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平稳地停在了佳士得拍卖中心的门口。
车门打开,闪光灯虽然被安保人员挡在了外围,但名流圈的视线却挡不住。
凌云率先下车。
他换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黑色高定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色的锁骨和一截若隐若现的抓痕。
那是乔曦昨晚留下的,他似乎毫不在意,甚至带着一点炫耀的意味。
他绕到副驾,绅士地拉开车门,向内伸出手。
乔曦坐在车里,深吸了一口气。
她身上穿着那件烟紫色的改良旗袍。
极简的剪裁,没有任何多余的绣花,全靠面料的垂坠感和剪裁来衬托身段。
那颜色太挑人,却衬得她肌肤胜雪。
最要命的是,无袖和低领的设计,让她颈侧、锁骨以及手臂内侧那些青紫色的吻痕,像是雪地里散落的梅花,根本藏不住。
她没搭理凌云伸过来的手,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把苏绣双面绣团扇。
这是她店里的非卖品,扇面上绣着两只正在打架的猫,栩栩如生。
她拿着团扇,轻轻挡在了颈侧,遮住了那枚最显眼的印记,这才自行下了车。
凌云的手悬在半空,也不尴尬,只是看着她手里的团扇,眸色微沉。
“遮什么?”
他走过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手掌隔着薄薄的布料,那是昨晚他最喜欢摆弄的位置。
乔曦用团扇抵住他的胸口,隔开一点距离,抬起头,眼神清冷中带着一丝嘲弄:
“遮羞啊。毕竟凌机长不要脸,我还要。”
凌云挑眉,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刚才在衣帽间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现在怕人看了?”
“我不是怕人看。”
乔曦微微一笑,手中的团扇轻轻摇了摇,带起一阵微风,“我是怕别人误会凌机长有暴力倾向。毕竟,正常夫妻恩爱,可不会弄得像凶案现场。”
凌云被她这句凶案现场噎了一下,不仅没生气,眼底反而掠过一丝笑意。
“牙尖嘴利。”
两人挽着手走进拍卖大厅。
刚一进门,就迎面撞上了陆子轩和他的父亲,地产大亨陆震。
陆子轩昨晚被凌云的气场吓破了胆,今天看到凌云,脸色瞬间白了白,下意识地往老爹身后缩。
陆震倒是个人精,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哎呀,这不是凌少吗?听说昨晚犬子不懂事,冲撞了凌少和少夫人,我正准备带着他登门谢罪呢!”
凌云停下脚步,身姿挺拔如松。
他没有理会陆震,目光淡淡地扫过陆子轩,最后落在乔曦身上。
“谢罪就不必了。”
凌云声音冷淡,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高傲。
“只是,以后请令郎把眼睛放亮点的。静园这种地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惦记的。”
陆震老脸一红,连连称是。
就在这时,凌云突然做了一个动作。
他伸手,径直从乔曦手中抽走了那把团扇。
乔曦下意识抓紧:“凌云,你干什么?”
“大厅里冷气开得足,不需要扇风。”
凌云理由冠冕堂皇。
他随手招来一个侍应生,将那把价值不菲的苏绣团扇像扔垃圾一样扔进托盘里,“拿走,看着碍眼。”
没了团扇的遮挡,乔曦颈侧那枚深红色的吻痕,就这样**裸地暴露在灯光下,暴露在陆家父子,以及周围所有投来的目光中。
陆子轩的目光在那吻痕上一触即收,脸涨的通红,羞愤、尴尬、恐惧交织。
傻子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那是对他昨晚挑衅的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乔曦站在那里,感觉四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她捏紧了拳头,挺直了脊背。
她转头看向凌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凌云,只有未开化的野兽,才需要通过这种随地便溺般的方式来标记领地。”
“你是不是对自己特别没信心?觉得不把这些痕迹展示出来,就没人知道我是你的?”
凌云正准备揽着她入座,听到这话,动作便是一顿。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平常看起来温吞温顺,现在却一身反骨的女人。
“随地便溺?”他气笑了,眼底却燃起一股危险的火苗。
两人在第一排的VIP席位落座。
这里灯光稍暗,却更显暧昧。
凌云没有松开手,反而变本加厉。
他的一只手臂搭在乔曦身后的椅背上,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颈侧那枚吻痕。
指腹带着粗粝的温度,一下一下,像是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瓷器。
“冷不冷?”
他凑近她,声音低沉磁性,在外人看来,这是丈夫对妻子的温存耳语。
只有乔曦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度,那是在警告。
“要不要抱紧点?”
乔曦身体僵直,没有躲开。
她侧过脸,那双好看的杏眼里映着拍卖台上璀璨的灯光,却未带一丝温度。
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能把人气死:
“凌机长,既然这么喜欢摸,不如等会儿拍个项圈回去?最好带链子的那种。”
“毕竟在你眼里,我不就是你养在静园里的一条狗吗?”
“只要摇尾巴,只要听话,只要身上带着你的狗牌,你就满意了,是吗?”
凌云摩挲她脖颈的手指骤然僵住。
他盯着乔曦的眼睛,原本想要通过展示占有欲来获得的**,在她这句自嘲的反击下,变得索然无味,甚至变成了一根刺,扎进了心里。
“乔曦。”
他收回手,坐直了身体,目光阴沉地盯着拍卖台:
“你这张嘴,昨晚的机身还是没吃够啊。”
乔曦轻嗤一声,不再理他,将目光投向了台上。
此时,拍卖师正好敲下了小锤:
“下一件拍品,是本场的压轴之宝,清代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手镯。”
随着红布揭开,一抹翠色流淌在聚光灯下。
乔曦的眼神微微一动。
而身旁的凌云,在看到那个手镯的瞬间,原本阴沉的脸色忽然变了。
那个手镯的圈口,看起来极小。
小到,一旦戴上,除非砸碎,否则这辈子都别想摘下来。
