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拖着溃烂的身体,爬进了床底下的暗道。这是我十年前刚进萧府时为了炼蛊偷偷挖的,
直通后山的密室。密室中央摆着一个青铜鼎,四周挂满了苗疆的图腾和经幡。鼎内,
拳头大小的金蚕正撞击着鼎盖,发出嘶鸣。这是我的本命金蚕,
它感应到了主人的虚弱和同心蛊的离体。我强撑着站起来,割破指尖,将鲜血滴在鼎盖上。
金蚕闻到血腥,撞击得更加剧烈。十年前,萧无寂身中剧毒,命悬一线,
我违背族规私自出山。我用本命金蚕吸尽他体内的毒素,又种下同心蛊护他心脉。
我为此受了八十一道雷刑,被逐出苗疆,成了无根的浮萍。萧无寂醒来后,握着我的手发誓,
说我是他的药,是他此生唯一的妻。如今,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剖开了我的心。
**在青铜鼎上,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涣散。就在这时,
密室的石门被人从外面轰然震碎。烟尘散去,
一个身穿黑袍、脖子上缠着银蛇的少年走了进来。他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褪尽,
只余冰冷。“师姐,这就是你拼死都要嫁的男人?”“这就是你护了十年的萧家?
”少年几步走到我面前,颤抖着手想要触碰我,却又不敢落下。他是阿蛮,
苗疆新任的大祭司,也是我从小带大的师弟。我费力地抬起眼皮,
看着这个曾经跟在我**后面哭鼻子的小孩。“阿蛮,你怎么来了……我不许你动手,
这是我自己的因果。”阿蛮眼眶通红,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我嘴里。“因果?
师姐,你的因果就是让人把你欺负成这样?”“七十二洞主都已经感应到了圣蛊离体,
他们正在往京城赶。”“长老们说了,不管是谁伤了圣女,都要让他满门陪葬!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护住了我即将断裂的心脉。我抓住阿蛮的袖子,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