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五年后,在哥哥的葬礼上,我和白晚棠重逢。隔着人群,她的目光撞上我,骤然一缩。
眼眶瞬间红了,唇动了动,下一秒像是要冲过来。是身旁的男子一把搂住了她,
她才猛地僵住,慢慢恢复沉静。而我,早已平静地移开了眼。葬礼结束,好友挨近,
声音压得很低:“看见了吗?你‘走’后,她找的每一个男朋友都像你。
”“可唯独现在这位,楚轻舟,和你没有半分相似。”他顿了顿。“听说,
他们已经在选婚期了。”“这次她动了真心。”我抬起眼。灵堂正中,哥哥的遗照静静放着,
眉眼含笑,与我像七八分。我苦笑一声,没说话。白晚棠是否认真,从我决定“死”那天起,
就再与我无关。这次回来,是为送哥哥最后一程。也顺便,带未婚妻回家见见父母。
01葬礼的人群逐渐散去。父母红着眼,被嫂子小心搀扶着上了车。好友不由分说的拉着我,
将我轻轻推到白晚棠的车前。“晚棠。”好友扬声喊道。“子期没有开车来,
这里也不好打车,正好你和子期顺路就麻烦你送他回家了。”白晚棠站在车门前,
红着眼眶看着我,没有说话。她伸手副驾驶的门被拉开。我没动,几乎是同时,
一个高挑的身影把她推进了副驾驶。楚轻舟弯腰体贴地为她扣上安全带,
看着我开口:“晚棠开车技术我总是不放心,车就我来开吧。”“司先生不介意吧?
”他声音低沉,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打量与戒备。我垂下眼睫,却被好友推着塞进了后座。
我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就被副驾驶的白晚棠打断。“不用问他。”白晚棠声音不高,
语气冷硬。她伸出手握着楚轻舟的手开口。“你才是我男朋友,这本来就是你的位置。
外人有什么资格介意。”“外人”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车内空气瞬间凝滞。
我抬起头,目光恰好撞进后视镜里。
白晚棠的目光透过后视镜看了过来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嘴唇紧抿着,眼尾猩红。
我迎着她的目光,缓缓开口,语气平淡:“白**说得对。”“是我唐突了。若是不方便,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说着,我伸手去扣车把手。“轻舟开车!”随着她开口,
楚轻舟猛加油门,车身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我侧头,看向副驶座。白晚棠紧抿着嘴角,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楚轻舟猛地一脚油门!车轮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
强烈的推背感将我紧紧按在座椅上,这熟悉的速度像是把我带回了五年前。
那时候我也喜欢这样开车,看白晚棠惊呼出声,我总是笑着揉揉她的头:“怕什么,
我有分寸,毕竟我的全世界都在这个车上。”副驾驶白晚棠的惊呼声把我从回忆里拉回,
我转过头只静静地看着窗外。车速慢慢平稳下来。车里的寂静被楚轻舟打破。
他笑着揉了揉白晚棠的头,一脸爱意的开口:“胆小鬼!怕什么,我还能让你出事?
你就是我的全世界!”“晚棠,你今天脸色怎么这么难堪?”楚轻舟的话,让她顿了顿,
她似无意地飘向后视镜,与我视线一触即分。“不过……也能理解。”他安抚的拍拍她的背。
“任谁突然见到去世五年的老朋友,心情难免会激动,失态也是人之常情。”“对不对,
司先生?”他把“老朋友”三个字,念得意味深长。我没接话,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楚轻舟自顾自地继续,语气愈发体贴:“司先生,当年的事我后来也听说了一些。
”“总之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晚棠心里最大的一个结,也算是能解开了。
”他说着把唇印在白晚棠的脸上:“她现在呀,总算能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我们的未来上了。
对吧,晚棠?”白晚棠配合着轻“嗯”一声。得到回应,
楚轻舟笑容放大:“司先生还不知道吧,我们准备结婚了。”我看了他一眼,
平淡的开口:“恭喜。”他把头转向白晚棠开口:“晚棠,你说我们是旅行婚礼,
还是把落霞庄园买下来,在那里举办婚礼?”“我听你的。”白晚棠回他。“晚棠真的吗?
那真是太好了!”他抬起她的下巴印在一个吻。车子平稳的停在家门口,
我顺利的推开了车门,走下车。几乎同时,副驶座的车门也被猛地推开。白晚棠嘴唇微张。
“司先生!”一道声音比她更快。楚轻舟伸出手,把白晚棠搂紧怀里。他微眯着眼看着我。
“你就住这里呀?”他语气里带着点轻蔑。“好巧,我和晚棠的新房就在隔壁小区,
走路也就十分钟。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司先生有空可以来我家做客!
”他将“我家”俩个字咬得清晰又悦耳。
我脸上挂起一个疏离而客气的浅笑:“今晚谢谢你们送我回来。”我抬了抬自己的手臂,
那里缠着黑纱。“做客就不必了。我有孝在身,不方便,也不合适。”楚轻舟像是才想起来,
脸上立刻浮起自责。“哎呀!真是抱歉,
我这脑子……”他懊恼地轻拍自己的额头语气里都是愧疚:“光顾着高兴能和司先生做邻居,
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你哥哥刚走,司先生你心里该多难过啊,
我还说这些……”白晚棠垂着眼,红唇轻颤。在楚轻舟“自责”的声中,她最终,
扑进他的怀里,动作轻柔地拍打他后背。她抬起头,目光低沉地笼在我脸上,
声音冰冷:“司子期,五年了。你还是一点没变,依旧不讨喜。”空气停滞。我缓缓抬起头,
迎上她那双幽深的眼睛,脸上没什么波澜,声音平淡如水:“你也没变,依旧还是吃这一套。
”白晚棠明显愣住了。她像是没预料到我会这样回答,眼中闪过愕然。
我不再看她变幻莫测的脸色,转身离开。身后却响起白晚棠的尖叫“司子期,你站住!
”在连续推掉了几个聚会,我的好哥们周齐发来最后通牒:「今晚我生日,老地方。
你敢不来,老子就跟你绝交。」字里行间都能想象出他咬牙切齿的模样。我揉了揉眉心,
回了两个字:「等着。」可就当我推开包厢时,我手机震了一下,是周齐。
他的声音在那头支支吾吾:“你小子,你到哪儿了?
”“那个…要不你先在楼下咖啡厅坐会儿?我这边…有点小状况,
处理好下去接你……”我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推开包厢门,闻言轻笑出声:“怎么,
你小子还偷藏了什么我见不得东西?”话音未落,我已经走了进去。门前,周齐捂着手机,
一脸懊恼地站着。而人群正中,白晚棠和楚轻舟在周围人暧昧的起哄和口哨声中,唇瓣相贴,
深情拥吻。我的进入,仿佛一阵冷风吹淡了包厢里暧昧的气息。
离门口近的几个人先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起哄声突兀地消失。
然后是诡异的寂静。白晚棠率先转过头。她的目光与我平静无波的视线对上时,
她脸上瞳孔骤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她几乎是触电般,
猛地向后撤了一步,手臂下意识地抬起,将仍贴在她身上的楚轻舟不着痕迹的推离。
楚轻舟被推开,有些茫然地睁开眼,随即也看到了我。他眼底闪过不悦,然后若无其事取代。
“司先生你也来了。”他身后搂过白晚棠的腰,用让全场听清的声音说:“晚棠,
正好司先生来了!我们刚才玩游戏输了,该罚的‘交杯酒’还没喝呢!”他眼里闪着光,
看向我:“就让司先生当个见证,顺便也沾沾我们的喜气,好不好?”白晚棠眼底的慌乱,
在发现我平静地挪开视线时彻底溃散。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堪。“喝什么交杯酒。
”她忽然开口,唇边勾着讥讽。她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然后勾住楚轻舟的脖子,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俯身将口中的酒渡了过去。楚轻舟更是加深了这个吻。
包厢里安静得诡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我和白晚棠之间小心翼翼地逡巡。
我走到周齐身边,放下礼物。然后,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我轻轻鼓了鼓掌。“都看着**嘛?
”我的声音打破了僵局。“这么‘精彩’的场面,还不送上祝福。”白晚棠的脸色,
在我带头鼓掌的那一刻,已经变得阴沉。她紧紧抓着楚轻舟的衣襟,指节泛白,
胸口微微起伏,目光死死钉在我含笑的脸庞上。我太了解她了,我知道这次她是真生气了。
就像以前,她知道我为了给她公司拉投资,喝到酒精中毒。那时我从病床上睁开眼,
看到的就是她和现在一样的表情。“司先生”楚轻舟扬起胜利者的微笑,声音里都是关心。
“这几次见你都是一个人,其实有个疼爱自己的人挺幸福。
”他满含幸福的低头看了白晚棠一眼,接着开口。“毕竟,
男人上了年纪就不能用了……”“楚轻舟!你TM的住嘴!”周齐气愤开口。我抬手,
给周齐一个放心的眼神。目光转向楚轻舟,语气温和:“谢谢关心。不过我觉得,
这也得看个人。”“倒是楚先生总担心这个问题,是现在就力不从心了吗?
”楚轻舟一脸恼怒,白晚棠冰冷开口:“轻舟哪里说错了?和他比,你不就是一把年纪?
”周围瞬间响起抽气声。楚轻舟脸上闪过一丝快意,随即换上自责的表情:“晚棠,
你别这么说司先生,他该多自卑啊!”他转头看向我:“司先生,你别生气。
我其实也是为你好。”“我有个表姐,人特别好,温柔贤惠,年纪和你也差不多。”“要不,
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说不定……”我慢条斯理的轻轻抿了一口酒。然后,
抬起眼开口:“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有女朋友了。我们,也快要结婚了。”闻言,
白晚棠豁然抬头,眼底的情绪再翻涌。包厢再次热闹起来,
楚轻舟也安静地搂着白晚棠坐在我对面。他的目光掠过我的脸,最后,牢牢锁在了我的颈侧。
他突然起身,径直走到我面前,嘴角勾着莫测地弧度。我尚未来得及反应,他已俯身,
伸手将我毛衣领口猛地向下一扯!那处纹身,毫无遮掩地完整地暴露出来,我浑身一僵。
暗红与墨黑交织的线条勾勒‘懦夫’两个字,烙印在我的侧颈上。
楚轻舟声音惊讶:“司先生的纹身挺别致啊!
”他凑近了些提高了音量:“这不会就是……五年前,留下的那个吧?”他抬起眼,
直勾勾看着我,里面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还留着纪念呢?”脑子“轰”的一声,
原本被刻意遗忘地记忆再次涌了上来。那是白晚棠创业的关键时期,
她太激进了得罪了很多人。在去港台谈一笔生意时,她被人‘扣’了下来。
他们提出要求让我自己拿着钱去赎人。我不顾家人和同事的阻拦,只身一人去救白晚棠。
他们逼我一件一件脱去衣服,把我按在白晚棠的面前,
拿着纹身枪一下又一下的给我纹上了充满屈辱的‘懦夫’两字。“晚棠闭上眼睛!
别怕……”“别怕,闭上眼。很快就好了……”我红着眼眶安抚一脸恨意的白晚棠。为了她,
我能放弃一切。他们一点一点的**我,让我学狗叫,把秽物甩在我的身上,
我只知道最后我只想死。最后我是被白晚棠拖出来的,她一步一步走的很慢。
我问她:“晚棠,我是不是个懦夫?”向来自喻女汉子的白晚棠,哽咽地告诉我:“你不是!
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我从未想过,在她的心里我只是个替代品。
“楚轻舟!”一声压抑着愤怒的低吼,从对面传来,是白晚棠。她站起身,脸色泛青,
几步跨过来,一把攥住楚轻舟的手腕。“你适可而止!”她的这声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喘了口气,这才发现指尖冰凉,身体在发抖。
楚轻舟带着点委屈的声音开口:“我只是好奇,你别生气嘛。
”他顿了顿接着开口:“司先生,
我还听说……”他眼里带着摧毁我的兴奋:“他们都说你是被绑匪玩坏了,觉得愧对晚棠,
才想不开跳河‘假死’的,到底是不是呀?”“楚轻舟!**给我闭嘴!
”周齐和白晚棠的吼声同时响起。白晚棠眼眶泛红,嘴唇泛白,不敢抬眼看我。
这些字眼像钢针,密密麻麻扎进心脏最溃烂的地方。我推开挡在我身前的周齐,
站在楚轻舟身前,出乎意料的平静:“这么好奇吗?”我上前一步,楚轻舟眼眸闪了闪。
“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吗?”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抬起手,一酒瓶砸在他的头上!
楚轻舟捂着头,眼里是真真切切地嫉恨。我没再看他,转向瞳孔剧烈震颤的白晚棠。
“白晚棠,”我叫她的名字,声音冷硬。“管好你的男朋友。”“再敢凑到我跟前乱吠”。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楚轻舟的头。“就不只是一酒瓶这么简单了。”说完,
我不再理会任何人的反应,转身朝门口走去。“子期!”白晚棠如梦初醒,
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疾步上前,伸手想要抓住我的手腕。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刹那,突然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推开了她。我抬头,
撞入了一双如水地眸子里。我怀里间忽然一暖,被人轻轻环住,是谢夕瑶。
她不知何时等在了外面,红着眼眶问我:“没事吧?”她身上淡淡的干枯玫瑰气息令人安心,
我抱着她摇了摇头。借着她的力量站直身体,指尖的冰凉还未完全褪去。“她是谁?
”白晚棠跟了出来,停在几步之外。她死死盯着谢夕瑶环挽着我的手,声音暗哑。我抬起眼,
看向白晚棠,声音平静无波的介绍:“我未婚妻,谢夕瑶。”她整个人猛地晃了一下,
仿佛被无形的东西重击。脸上血色褪尽,瞳孔急剧收缩。她张着嘴,重复着,
声音破碎不堪:“你……未婚妻?”紧接着,她一脸愠怒向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尖锐的质问和难以置信:“你怎么可以有未婚妻?!”我看着她扭曲的面容,
忽然觉得有些荒谬轻笑了一声,冰冷开口:“白晚棠,我为什么不能有未婚妻?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她。她赤红着眼眶,一脸暴怒,如同被激怒的困兽,
不管不顾地就要上前来抓我的手臂。“白**。”谢夕瑶的动作更快。她上前半步,
挡在我身前,抬手格开白晚棠伸过来的手。她的声音含着警告:“劝你放尊重点。
”白晚棠被格开的手僵在半空,她浑身开始无法抑制地轻微颤抖,目光越过谢夕瑶,
死死钉在我脸上。眼神里的痛苦、愤怒、委屈交织沸腾,
最终化为一声低哑的嘶吼:“司子期!你真是没有心!”她指着自己的胸口,
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积压的所有不甘与震怒:“五年前!
你骗我你死了!你知道那段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差点就跟着你一起死了!
”“我每天靠酒精麻痹自己才能睡着,一闭眼就是你跳下去的画面!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觉得能喘口气,
生活好像能继续下去……”“你说回来就回来了!一声招呼都不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