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踢出项目,黄了关我什么事?(苏晚顾临洲)最新章节试读

发表时间:2026-02-12 14:46:58

>>>>点击查看详情<<<<

>>>>点击阅读全文<<<<

1被放弃的选择苏晚站在融创大厦88层的全景会议室里,窗外是上海陆家嘴璀璨的夜景,

窗内是冰冷得令人窒息的对峙。她的导师、国内建筑设计界泰斗林深,

正用她从未听过的严厉语气说:“这个项目,必须由沈薇负责。”“为什么?

”苏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云美术馆’的方案,从概念到施工图,

每一笔都是我画的。

沈薇只是在我出差时帮忙整理过一次资料——”“正因为你太看重这个项目了。

”林深打断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淡,“沈薇更懂得变通。甲方要的不是一个艺术品,

而是一个能赚钱的地标。”沈薇站在林深身侧,一身香奈儿套装得体优雅,

她柔声说:“晚晚,我知道你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很多。但林老师说得对,有时候太过执着,

反而会伤害团队……”苏晚看向另外两人——大师兄陈默和二师兄周远。

陈默是林深的得意门生,也是林深建筑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周远则主管市场部,

常年与各路甲方周旋。三个月前,他们还在苏晚的公寓里吃火锅,陈默举着啤酒说:“晚晚,

‘云美术馆’要是中标,咱们就一起去冰岛看极光,庆祝你正式成为事务所的合伙人。

”周远笑着补充:“机票钱我出,算是给小师妹的投资。”可现在,陈默避开她的目光,

周远低头翻着文件。“表决吧。”林深说,“同意由沈薇接手‘云美术馆’项目的,举手。

”沈薇第一个举手。林深第二个。陈默沉默了三秒,缓缓抬起手臂。周远最后一个举手,

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四比一。苏晚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她为这个项目熬了上百个通宵,

喝掉的咖啡能填满黄浦江。她推掉了所有社交,

甚至错过了外婆的八十大寿——外婆在电话里说“工作要紧”,可她知道,外婆其实很想她。

而沈薇呢?沈薇是半年前空降来的“特别助理”,据说是某位重要客户的侄女。

她不懂结构力学,分不清混凝土标号,却能在每一次汇报时,

用甜美的笑容和恰到好处的奉承,让甲方频频点头。“苏晚的方案很有艺术感,

但沈**的方案更……嗯,更接地气。”上次汇报会上,甲方代表这样说。接地气。

苏晚后来看了沈薇的方案——那根本就是把她的设计粗暴简化,加上一堆浮夸的商业空间,

像给维纳斯套上暴发户的金链子。“如果没有其他事,散会。”林深起身,

拍了拍沈薇的肩膀,“好好准备终轮汇报,下周三,别让我失望。”“我一定努力,林老师。

”沈薇声音甜得像蜜。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陈默走到门口,顿了顿,回头说:“晚晚,

晚上一起吃个饭?我们聊聊——”“不用了。”苏晚收拾着桌上散落的效果图,

纸张边缘在她指尖留下细小的割痕,“我约了人。”这是谎话。

她只是不想再听那些苍白的解释。周远在门外等她,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被沈薇叫走了——“周师兄,能帮我看看这份预算表吗?人家不太懂这些数字啦。

”苏晚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88层的高度让她有种错觉——如果从这里跳下去,

坠落的过程会不会很长,长到足够回忆完这荒唐的二十八年?手机震动,

是母亲发来的微信:“晚晚,这周末你沈阿姨的儿子从英国回来,要不要见见?照片发你了,

小伙子一表人才。”照片上的男人笑得标准,背景是剑桥康河。苏晚没有回复。

她划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父亲”却三年未拨通的号码,发了条短信:“爸,

你上次说的,和顾家的联姻,我同意了。”发送成功后,她关掉手机,走进深夜的电梯。

镜面轿厢映出她苍白的脸,眼底有血丝,唇角却倔强地抿着。苏晚,苏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这个身份她藏了十年,从十八岁考入同济建筑系开始,她就坚持要用“苏晚”这个名字,

而不是“苏氏千金苏晚晚”,去赢得一切。父亲苏振东曾激烈反对:“建筑?

那是画图匠的活儿!你将来要接管的是市值千亿的集团!”但她赢了,用全省状元的成绩,

用林深破格录取的承诺。林深当时说:“苏晚,你眼里有光,那是属于创造者的光。

”现在那光快熄灭了。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苏晚走向她那辆白色Model3——这是她用第一个项目的奖金买的,没要家里一分钱。

刚系上安全带,手机又震了。是父亲回电。“你想清楚了?”苏振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听不出情绪。“想清楚了。”苏晚发动车子,“但我有两个条件。”“说。”“第一,

我要以苏氏集团战略投资部副总监的身份,进入公司。不是挂名,是实权职位。

”苏振东沉默片刻:“可以。第二呢?”“第二,”苏晚看着挡风玻璃上倒映的停车场灯光,

“我要顾临洲亲自来上海接我。”电话那头传来茶杯轻碰的声音。

苏晚知道父亲在斟酌——顾临洲,顾家长子,顾氏集团现任CEO,业内出了名的难搞。

让他亲自来接人,无异于让猛虎低头嗅蔷薇。“我试试。”苏振东最终说,

“但你也要做好准备,顾临洲不是会纵容千金**脾气的人。

”“我也不是需要纵容的千金**。”苏晚挂了电话。车子驶出车库,

汇入午夜依旧车流不息的延安高架。电台在放一首老歌:“我曾把完整的镜子打碎,

夜晚的枕头都是眼泪……”苏晚关掉电台。眼泪?她早就不哭了。从母亲去世那年,

八岁的她站在墓碑前,看着父亲冷静地接待吊唁宾客时,她就知道,在苏家,情绪是奢侈品。

她只是没想到,在林深这里,真诚和才华,也成了廉价品。

---2断裂的纽带苏晚回九霄山——不,回林深建筑事务所,是在三天后。

这三天她把自己关在公寓里,睡了整整二十个小时,

然后开始整理十年来的所有设计稿、获奖证书、项目文件。厚厚的十三个文件夹,

堆满了半个客厅。每一张图纸都记得清楚:这是大二时第一次中标的小社区公园,

那是研一时参与的古建修复项目,

还有毕业后跟着林深做的第一个地标——上海北外滩的“光之塔”,现在已经是网红打卡点。

她抚摸着“光之塔”的初稿,右下角有林深的批注:“结构大胆,光影处理极佳。晚晚,

你天生就该吃这碗饭。”那时的林深还会拍着她的头说:“别熬太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那时的师兄们会在她通宵后,轮流给她带早餐——陈默的煎饼果子,周远的豆浆油条,

虽然总是因为开会迟到而凉掉,但她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是从什么时候变的?

大概是从沈薇出现开始。或者说,沈薇只是催化剂,让那些早就存在的裂痕,

终于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苏晚抱起最上面那个文件夹,里面是“云美术馆”的所有资料。

她决定亲手还给林深。然后彻底告别。事务所位于外滩一栋百年历史建筑里,

林深买下了整三层,保留了原有的ArtDeco风格,又融入现代极简设计。

这里是无数建筑学子的梦想之地。苏晚走进一楼大堂时,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苏总监?

您……您来啦?”往常她都会笑着打招呼,今天只是点点头。电梯缓缓上升,镜面里,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长发束成低马尾,素颜,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但背挺得很直。三楼设计部正在开项目会,透过玻璃墙,能看到沈薇站在投影幕前,

神采飞扬地讲解着——那是“云美术馆”的方案,但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

苏晚看见自己的曲线屋顶被削平,换成了方盒子;看见她精心设计的光影走廊,

被改成了一排奢侈品店;看见她保留的古树,在图纸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下沉式广场,标注着“网红直播区”。她攥紧了文件夹。会议室里,

林深坐在主位,认真听着。陈默在记笔记,周远则时不时插话补充市场数据。他们看起来,

像一支完美团队。苏晚没有进去。她转身走向林深的办公室,

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他空荡荡的办公桌上。文件夹最上面,

是她手写的一封信:“林老师:感谢您十年教导。‘云美术馆’相关资料悉数奉还。

自今日起,我正式退出事务所,并解除与您的师徒关系。祝前程似锦。苏晚。”没有称谓,

没有落款时间。干脆得像一刀斩断乱麻。她正要离开,沈薇却推门进来了,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晚晚?”沈薇惊讶地看着她,又看向桌上的文件夹,

“你这是……”“辞职。”苏晚说,“东西还给你们。”沈薇放下咖啡,快步走过来,

伸手要拉她:“晚晚,你别冲动。林老师其实很看重你的,只是这次甲方要求特殊,

他才暂时让——”“让什么?让我滚蛋?”苏晚甩开她的手,“沈薇,这里没别人,

不用演了。”沈薇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露出委屈的表情:“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真心想帮你的。

我知道你为这个项目付出很多,但商业设计就是这样,

有时候不得不妥协——”“妥协到把我的设计剽窃成你的?”苏晚冷笑,

“你懂什么是‘流动空间’吗?知道为什么要用双曲面混凝土吗?

明白那些天窗的角度是怎么计算出来的吗?”沈薇脸色白了白,

但仍强撑着:“这些都是团队共同努力的成果……”“团队?

”苏晚环视这间她曾经以为会是归宿的办公室,“这个团队,在我为了方案连续加班一周时,

你在马尔代夫度假;在我和结构工程师吵到拍桌子时,

你在和甲方公子喝下午茶;在我终于解决所有技术难题时,

你轻飘飘一句‘我觉得这里可以加个网红打卡点’,就把所有心血都毁了。”她往前走一步,

沈薇下意识后退。“沈薇,你想要的已经拿到了——项目负责人的头衔,林老师的青睐,

师兄们的维护。”苏晚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但我告诉你,偷来的东西,早晚要还。

”说完,她转身离开。在走廊上,她遇见了陈默。他刚从会议室出来,看见她,

眼神复杂:“晚晚,我们谈谈。”“谈什么?”苏晚停下脚步,“谈你怎么在表决时举手?

谈你这三个月明知道沈薇在架空我,却一言不发?”陈默苦笑:“我有我的难处。

事务所正在争取上市,沈薇背后有资源,林老师不能得罪她父亲——”“所以我就该被牺牲?

”苏晚笑了,“大师兄,你还记得我研二那年,为了帮你赶竞标方案,

我高烧39度还在画图吗?你当时说,以后无论如何都会站在我这边。”陈默沉默。“算了。

”苏晚摇摇头,“承诺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来打破的。”她继续往前走,

在电梯口遇见了周远。周远显然已经知道她辞职的事,急急地说:“晚晚,你别冲动!

沈薇的项目下周才终轮汇报,到时候如果甲方不满意,

林老师肯定会让你回来救场——”“然后呢?”苏晚按了下行键,“等项目救活了,

再把我踢开?周远,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贱吗?”“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远抓住她的手腕,“我只是……只是觉得你不该放弃。这是你等了十年的机会!

”“是你们放弃了我。”苏晚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在我和沈薇之间,你们选择了她。

一次,两次,三次。”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转身面对他们。陈默站在走廊这头,

周远站在那头,像两座沉默的雕塑。“对了,”苏晚在门关上前的最后一秒说,

“替我转告林老师——‘云美术馆’的弧形屋顶,第三根钢梁的受力计算有误。

如果按现在的方案施工,三年内必出事故。”电梯门合拢,隔绝了陈默骤变的脸色。

苏晚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她没说谎。那个错误藏得很深,

是她最后一次核对图纸时发现的。原本打算今天开会时提出来,

但现在……让他们自己发现吧。如果他们还看得懂图纸的话。

---3真实的重量苏晚搬出了浦东的公寓。这房子是她工作后贷款买的,虽然小,

但每个角落都是自己设计的——隐藏式收纳、可升降书桌、那面能看见东方明珠的落地窗。

现在她要回苏家老宅了,那个位于西郊、占地五亩、有百年历史的法式花园别墅。

父亲苏振东派了司机来接她,开的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司机老陈在她家工作了二十年,

看着她长大,轻声说:“**,老爷其实一直很想您。”苏晚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陈叔,

叫我晚晚就好。”“好,晚晚。”老陈从后视镜里看她,“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看情况。”苏晚没有给出承诺。老宅还是老样子,白色外墙,墨绿色屋顶,

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母亲生前最爱玫瑰,她说玫瑰有刺才美,太温顺的东西留不住人心。

苏振东在书房等她。五十六岁的男人,两鬓已有白发,但身姿挺拔,穿着定制西装,

坐在红木书桌后,气场依旧强大。“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苏晚坐下,脊背挺直,

是标准的谈判姿势。“顾临洲答应了。”苏振东开门见山,“明天下午三点,

他的飞机会到虹桥。晚上在半岛酒店,顾家设宴,算是正式见面。”这么快。苏晚心里微动,

面上却平静:“好。”“不过,”苏振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在这之前,

你要先签这个。”苏晚看了一眼封面——《苏氏集团股权**及代持协议》。“什么意思?

”“你既然要进集团工作,手里不能没有股份。”苏振东说,“这里面是5%的集团股份,

目前市值约50亿。暂时由我代持,等你和顾临洲结婚后,会自动转到你名下。

”苏晚翻开协议,条款清晰,没有陷阱。但她还是问:“为什么是结婚后?

”“因为这是嫁妆的一部分。”苏振东看着她,“也是你的保障。顾家实力雄厚,

但苏家的女儿,不能空着手进门。”这话说得现实而冷酷,

但苏晚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父亲在为她铺路,用他最擅长的方式。“谢谢爸。”她说。

苏振东愣了一下。自从妻子去世后,女儿很少这样叫他。大多数时候是“父亲”,

生气时是“苏董”,客气时是“您”。“另外,”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战略投资部副总监的职位已经安排好。你的办公室在38楼,朝南,能看到江景。

秘书是Lisa,她跟了我八年,能力很强,你可以信任她。”“明天上午九点,

集团开月度董事会。我会在会上宣布你的任命。”苏晚点头:“我需要准备什么?

”“不需要。”苏振东难得笑了笑,“你只要坐在那里,让他们知道——苏家的继承人,

回来了。”那一笑很短,但苏晚看见了父亲眼角的细纹,还有眼底深处,

那抹藏得很深的疲惫。他老了。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一软。“爸,”她轻声说,“我会好好做。

”苏振东摆摆手:“去吧,房间收拾好了,是你以前住的那间。张妈炖了燕窝,记得喝。

”苏晚上楼时,在楼梯转角遇见了继母许雅芝。许雅芝比她大十岁,曾是苏振东的秘书,

母亲去世三年后嫁入苏家。她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一身真丝家居服,

端着果盘,笑容温婉。“晚晚回来啦。”她语气亲热,“房间我都让人重新布置过了,

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们再换。”“谢谢许姨。”苏晚客气地点头。“一家人,

客气什么。”许雅芝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听说你要和顾家联姻?

顾临洲那个人……风评不太好,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苏晚挑眉:“风评怎么不好?

”“太强势,太冷漠,听说之前有个女明星想攀他,被他当众羞辱到退圈。”许雅芝叹气,

“晚晚,你还年轻,婚姻大事不能草率。你爸也是,

怎么能拿女儿的幸福去换生意——”“许姨,”苏晚打断她,“这是我的选择,和爸无关。

”许雅芝脸色微僵,随即又笑开:“你看我,就是瞎操心。那你先休息,晚饭好了叫你。

”看着她下楼的身影,苏晚眼神沉了沉。许雅芝有个儿子,今年十五岁,在美国读高中。

她一直想让孩子改姓苏,进苏家族谱。父亲没同意,但也给了那孩子不少股份。

现在自己回来了,还带着顾家的联姻,许雅芝想必是坐不住了。有意思。

苏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确实重新布置过——窗帘换成了香槟色丝绒,

床上用品是意大利品牌,梳妆台上摆着一套海蓝之谜,书架上甚至放了几本最新的建筑杂志。

但她一眼就看见,墙上那幅母亲留给她的水彩画不见了。画的是老宅的玫瑰园,

母亲去世前最后一幅作品。苏晚按下呼叫铃。半分钟后,管家张妈匆匆赶来:“**,

有什么吩咐?”“我墙上原来那幅画呢?”苏晚问。张妈脸色一变,

支吾道:“许太太说……那画旧了,配不上新装修,让我收起来了。”“在哪儿?

”“在……在储物间。”“现在拿回来,挂回原处。”苏晚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还有,

以后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擅自改动。”张妈连连点头:“是,我这就去拿。

”画很快被取回,重新挂上。苏晚站在画前,看着母亲签在角落的名字——林薇,

1970-2006。母亲走时,她才八岁。记忆里最深的画面,是母亲在画室里,

穿着沾满颜料的围裙,哼着歌,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边。“晚晚,

”母亲常说,“你要记住,女人这一生,可以爱,可以付出,但不能失去自己。你的价值,

不取决于你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而取决于——你是谁。”那时她不懂。

现在懂了。她抚过画布上已经暗淡的玫瑰,轻声说:“妈,我回来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苏氏集团总部大楼。苏晚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藏青色西装套裙,

头发盘起,淡妆,踩着七厘米的黑色高跟鞋,走进38楼的会议室。

长桌两侧已经坐了二十余人,都是集团高管和董事。见她进来,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也有期待。苏振东坐在主位,

指了指右手边第一个空位:“坐。”那是仅次于董事长的位置。苏晚从容落座,

Lisa立刻递上会议资料。“开始吧。”苏振东说,

“首先宣布一项人事任命——从今天起,苏晚担任集团战略投资部副总监,直接向我汇报。

”底下响起低低的哗然。一位五十多岁的董事皱眉:“董事长,苏**……很年轻,

而且据我所知,她一直在建筑设计行业,没有投资经验。这个任命,是否过于仓促?

”“赵董说得对。”另一个秃顶男人附和,“战略投资部掌管集团上百亿资金,责任重大。

苏**恐怕需要先从基层做起——”“她不需要。”苏振东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

“苏晚是同济大学建筑学硕士,在林深建筑事务所工作六年,参与过十七个大型项目,

其中九个获得国家级奖项。她对市场趋势、商业逻辑的理解,不比在座任何人差。

”他看向苏晚:“你自己说。”苏晚起身,走到投影幕前。Lisa已经连好她的电脑,

屏幕上出现一份PPT——封面写着:“苏氏集团产业升级与数字化投资战略”。

“各位董事,上午好。”苏晚的声音清晰,语速平稳,“我用了三天时间,

研究了集团过去五年的财报、投资案例和行业研报。我发现一个问题——苏氏的主营业务,

房地产和传统制造业,正在面临增长瓶颈。”她切换下一页,是数据图表。“而与此同时,

我们在新能源、人工智能、生物科技等新兴领域的投资,占比不足5%,

且大多为跟风式投资,缺乏战略布局。”再下一页,是竞争对手的分析。“反观顾氏集团,

三年前就开始系统性投资硬科技,如今已孵化出三家独角兽企业。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未来五到十年,我们的赛道会越来越窄,而顾氏的护城河会越来越宽。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那个秃顶董事忍不住问:“那依苏总监看,我们该怎么做?

”苏晚切换到最后几页:“我的建议是,成立专项基金,聚焦三个方向:第一,

绿色建筑与智慧城市;第二,工业互联网与供应链升级;第三,消费科技与品牌焕新。

”她详细阐述了每个方向的投资逻辑、潜在标的和预期回报,数据详实,逻辑严密。讲完后,

她看向众人:“这只是初步构想。如果各位同意,我会在一周内提交完整的投资计划书。

”沉默持续了十秒。然后,赵董第一个鼓掌。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

整个会议室响起掌声。苏振东眼里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收敛:“既然大家没有异议,

那就这么定了。苏晚,一周后,我要看到计划书。”“是。”苏晚回到座位,手心微微出汗。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关。但至少,她闯过来了。---4棋逢对手(1)会议结束后,

Lisa带她到办公室。38楼,南向,一整面落地窗,黄浦江景尽收眼底。

办公室面积很大,有独立的会客区和休息室,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但细节处透着奢华。

“苏总监,您的电脑已经配置好了,内网权限已开通。”Lisa递上一份日程表,

“今天下午三点,您需要和投资部团队开见面会。晚上七点,半岛酒店,顾家的宴请。

”她顿了顿,补充道:“顾先生下午三点抵沪,会直接去酒店休整。需要安排车辆去接您吗?

”“不用。”苏晚说,“我自己去。”“好的。”Lisa点头,“另外,刚刚前台说,

有位姓陈的先生找您,没有预约,但坚持要见您。”陈默。苏晚眼神冷了冷:“说我不在。

”“明白。”Lisa离开后,苏晚站在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十年前,她离开这里,

想要证明自己不需要苏家也能成功。现在她回来了,带着一身伤,但也带着更坚硬的铠甲。

手机震动,是周远的微信:“晚晚,见一面吧。关于‘云美术馆’,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苏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复:“时间,地点。”“今天中午十二点半,

外滩悦榕庄顶楼餐厅。我订了位置。”“好。”她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说出什么花样。

---悦榕庄顶楼,江景位。周远已经到了,看起来有些憔悴,胡茬没刮,衬衫领口松着。

苏晚坐下,开门见山:“什么事?”“先点菜吧。”周远把菜单推过来,

“你爱吃的鹅肝和牛排——”“不用。”苏晚抬手叫来服务员,“一杯美式,谢谢。

”周远苦笑:“晚晚,你一定要这样吗?”“周远,”苏晚看着他,“我们认识十年了。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就是浪费时间。”周远沉默片刻,终于说:“‘云美术馆’的项目,

黄了。”苏晚挑眉。“终轮汇报,甲方问了一个技术问题,沈薇答不上来。”周远压低声音,

“她把你方案里的双曲面结构,改成了普通弧形,但没重新计算受力。

甲方聘请的顾问当场指出,如果按这个方案施工,三年内屋顶必塌。”苏晚轻轻搅动咖啡。

这结果,她早料到了。“林老师大发雷霆,但沈薇哭诉说,是你故意留了一手,

没告诉她完整数据。”周远叹气,“现在项目搁置,甲方要我们赔偿前期投入,

大概……两千万。”“所以呢?”苏晚问,“你们想让我回去收拾烂摊子?

”周远艰难点头:“林老师说,只要你愿意回来,项目还是你的,合伙人的位置也给你留着。

晚晚,这是你等了十年的机会……”“周远。”苏晚打断他,“你还记得,我研三那年,

我们一起去贵州做乡村小学的公益设计吗?”周远愣住。“那时候,你说,

建筑的本质不是炫技,不是讨好甲方,而是解决问题,创造价值。”苏晚声音很轻,“你说,

我们这一代人,应该留下些真正能温暖人心的东西。”她顿了顿:“后来你变了。

你说市场就是这样,甲方就是上帝,我们要学会妥协。”“我没变!”周远激动起来,

“我只是……只是更现实了。晚晚,理想不能当饭吃,

事务所几十号人要养活——”“所以你就帮着沈薇,剽窃我的设计?”苏晚笑了,“周远,

你知道吗?最让我难过的,不是你们选择了沈薇,而是你们背叛了自己。

”她站起身:“告诉林老师,我不会回去。那两千万,让他自己想办法。”“晚晚!

”周远拉住她的手腕,“你就这么狠心?十年情分,说断就断?”苏晚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是你们先断的。”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

如果你们真的想救那个项目,去找同济结构院的李教授。他做过类似的双曲面结构研究,

有现成的计算模型。”周远怔住:“你为什么……还愿意帮我们?”“不是帮你们。

”苏晚说,“是帮那些可能会因为建筑倒塌而受伤的人。”“还有,”她最后说,

“告诉沈薇,偷来的东西,迟早要付出代价。”---走出餐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苏晚戴上墨镜,正要叫车,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喂?”“苏晚**?

”是个沉稳的男声,略带磁性,“我是顾临洲。”苏晚脚步一顿。“听说你下午要开会,

所以提前打个电话。”顾临洲的语速不快不慢,透着一种掌控感,“晚上七点,

半岛酒店顶层套房,家宴。需要我派车接你吗?”“不用,我自己过去。”苏晚说,

“顾先生提前到上海了?”“嗯,上午有个临时会议。”顾临洲顿了顿,“另外,

关于联姻的事,我想我们需要提前沟通一下。”“请说。”“第一,这是商业联姻,

你我心知肚明。所以,不必假装深情,但也请保持基本尊重。”“同意。”“第二,婚后,

你我会住在上海和北京两处。你需要参与顾氏的部分社交活动,但你的工作,我不会干涉。

”“公平。”“第三,”顾临洲的声音低了些,“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或者我有,

可以提前告知。我们可以协商,但原则上,婚姻存续期间,不能有公开的丑闻。

”苏晚笑了:“顾先生考虑得很周全。”“那么,”顾临洲说,“晚上见。”“晚上见。

”挂了电话,苏晚站在外滩的人潮中,忽然有种不真实感。三天前,

她还是个被导师和师兄背叛的建筑师。现在,她是苏氏集团的副总监,即将嫁入顶级豪门。

人生啊,真是荒诞。但荒诞也好,真实也罢,路是自己选的。她拦了辆出租车,

对司机说:“去苏氏集团。”车子启动时,

她最后看了一眼外滩那些承载着她青春和梦想的建筑。然后收回目光。向前看。

---5棋逢对手(2)晚上六点五十分,苏晚抵达半岛酒店。

她换了一身衣服——香槟色真丝长裙,款式简约,剪裁精良,衬得她肌肤胜雪。

长发微卷披散,妆容精致但不浓艳,配饰只有一对珍珠耳钉和腕上的百达翡丽。

这表是十八岁生日时父亲送的,她一直没戴过,觉得太过招摇。今天翻出来,发现意外地搭。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时,管家已在等候。“苏**,这边请。”套房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顾临洲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肩线平直,

握手机的左手腕上,一块理查德米勒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数据不对,重做。

明天上午十点前,我要看到新版报告。”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挂了电话,他转身。

苏晚第一次看清他的脸。和照片上一样英俊,但照片拍不出那种气场——深邃的眼,

高挺的鼻,薄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线条干净利落。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但眼神里的沉稳和锐利,是岁月和阅历打磨出来的。“苏**。”他微微颔首,“很准时。

”“顾先生。”苏晚走过去,伸出手。顾临洲握了握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力道适中,

一触即分。“家父家母在来的路上,稍后就到。”他示意她坐,“喝点什么?茶?咖啡?

或者酒?”“水就好,谢谢。”管家很快端来依云和玻璃杯。顾临洲在她对面坐下,

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却依旧透着掌控感:“下午的会议顺利吗?”“顺利。”苏晚说,

“顾先生对苏氏也有了解?”“联姻之前,做过基本尽调。”顾临洲直言不讳,

“你们集团的财报我看了,传统业务确实面临瓶颈。你今天在会上提的投资方向,有见地。

”苏晚挑眉:“顾先生消息很灵通。”“不是灵通,”顾临洲淡笑,

“是苏董会后特意打电话向我炫耀。”苏晚一愣,随即失笑。这确实是父亲会做的事。

“不过,”顾临洲话锋一转,“战略很美好,执行是另一回事。苏氏的投资团队,

平均年龄四十七岁,过去五年投的项目,80%集中在房地产上下游。让他们转型投科技,

阻力不会小。”他说得对。苏晚今天已经感觉到了,那些老臣子虽然嘴上没反对,

但眼神里的质疑藏不住。“所以需要改革。”她说,“淘汰一批,引进一批,激励一批。

”“决心不小。”顾临洲看着她,“但改革会触及利益,会有人反抗,甚至会反扑。

你准备好了吗?”“没有。”苏晚诚实地说,“但我必须做。”顾临洲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时,套房门开了。顾家父母到了。顾父顾鸿钧,六十多岁,精神矍铄,

眉眼间和顾临洲有七分相似,但更温和些。顾母沈清仪,一身旗袍,气质典雅,

年轻时是出了名的美人。“晚晚来啦。”沈清仪笑着走过来,握住苏晚的手,

“早就听你爸爸说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比照片上还漂亮。”“阿姨好。”苏晚礼貌地笑。

“叫伯母就好。”顾鸿钧声音洪亮,“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

”家宴的气氛比苏晚预想的轻松。顾家父母很健谈,问了她工作、爱好,

也说了些顾临洲小时候的趣事——比如他五岁就能心算三位数乘法,八岁炒股赚了第一桶金,

十五岁拒绝保送清华非要自己考,结果成了省状元。“这小子,从小就主意大。

”顾鸿钧摇头,“还好晚晚你也是名校毕业,能治他。”苏晚看了顾临洲一眼,

他正慢条斯理地切牛排,闻言抬眸:“爸,吃饭。”语气无奈,但眼里有笑意。

苏晚忽然觉得,顾临洲或许不像传闻中那么冰冷。至少在这个家里,他是个儿子。饭后,

顾家父母先走了,说要去看老朋友。留下苏晚和顾临洲单独相处。“出去走走?

”顾临洲提议,“酒店后花园的夜景不错。”“好。”花园里很安静,

只有潺潺的水声和隐约的音乐。路灯是温暖的黄色,照在精心修剪的植物上。“关于联姻,

”顾临洲开口,“我还有几点想确认。”“请说。”“婚后,你需要搬到我在陆家嘴的公寓。

那里离苏氏和顾氏都近,方便。佣人已经安排好,都是可靠的人。”“可以。”“另外,

下个月顾氏三十周年庆典,你需要作为女主人出席。礼服我会让人准备,但如果你有偏好,

可以提前说。”苏晚想了想:“我喜欢简洁的设计,颜色不要太鲜艳。”“记下了。

”顾临洲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我有个妹妹,叫顾临溪,比你小两岁,在美国学艺术。

她性格……比较叛逆,如果以后有冒犯你的地方,我先道个歉。

”苏晚笑了:“听起来很有意思。”“你会见到的。”顾临洲也笑了,

这是今晚他第一个真正的笑容,“她下个月回国。”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苏晚。

”顾临洲忽然停住脚步,看着她,“虽然这是商业联姻,但我希望,我们能成为盟友,

至少是互相尊重的合作伙伴。”苏晚抬头看他。灯光落在他眼里,像是深夜的海,表面平静,

深处却有暗流。“好。”她说,“盟友。”顾临洲伸出手:“合作愉快。

”苏晚握住:“合作愉快。”他的手很暖,握得很稳,像是某种承诺。分开时,

苏晚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忽然松了松。也许,这段婚姻,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送苏晚上车时,顾临洲说:“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去试婚纱和戒指。

”“这么快?”“婚礼定在下个月十八号。”顾临洲说,“顾氏和苏氏的合作项目,

需要这场婚礼来启动。”现实而直接。苏晚点头:“好,明天见。”车子驶离酒店,

她回头看了一眼。顾临洲还站在门口,身影挺拔,像一座山。稳,但难以撼动。

回到苏家老宅,已经十一点。父亲书房还亮着灯。苏晚敲门进去,苏振东正在看文件,

见她回来,摘下眼镜:“怎么样?”“顾家人很和气。”苏晚坐下,

“顾临洲……比传闻中有人情味。”“那是对你。”苏振东说,“顾临洲在商场上,

是出了名的铁腕。三年前顾氏内乱,他叔叔联合几个股东想夺权,

他只用三个月就清洗了整个管理层,把叔叔送进了监狱。”苏晚挑眉。“不过,

”苏振东话锋一转,“对自己人,他护短。他那个妹妹,当年被欺负,

他直接让欺负她的人全家在上海待不下去。”“听起来是个复杂的人。”苏晚说。

“人都是复杂的。”苏振东看着她,“晚晚,这场联姻,表面是两家合作,

相关资讯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