因。
等保姆重新换了碗清淡的汤来,餐桌上慢慢响起碗筷碰撞的声音。
饭局进行到尾声时,盛父缓缓开口,“小云啊,工作上有什么问题,随时找璟韫帮你解决,你们是夫妻,要相互扶持。”
云容擦拭着唇角,点头应声,“我知道,阿璟平常很照顾我的。”
“那就好。”盛父把擦完手的热毛巾丢在一边,站起身,“你们小两口自便吧,我和你妈叫了**师上门,先上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